苏晨动了!
他的动作,快如一道离弦的箭,一道黑色的闪电!
他没有愚蠢地冲向福伯和枪口,而是猛地一个反身,一把抓起供桌上那个至少有二三十斤重的青铜香炉,手臂肌肉瞬间坟起,用尽全身的力气,朝著祠堂侧面一扇雕花的木窗,狠狠地砸了过去!
“哗啦——”
伴隨著一声巨响,木屑与玻璃碎片四散飞溅!
“走!”
苏晨一把拽住还在发愣的孙老爷子,怒吼一声,想也不想,就从那个破开的窗口,纵身跳了出去!
“妈的!追!別让他们跑了!”
福伯气急败坏地吼道,第一个冲了上去。
“砰!砰砰!”
枪声,瞬间撕裂了古镇寂静的夜。
炙热的子弹,擦著苏晨的头皮飞了过去,打在祠堂的外墙上,溅起一串刺眼的火星。
苏晨拉著孙老爷子,在后山崎嶇的林子里,连滚带爬地疯狂奔跑著。他知道,他们现在唯一的生路就是逃。
逃出这个被封锁的古宅,逃出这个死亡的牢笼。
但,谈何容易。整个孙家镇,都已经被“黑金网络”的人控制了。他们就像是瓮中的鱉,网里的鱼。
“小晨……你……你別管我了……”孙老爷子年事已高,加上巨大的打击,跑了没几步,就已经气喘如牛,“你……你自己走……我……我这把老骨头,活够了……能看到孙家的罪恶被揭开,我死也瞑目了……”
“闭嘴!”苏晨低吼一声,手上加了把劲,“想死,也得等亲眼看到孙启山那个畜生,跪在你女儿的墓前懺悔之后!”
他几乎是半拖半架著孙老爷子,继续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山下冲。
山下,就是节目组住的院子。那里人多,还有摄像设备。只要能跑到那里,福伯他们,就不敢再那么明目张胆地,开枪杀人。
但福伯,这个策划了多年的阴谋家,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
他们刚跑到半山腰,就看到,山下通往院子的必经之路上,亮起了一排排刺眼的手电光。
一群同样穿著黑衣的男人,已经像一堵墙一样,堵住了他们的去路。
前有堵截,后有追兵。
他们,被彻底包围了。
“晨子!晨子!你没事吧?刚才那是什么声音?”
就在这绝望的时刻,不远处,传来了一声焦急的呼喊。
是陈导!
只见陈导带著几个胆大的节目组工作人员,举著手机,正跌跌撞撞地朝著他们这边跑过来。刚才的枪声,显然是惊动了他们。
“別过来!”苏晨用尽全力大声喊道,“他们有枪!快躲起来!直播!开直播!”
陈导他们显然是被“枪”这个字嚇傻了,愣在了原地。
而福伯,看到陈导他们手里亮著屏幕的手机,其中一个屏幕上赫然是正在进行网络直播的画面,他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他没想到,节目组为了应对山区信號不好的问题,竟然还带了一台小型的卫星信號发射器!
虽然信號卡顿,画面断断续续,但刚才的枪声,和他们持枪追杀苏晨的场面,一定已经被直播间的几千万观眾,看到了冰山一角!
事情,彻底闹大了。
“杀了他们!一个不留!”
福伯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歇斯底里的疯狂。事到如今,已经没有退路了。只有把这里所有的人,都变成尸体,才能把消息,彻底封死!
黑衣人再次举起了枪,这一次,枪口对准了所有人!
而就在这千钧一髮的时刻。
“呜——呜——呜——”
一阵刺耳的警笛声,仿佛从天边而来,又仿佛就在耳边炸响,由远及近,撕心裂肺地传了过来!
紧接著,无数道,红蓝相间的警灯,如同復仇的利剑,划破了漆黑的夜空,將整片后山照得亮如白昼!
是林晚意!
是警察来了!
福伯的脸上,露出了见鬼一般的,难以置信的表情。
怎么可能?通讯信號,不是已经被彻底屏蔽了吗?卫星信號也应该受到了干扰!警察,是怎么这么快找到这里的?
他不知道,苏晨在来孙家之前,就在自己的一块潜水錶里,植入了一个,军用级別的,微型gps追踪器。
那个追踪器,不受任何民用信號屏蔽器的干扰,並且每隔五分钟,就会向一个特定的號码,发送一次精准定位。
苏晨,从踏入这个古镇的第一刻起,就给自己留了这最后一道,也是最重要的一道保险!
“不许动!警察!”
“放下武器!你们已经被包围了!”
无数身著防弹衣,手持突击步枪的特警,如同神兵天降,从四面八方涌了上来,將福伯和他的人团团包围。那些黑洞洞的枪口,散发著比他们手中武器冰冷百倍的死亡气息。
福伯看著这一切,脸上的疯狂,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死一般的绝望和灰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