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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寨子的娱乐和考核

    第98章 寨子的娱乐和考核
    三人低声商议了些更详细的章程,比如派谁去打前站比较合適,初期投入大概要多少,直到下午四点最后,杨文清起身活动了下筋骨,对父亲和二叔说道:“爸,二叔,你们先歇著,我出去走走,透透气。”
    杨建木点点头:“去吧,別走太远。”
    他下意识的像以前一样交代,隨后似想起什么脸上露出笑意。
    杨文清走出堂屋,清凉的夜风扑面而来,吹散了屋內的烟火气和些许沉闷,弟弟杨文坚和妹妹杨文寧立刻围上来,两个堂妹则跟在杨文寧的身边。
    “哥,县里修行苦不苦?是不是每天都要打坐很久?”杨文坚好奇地问,眼睛里闪烁著对未知世界的嚮往。
    “哥,是不是像话本里说的,能飞檐走壁,还能放火球?”杨文寧的关注点显然更实际一些。
    杨文清笑了笑,一边带著他们沿著寨子里熟悉的巷道慢慢走著,一边耐心地解释:“修行说是苦也行,说是乐也行。”
    “打坐是基础,就像咱们寨子里种地要翻土和施肥,至於飞檐走壁,练到一定程度身体轻健,藉助些力倒是可以,至於放火球,那是高阶修士的手段,而且也不是隨隨便便就能放,需要很多条件和法诀。”
    他没有为了满足弟弟妹妹的好奇心而施展什么小法术,只是用最平实的语言,描述著修行世界的框架和逻辑。
    他们就这么走著,走过各家门前,与相熟的亲戚招呼,然后走过田间小道,不知不觉太阳就下了山,就回到了寨子。
    寨子里已经点起稀稀落落的灯火,借著朦朧的月光和偶尔透出的灯火,杨文清的目光扫过这座他生於斯长於斯的村寨。
    寨子里的人们,並不缺吃少穿,得益於相对肥沃的土地以及配套的农科法术,还有集体的协作和寨子自身的武装,温饱是有保障的,但也就仅此而已。
    这里的绝大多数人,从出生的那一刻起,人生的轨跡就已经被大致划定,他们出生后到六岁,镇里就会派人来判断根骨资质,这种人万中无一,杨家村寨建立到现在,还没有一个子弟有根骨。
    再稍大一点会送到寨中的蒙学识文断字,学习最基础的经典和算学,为將来可能的县考打基础。
    更多的孩子,在蒙学混几年,识得几个常用字,会算简单的帐目后,便跟著父辈下地,或者跟著族中擅长春风化雨诀”等农学法术的叔伯学习。
    他们的未来,是继承父辈的那几亩地,娶妻或嫁人生子,重复著春耕夏耘和秋收冬藏的日子,按时向镇上缴纳赋税,日子可以过下去,甚至可以过得平稳,但財富的积累、眼界的拓展、乃至个人命运的改变却无比艰难。
    他们的生活就像是用同一把尺子量出来的田地,整齐却缺乏变化,安稳却也沉闷,最大的盼头,或许就是风调雨顺,家里多收几斗粮,或者族里出了什么能人,能稍微带动一下大家。
    正在思考的时候,杨文寧忽然大喊道:“是戏台子!今天有戏看!”她拉著杨文清的衣袖就要往那边跑。
    杨文坚也露出感兴趣的神色。
    杨文清被勾起些少年时的回忆,寨子里没什么娱乐,每逢节庆或者农閒由族中一些爱好此道的老人和年轻人组织起来的草台班子,在祠堂前的空地上搭起简易台子,唱几齣流传已久的本地戏曲,或者表演一些带有祭祀、祈福性质的戏剧,便是寨中老少最大的消遣。
    祠堂广场已经聚了不少人,中央用木板和竹竿搭起了一个半人高的台子,四面掛起几盏风灯,照得台上一片昏黄。
    台上几个脸上涂抹著简单油彩,穿著戏服的族人,正咿咿呀呀地唱著调子古朴的戏文,演绎著不知哪个朝代忠臣良將的故事。
    台下老人们搬著小板凳坐在前面,眯著眼睛听得津津有味,中年人三三两两地站著,低声交谈,年轻人则更多聚在广场边缘。
    而在广场另一侧相对空旷的地方,还有另一番热闹,十几个精赤著上身或只穿著短补的年轻后生,正围成一个大圈,圈內有两名身材壮实的青年正在交手。
    他们用的不是什么高深武学,就是军中搏杀技和农活发力技巧结合的杨家拳”,招式朴实,讲究下盘稳、出手快、力气足。
    两人你来我往,拳脚生风,引得周围阵阵叫好。
    杨文清没有挤到最前面,只是站在人群外围,静静地看著。
    他看到戏台下父亲杨建木也搬了个小马扎,和几个老兄弟坐在一起,不时跟著台上的调子哼上两句,他看到二婶抱著熟睡的小堂弟,正和几个妇人边看戏边嘮嗑,他还看到许多熟悉或陌生的年轻面孔,在戏台和拳赛之间流连。
    不时有相熟的同辈或者各家子弟看到他过来打招呼,语气里带著尊敬,也带著好奇。
    杨文清一一应著,態度隨和,聊聊寨子里的近况,问问各家老人身体,说说县里一些不涉机密的新鲜事,他此刻不再是那个需要仰望的县里大官,而是许久未见的邻家兄长。
    夜色渐深,戏台上换一出热闹的武戏,锣鼓点敲得震天响。
    拳赛那边也分出胜负,胜者被同伴簇拥,败者也不气馁,互相捶打著肩膀。
    孩童们在人群里钻来钻去,被大人笑骂著捉住,空气中瀰漫著劣质菸草、汗水、尘土以及一种属於集体热闹的气息。
    杨文清站在喧闹的边缘,感受著这熟悉的一切,这或许就是家乡最真实的样子:有按部就班的生存轨跡,也有平淡生活里自寻的这点有限欢乐,有对命运的默默承受,也有在拳头和戏文里发泄的微小热血。
    月上中天时台上的大团圆唱罢,演员们鞠躬谢幕,台下的观眾意犹未尽地开始散去。
    锣鼓声歇,喧囂渐止,祠堂广场迅速冷清下来,只剩下满地瓜子壳和零星的菸蒂,还有几个老人意犹未尽地围在一起,低声回味著刚才的戏文。
    拳赛的圈子也散了,年轻人们勾肩搭背,说著笑著各自归家。
    热闹褪去得非常快,仿佛只是一瞬间,寂静便重新笼罩寨子,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几声犬吠,更显得夜深沉。
    杨文清带著有些犯困的弟弟妹妹回到家中,母亲早已备好热水。
    洗漱过后他与弟弟杨文坚同住一屋,屋里陈设简单,两张木板床,一张旧书桌,杨文坚的兴奋劲早以过去,洗漱完就躺在床上睡著了。
    杨文清在床榻上盘膝坐下,缓缓运转《九炼秘法》的基础心法,引导灵气在经脉中做最基础的周天循环。
    一夜无话,只有均匀的呼吸和窗外偶尔的虫鸣。
    清晨,天刚蒙蒙亮,院子外就传来一个稚嫩的喊声:“文清叔!文清叔在吗?三太爷爷叫你去祠堂哩!”
    杨文清收功起身,拉开房门,见是一个八九岁虎头虎脑的男孩,正是族中一个远房堂哥的儿子。
    “知道了,我吃过早饭就去。”杨文清应了一声。
    话音落地时,母亲已经在招呼吃饭,弟弟妹妹不情愿的起床洗漱,匆匆吃过早饭后弟弟妹妹要去族学上课,而他和父母打了招呼就往祠堂走去。
    此刻祠堂里族老杨德厚和其他几位负责族中事务的族老早已等候多时,见他进来杨德厚直接说道:“文清,族试的章程昨晚我们几个老头子又合计了一下,觉得宜早不宜迟,趁著你在寨子里把事情定下来,所以,打算今天就张榜公布族试规则。”
    “两天后,也就是你假期结束前一天正式开考,考题就按昨天说的,蒙学经典、基础算学、再加一道论述敬天法祖、忠君爱国”的简单文章,你看如何?”
    杨文清略一思忖,点头道:“三爷爷考虑周全,这样安排很好,我这边没意见,一切按族里的规矩来。”
    “好,那就这么定了!”杨德厚立刻让人去敲锣通知。
    很快,消息像一阵风般传遍整个寨子。
    那些家中有適龄孩子的顿时都忙碌起来,妇人忙著给孩子找出最体面的衣服,男人则再三叮嘱要用心考,老师家里一下子挤满前去请教或借书的孩子,连平日里最顽皮的几个这两天也老实了不少,抱著书本临阵磨枪。
    在这股氛围中,杨文清特別留意到一个少年。
    这孩子名叫杨文奇,是他二叔公家的孙子,今年刚满十七岁,与大多数同龄人面对杨文清时或敬畏或拘谨不同,杨文奇每次见到他总能恰到好处的凑上来喊一声“文清哥”,言语间既不显得过分諂媚,又能让人感觉到他的亲近和仰慕。
    杨文清之所以留意他,是因为这孩子说话机灵,眼力见也好,帮忙跑腿传话、端茶倒水很是利落,在族中同辈里人缘也不错,属於那种看似跳脱实则心里有数的聪明人。
    而且他的学业在同期孩子里居然属於拔尖的,不仅经义、算学扎实,而且对神术”相关的知识格外感兴趣,时常向老子请教一些超纲的问题,还偷偷借阅过寨子里仅有的几本相关杂书。
    显然他从小就有著明確的目標,知道自己想要什么,而且正在为此努力。
    这种远超同龄人的早熟和对特定领域的敏感,是最適合走政务院的路子,就是不知道他能不能走出去。
    两天时间一晃而过。
    族试当天,祠堂前的空地上临时摆开几十套简陋的桌椅,六十多名適龄少年,在族老的注视下依次入场。
    杨文清作为特邀观礼,坐在祠堂偏厅的窗户旁,看到杨文奇坐在靠前的位置,答卷时下笔很快,神態也颇为从容,不像有些孩子那样抓耳挠腮。
    考试持续四个小时,结束后由村中老师连夜审理试卷,第二天一早,结果便张榜公布,贴在祠堂最显眼的外墙上。
    杨文清很早就带著弟弟妹妹先来,目光扫过在第六名的位置上,看到杨文奇三个字。
    不过他的目光只是在杨文奇三个字上略作停留,便平静地移开了,现在他只要心中有数即可,还不是过多关注或干预的时候。
    隨后,在祠堂正厅,在寨中各位当家主事之人的共同见证下,三族老杨德厚亲自主持,为获得推荐资格的十个孩子办理正式的手续,由寨中一位粗通引导之术的老者,引导他们各自向文书上对应的空白处,注入一丝自身气息。
    整个过程庄重而有序,杨文清全程安静地站在一旁见证,既没有对入选者额外嘉勉,也没有对落选者流露出遗憾。
    他这种態度,充分尊重家族內部程序的態度,贏得在场许多族中长辈暗自点头讚许,事后不少族人上前与他寒暄道別,言语间都带著真诚的谢意和对他处事分寸的称讚。
    杨文清一一客气回应,將功劳归於族老们的操持和孩子们自身的努力。
    傍晚回到家,母亲王芹准备了一桌丰盛的饭菜,腊肉切得厚实,鸡蛋炒得油亮,还难得地燉了一只鸡,香味瀰漫整个小院。
    这顿饭既是为庆贺族试圆满,更是为杨文清明日返程送行。
    饭桌上,气氛比往常更显温情,母亲依旧不停地给他夹菜,父亲话当著孩子们的面话依旧不多,弟弟杨文坚和妹妹杨文寧知道哥哥明天要走,少了平日的嬉闹。
    饭后,杨文清陪著父母在堂屋坐了许久,母亲絮絮叨叨地叮嘱已经不知叮嘱过多少次的注意事项,父亲则只是吧嗒著旱菸,偶尔插一句凡事小心。
    杨文清耐心的应著。
    ——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杨文清便起身走出房间,母亲早已起来,將昨晚就收拾好的行囊又检查一遍,里面有一小袋今年新收的精米,还有几大块用油纸包好的腊肉和腊肠。
    杨文清没有推辞,他知道这是母亲表达心意的方式。
    父亲默默地將行囊绑在一辆寨子里前往镇上运送山货的货车上,就在杨文清准备上车时,三爷爷杨德厚拄著拐杖,颤巍巍地赶过来。
    “文清,这就走啦?”老人拉著他的手,用力握了握,“寨子里的事你放心,有我们几个老傢伙看著,你在外面好好的,有空就常回来看看!”
    “三爷爷,您保重身体,寨子里有事隨时让爹给我捎信。”杨文清郑重道。
    “我知晓。”三爷爷有些不舍,作为一个半截入土的人,他深知每次別离都可能是永別,“你要好好的。”
    他重复著刚才说过的话。
    杨文清笑著回应,客气好半响他才登上车。
    货车缓缓驶出寨门时,杨文清回头望去,母亲跟著走到了城寨大门朝著他遥遥挥手,父亲和三爷爷的身影在晨雾中渐渐模糊。
    ps:前期故事到这里告一段落,懒得写单章,就在这里说一句,首先感谢各位大佬的支持,均订马上破三千,再次感谢各位大佬,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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