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去你家数钱去！
警司官邸。
一楼僕人房內，负责清洗厕所並帮男女主人洗屁股的阿苏和嘉里目不转睛地看著小小的彩色电视机。
电视里播放的正是孟买警察突入养老院的內容，美女记者已经恢復正常，泪眼婆娑地听著受虐老人艰难地讲述被欺负的重重事项。
“老爷是个好人。”
阿苏突然扭过头看向同样专注看电视的嘉里：“我要向象神祈祷，希望象神保佑我也成为老爷一样的人，惩治这些做坏事的恶人。”
来老爷家干活两个多月是他有记忆以来最幸福的时光。
能吃饱饭，天天有肉吃。
没有人欺负他。
管家也不敢管他，只要清理好三楼四间厕所中的两间就行，还有独立的臥室，臥室里配了小小的电视机。
甚至，他每个月拿到工资的时候还能在保鏢的保护下回趟家，把攒的美食和钱都送给身体越发虚弱的奶奶。
他很珍惜现在的生活。
通过每天晚上看电视，他看到了跟贫民窟不同的一面，虽然电视里的英语他听不太懂，只能按照电视画面自行猜测內容。
但，他的眼界已经不被拘束在小小的贫民窟里，已经明白了善恶。
他知道今晚的行动是老爷主导。
莫名地，心里突然滋生出个大胆的想法一我也要象老爷一样惩治恶人。
“那你要先去读书。”嘉里歪著头想了想，认真地说。
老爷书房里有很多书，经常看书。
还用电脑学习。
她最爱帮老爷打扫书房整理书籍————她也想读书。
可是，妈妈和奶奶一直叮嘱她乖乖伺候老爷，千万不能被老爷赶出来——读书这样的事跟她没关係。
阿苏挠了挠头露出个尷尬的笑容。
显然，他没想到读书和当警察之间有什么必然的联繫，认真地思考了一会儿才晃晃脑袋：“等我长大，求老爷让我去当警察。”
老爷其实很好说话。
头一次挨管家训的时候正是老爷出面训斥了管家，还专门给他的房间买了电视，免得他去会客厅看电视被骂。
“那你就是个坏警察，就像平时路边欺负我们的那些警察一样，不会变成老爷一样的长官。”
嘉里篤定地否决了他的想法。
她其实上过学。
虽然买不起书本又不配坐座位，只能跪在教室的最后面听老师讲课，在泥土上写字她乐在其中口为了能够正常上学，她在学校遭受霸凌也不敢告诉家人。
但，纸终究包不住火。
身上的伤疤被父亲发现后再也不允许她去上学了，还能省下不少杂费。
嗯，印度的免费教育存在於纸面，存在於大人物的嘴里，存在於媒体的炫耀中。
唯独不存在於现实世界。
只有上缴每个月500卢比的“管理费”她才有资格跪在教室最后面的位置听老师讲课。
听课就行了，没有课本。
主要是买不起。
二手的旧课本也很贵，昂贵到需要一家好几天的口粮才能换到本。
阿苏不管这些，依然固执地认为自家老爷无所不能：“老爷是长官，那么多长官都要听老爷的话，我只要求求老爷就一定能当警察。我不当坏警察，我要当跟老爷一样的惩罚恶人的警察。”
“那你最少要会说英语。”
嘉里的注意力又集中到电视画面上，撇撇嘴完成绝杀。
她会点英语，不太流利。
能手舞足蹈地比划清楚日常用语。
心情却没有表面上那么平静，也泛起丝丝涟漪：或许，我可以靠著自己的工资去读书？
唉，还是算了吧。
妈妈和奶奶的生活都靠她的工资支持，她跑去读书很有可能会被老爷赶出门，再也没有这样的好日子过。
只要被撑出官邸，相信用不了几天她就会像很多贫民窟的小姑娘一样，在某个漆黑的夜晚遭遇绑架和欺凌，然后变成一具冰冷的尸体。
官邸最安全。
不只是份有薪水的工作，还是能保障她活到成年的基础。
“纯金神像送到老爷子那里吧！”
“咱两都不用眼馋，也就不用伤和气，还能让老爷子开心开心，如何？
罗奇沉吟很久终干做出决定。
钱是王八蛋，花了还能赚。
眼下老丈人还不是首席部长，需要用钱的地方应该很多，力挺老爷子大踏步前进才是最好的投资。
“你捨得？”苏雷什惊呆了。
亲儿子都捨不得给的东西你隨手就送了？
突然有点惭愧。
自己好像没给老爷子送过像样的东西，更没有送过纯金神像这种级別的重礼。
还不如个便宜女婿。
罗奇扭头儘量控制自己不要去看纯金神像：“相信我，纯金神像放到老爷子手里远比放到我们手里更有价值，只要能帮老爷子拿下马哈拉施特拉邦首席部长的位置，我们会收穫无数个纯金神像。”
“竞选————这种事谁说的准呢。”
苏雷什感慨起来。
虽然眼下塔阔尔家和印人党打的火热，如胶似漆，难分难捨。
以后呢？
湿婆大神也不知道！
罗奇以为二舅哥肉疼，微笑著规劝道：“这个纯金神像算我们两孝敬老爷子的，剩下的钱咱两分，不给老爷子分。”
“算老六一份，这傢伙正在帮你处理其他两位警司的关係，免得事態失控。”苏雷什豁然转身不去看纯金神像。
內心在滴血：一千万美元吶！
这是老图基教唯一的遗產了，费好大的功夫才打听到的消息。
“走，去我的官邸，咱们数数钱缓解缓解心情。”
罗奇热情地招呼二舅哥。
既然主要的財货已经清理得差不多，那么剩下的边边角角留给刑警队和孟买卫队去处理，手下的人也要发財嘛。
当然，遍布孟买各处的图基教神庙都要遭到封锁和清查，把值钱的东西都清剿一空后还要封锁一段时间。
最后找个机会炸了或者烧了毁尸灭跡。
总不能留下抢夺財务的把柄。
“走，去你家数钱去！”
听到数钱苏雷什顿时开心起来，除了纯金神像之外，今晚的收穫不会小。
粗略估计，仅从总部神庙搜出来的现金和財货加起来有上千万美元。
神庙不止一处。
还有更加重要的放贷处，那里才是现金之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