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一个陀螺
嗡—
无人机腾空而起,用夜视镜头拍下了龙脊山大郎峰上的奇景。
一大群变异的野兽在深山和山口方向来回游走,就像一坨桌球,在被两个拍子推来推去。
山口这边的情况已经在规制局的掌控之中,可没有人知道深山之中到底是什么东西在把那些野兽逼退。
“几乎可以確定,山里存在比一般变异野兽更上位的东西,很可能是原本就处於食物链顶端的东西,可能是老虎之类的。”
“龙脊山什么时候有老虎了?只见过野猪。”
“不能用自然界的习惯去考虑变异生物的问题,变异程度更高,低位就会更高,就像人类一样,哪怕原来是个病秧子,只要天赋高,境界高,一样可以比身强力壮的人实力强。”
大郎峰外侧,松城局长已经下令原地驻守,准备应对不明生物的衝击。
一般口径的弹药已经卸掉了,直接上穿甲弹。
把一群变异野兽给嚇得四散而逃,威慑力与人类这边的火力压制相差无几,足以说明山里的东西实力极强。
“要小心,说不定是堪比三阶进化者的猛兽。”左杨对包括佟刚在內的各位组员说道。
一个星期之前,他利用不出任务的时间苦修,终於进化到了二阶,放在地方规制局里,绝对是中流砥柱级的力量。
他自忖如果自己面对衝撞的兽群,全身而退肯定是没问题的,但想要做到这等压制力,是绝不可能的。
如果对面的深山里真的有个堪比三阶的变异生物,规制局这边肯定能应付,之所以如临大敌,主要是为了避免对方鱼死网破造成人员伤亡。毕竟超凡的力量还有很多未知数,没有哪种提前的准备能算得上万全。
左杨感觉手心里渗出细微的汗水,但他不能后退。
江凌小时候挺爱看武侠小说,那时候,他经常看到书里提到一个说法,叫“杀红了眼”。
可他从小到大毕竟体质比较差,所以几乎不跟人打架,自然也理解不了这四个字到底是什么意思。
但是现在他理解了。
被一群利齿獠牙的野兽围攻就算了,还围攻好几次算怎么回事?
都被我嚇跑了,还回来,是跑到一半后悔了吗?
江凌越想越气,又一次砸碎几只野兽之后,直接选择追了上去。
既然反覆来骚扰,那就不撤退了,我他妈上去就是干。
他甚至动用了两个小时睡眠时间,用来回復精神和体力,然后一边滑翔一边猛衝,杀入兽群之中。
此时,他把念力重新融合,由球变成了更加细长的锋刃。
这样的形態杀伤效率更高,对精神和体能的消耗也更高,但他已经决定要彻底解决这群变异野兽,就不吝嗇了。
不过那只是战略,在战术上,江凌依然坚持了一贯的该省省该花花策略。
他凝筑了两把锋刃,一把飘浮在半空用意念操控,围在身边旋转切割,一把握在手里,这样可以把精神的消耗分摊一部分到体力上,反正他的身体强度又不低,真要近战,同样不怕这些野兽。
片刻之后,兽群里杀进了一个陀螺。
意念锋刃在外圈旋转,手持的锋刃在內圈抢得飞起。
陀螺不一定只能被抽,至少在今夜的大郎峰上,一个人形陀螺把野兽冲得七零八落。
“嗷嗷嗷。”
“嘎嘎嘎。”
此起彼伏的嚎叫声在山林之中移动,渐渐飘向了外围。
“有动静!”
“注意警戒。”
“狙击手准备!”
这个时候,最前方已经没有进化者了,因为反器材狙击枪的火力,几乎不可能比正常的一阶进化者差。
除非山里出来的是一辆主战坦克,否则肯定抗不下这种程度的火力。
但退一万步讲,哪怕真是和坦克同级別的变异野兽也没关係,因为更前面还有临时布置的反坦克地雷。
此时,规制局严阵以待,无线电不断匯报者无人机检测到的情况。
“目標靠近。”
“有变异野兽,数量大概....不超过十只?”
新的情报又给坐镇后方的许凡岭等人说懵了。
上一次被阻击回去的兽群规模明明在好几十,怎么回来只剩几只了?如果它们已经溃散了,那还回来干嘛?
“鹰眼二號监测到疑似目標。”
“是什么东西?”
“是个陀螺。”
?
66
”
你是说,山里有一个强大的存在,以一己之力消灭了数十变异野兽,然后这个东西是个陀螺?
没有人认为观察情报的专业人员会在这种时候开玩笑,但也很难认为这不是个玩笑。
此时,前面的江凌杀得兴起,以至於没注意到身上多了一些不知什么时候留下的伤口。
不是因为他的动作和反应不够快,而是在混乱的场面下,除非他把念力变成护盾罩住全身,否则不可能保证一次都不被击中。
不过,以他现在的身体强度,寻常的变异野兽就算用爪牙攻击到他,也难以破防,顶多是留下少量皮外伤。
此时,他不想管別的,眼里只剩下那几只残兵败將,就像玩游戏的时候,满地图的感嘆號清得差不多了,就差最后几个,不给它消了就难受。
然而就在他跃上枝头,准备滑翔过去追击的时候,前方几百米的位置突然亮起了强烈的火光,接著是轰然巨响。
嘣!
“不是。”
江凌整个人都愣住了。
这是自爆內丹了?有这本事不衝著我来,跑到几百米之外去自爆,是不是有点太仗义了?
但转眼就他就意识到,那不是自爆。
因为胸前又出现了两个熟悉的小红点。
“別开枪!自己人!”
他没有犹豫,直接举起了双手,但同时收回所有念力,在面前凝成了两面盾,就算暗处的狙击手真的开火,至少前几发也会被挡下来。
噗噗噗,几声枪响,被赶到前面那几头慌不择路的野兽被击毙。
唰唰唰。
几束无人机的光芒打了下来,一瞬间让江凌置身於舞台正中央。
“放下武器!”
最前方的武装人员不认识他,依然不敢放鬆警惕,因为光里的人没有任何放下武器的动作。
幸好此时,左杨亲自到前面来查看情况,然后他就越看那个人越觉得眼熟。”
”
“都不要开枪!”
“许局,好像是江凌。”
哪怕此时心里万马奔腾,但他还是保持著一贯的稳重,先匯报了一下。
单线联络的对讲机那边传来了许凡岭迷茫的声音:“哪个江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