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即將分娩的独角兽
去不去。
这是一个问题吗?
罗克站在原地,脸上的神色不停变换著。
罗克从背包中一拉,隱形衣出现在手中,没有犹豫直接披了上去。
跟隨著手背上魔法印记的指引,罗克快速路过海格的小屋,抬头看了眼天色,夜色已经逐渐降临,隨后义无反顾的衝进了禁林中。
虽然天色並未完全黑下来,不过此时的禁林已经显露出该有的黑暗。
树木盘根错节,像是巨大的黑色骨架一般,进入禁林后罗克便感觉到自己手背上的印记隱隱浮现起了光芒。
“那只畜生在逃!追上去!”
另一处,奇洛的后脑勺处,一个声音催促著他儘快追上去。
“是...是,主人。”
奇洛的脚步明显已经有点虚浮,却依旧快步踏出。
罗克跟著手背的印记冲入了一片林间的空地,眼前的景象让他不由得一愣。
不同於那只在他手背上留下印记的独角兽,眼前的这只体型明显更加的娇小,此刻正躺在那里,四周是以槲寄生枝条,百合,茉莉,薄荷,鼠尾草等材料筑造的巢穴。
而且最为明显的是躺在巢穴中的独角兽腹部显得格外的臃肿——怀孕的母独角兽?
罗克看向自己手背处的魔法印记,印记此刻正溃散出一丝丝纯洁的能量朝著巢穴中的母独角兽而去。
本来还很是警惕的母独角兽见到这缕能量,长长的眼睫毛颤抖著,再次躺倒了下来。
罗克脚步轻缓地走了过来,一边走一边举手示意自己没有半点恶意。
母独角兽湿润的眼睛看著罗克,像是要表达什么。
罗克皱著眉头,隨即想到了什么,缓缓地,极慢地蹲下身,將手背触碰母独角兽的独角。
脑海中顿时出现了一个声音,一种不是人类的语言却让罗克清晰地明白母独角兽的意思。
森林中进来了一个恶魔,正在追杀著另一只独角兽。
这个罗克自然明白,可是他一直以为印记是带著他前去寻找那只之前碰到的独角兽,谁知道会引导他来到巢穴。
指望他帮忙接生?
这种事情....罗克只见过,不过不是独角兽。而是野翼鸟马,一种作用於运输的神奇动物。
在前年的时候由纽特带回庄园,纽特说是在一处森林之中发现的,给它治疗之后才发现是怀孕的野翼鸟马。
罗克深吸一口气,仔细地回忆著当时纽特的操作,开始行动了起来。
“好了...没事的,它现在应该更希望你和你肚子中孩子能够安全,对不对?所以我们先处理好你的事情,可以吗?”
罗克的声音极低,一个十一岁的小巫师对著一只独角兽像是哄著一个孩子一样,场面意外的彆扭。
“让我来帮你,还有你肚子里的小傢伙。处理完,我就去找它。”
独角兽的头颅动了动,那覆盖著柔顺短毛的脸上,漆黑的眼睛逐渐平復了下来,倒映著罗克的身影。
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混合著痛苦的鸣咽,鼻孔缓缓地喷出了两道白气。
罗克鬆了口气,能平静最好,不然麻烦就大了。
依旧保持著姿势,罗克按照纽特平时给一些魔法生物治疗时所哼唱的一段没有歌词、曲调却很是柔和的旋律哼唱著,动作缓慢地从身后的背包中取出一瓶液体。
安神剂,是罗克假期回去后和纽特討论时,纽特给出的药方,比庞弗雷夫人的药效要好一点,不过纽特依旧叮嘱过罗克。
不能使用太多。
“现在,你需要好好平復,確保你等下还有力气。”罗克低喃道,將药液倒在了早已经准备好的月光草叶片上。
母独角兽伸出舌头,轻轻的捲走叶片上的药水。
“好的,是个好姑娘。”
罗克鬆了口气,这只独角兽並没有受伤,只是伏地魔这阵子经常入侵禁林。
导致本该陪伴著母独角兽的另一只前去引开了伏地魔,不安的情绪才是最大的障碍。
禁林的潮湿让罗克的鼻尖有点湿润,罗克將手轻轻的虚按在母独角兽那鼓胀的腹部,两道幼小的丝线出现在他的感知中。
罗克长长的呼出了一口气,脸上不由得露出一抹笑容。
“你把它们保护得很好,两个心跳,很有力。”
母独角兽再次发出一声呜咽,这次比之刚刚要好得多了。
罗克起身看了看四周,这处巢穴已经不需要他准备什么了,不过为了避免突发的情况,罗克將安神剂洒落在四周的槲寄生枝条上。
四周安静无比,罗克缓慢起身退后几步。
能做的只有这些,不过还是需要预防一些禁林中可能窥视著此处的生物。
"aura caeli!"
罗克在母独角兽的巢穴上画出了一个笑脸的弧度,一个能够防风的小咒语。
想了想又在巢穴的四周开始走动了起来,魔杖时不时地轻点了一下,谐律护盾,一个脱胎於盔甲护身的变奏曲。
施展完毕,罗克脸上已经有点惨白。
“好了,小傢伙,能做到就这些了。”罗克吐出一口气,“说真的,爷爷,我还真不適合你的路子。”
达不到纽特那种爱护神奇生物的內心是一回事,最主要的是累人。
相比於纽特照顾神奇动物后能够產生的满足感,罗克觉得自己更喜欢研究魔法。
罗克保持著自己处於安全氛围內的守护,时不时的观察著四周,在禁林,並不適合使用照明咒,那会暴露位置。
月光悄悄洒落。
罗克猛地抬头看去。
月光下,母独角兽半闔的眼睛已经完全睁开,呼吸已经变为短促,用力的喘息。
要生了,比预想的要快,估计是本身不安的情绪加速了独角兽分娩的到来。
罗克缓缓起身,靠近了两步,保持在一个母独角兽能够看到他,却又不会因此感到压迫的距离。
纽特说过,一切自然的繁衍都只能是生物本身,任何外物都是干扰。
“是时候了,好姑娘。”他的声音压得很低,音调却带著能够让人稳定的力量,“你能做到的,现在你必须先让它们来见你。”
母独角兽似乎听懂了,或者至少罗克表达的意思她明白了,颈部的肌肉绷紧,四周只有著母独角兽那沉重的呼吸和禁林中的夜风吹拂过来的微弱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