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到底谁是助理？
从戴曦入职开始，何赛对戴曦的好奇就没有停下来过，作为实习生和助理部门的负责人，何赛对於罗檳拒绝交出戴曦底细非常不爽。
但生气归生气，他却也不敢往深了挖。
万一真挖出点什么来呢？
戴曦要是“借问天上宫闕，不知重逢是何年”那种人，何赛也得跪————
“何老师，明天公益调解中心到您值班了。”办公区入口处，郑芒走过来说道。
“好，我知道了。”
何赛点点头，倒是没有和戴曦较真，叮嘱助理们好好工作后，顺势离开了这里。
一阵哼唱声从何赛口中传出，所有人都知道他今天心情好的不得了。
罗檳办公室，栗娜刚刚推开门，便听到罗檳一脸厌恶的道：“不是说了我今天不见客户吗？”
“罗檳，秦律师来了。”
“他？呵呵，他是来嘲笑我的吧？不见！”
然而话音刚落，秦安已经走了进来。
“我看到门没关就进来了，不介意吧？”秦安笑著来到栗娜身旁，笑著看向罗檳。
“我说介意的话你会离开吗？”罗檳反问道。
“会。”秦安道。
“那我介意。”罗檳说道。
“哦，你介意就介意唄。”秦安顺势坐在了前面的椅子上。
罗檳怒极反笑，看向秦安道：“你不是说我介意的话你就离开吗？”
“我说你就信啊？真不知道你这么单纯，是怎么做到號称不败神话的？”
这话好像一把刀插在罗檳心臟上一样，让他那张一向古井无波的脸，带上了一丝狰狞。
栗娜不知道为什么，並没有因此觉得秦安討厌，反而觉得————真是一物降一物。
罗檳在公司里，虽然是初级合伙人，但向来无人可制，连两个创始人都对他极为客气，即便这样，他也对顾婕十分高傲，屡屡不给对方面子。
而秦安是极少数能让罗檳哑口无言的，这一点连罗檳的唯一指定欢喜冤家何赛都做不到。
秦安看到罗檳阴鬱的表情，摇摇头道：“是封老大说你这些年没受过什么挫折，忽然被自己曾经的学生打败，担心你一蹶不振，所以才让我来看看你，你以为我乐意来么？”
“那你可以不来！”罗檳不客气的说道。
当然，他心里倒是暖暖的，他知道封印是真的关心他，秦安愿意来也是好心。
只是这人本来就不怎么会好好说话，恃才傲物嘛。
而且律师经常都有毒舌属性，生怕自己被人掌握到弱点。
只是对秦安这么说，罗檳算是自找苦吃。
秦安淡然一笑，说道：“我不来就没人能来了啊，唉，你人缘这么差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听说跟你一起进入权璟的何赛师兄，今天不停在办公室唱歌，心情好的快飞起来了。”
“不过刚才我过来的时候听到你在骂栗娜，这貌似就有答案了。公司里號称行政能力最强的栗娜都得挨骂，更別提其他人了，对不对？”
罗檳揉了揉脸，没有反驳秦安，而是深吸一口气，平復心情之后，起身郑重对栗娜道：“不好意思，我刚才有些失控————”
栗娜没等他说完，便摇头道：“没事，知道你心情不好，又不是针对我一个。”
隨著栗娜摇晃脑袋，秦安的目光不由得被她胸前摇晃的一抹春光吸引，不过很快便收回目光。
这是眼睛开了自瞄，绝非故意。
“帮我跟封老大说一声，我没事，以前我也不是没输过，给我一点时间，我会调整好的。”罗檳转过头对秦安说道。
“当然。”
秦安转身向外走去，毫不拖泥带水。
“对了，晚上一起喝点儿？好像你来权璟后，我们还没一起好好喝过酒。”罗檳叫住秦安道。
“没问题，今天晚上有庆功宴，到时候见。”
拿下柏静红的公司，对权璟来说不是小事儿，因此由顾婕张罗了庆功宴，公司的律师包括助理全部到场。
这天晚上除了庆功，秦安与罗檳一直喝到凌晨才结束，二人的关係不至於一下子变成朋友，但多少亲近了许多。
除此之外，顾婕在庆功会开始后，过来找了秦安两次，话里话外的意思，想让秦安倒向她，不过秦安假装听不懂混了过去。
封印虽然迂腐，而且偏心罗檳，但他性子软好拿捏，而且不会故意害人。
而顾婕是真能干出来，给人下套的事情的。
这种心机太深的女人，秦安只会避而远之。
罗檳虽然输了一场官司，但他的实力摆在这里，之后找他的客户依旧不少。
而且那场官司输掉，除了有秦安给麦飞出主意的因素外，原告老板郑凯旋没跟罗檳说实话，也是一个重要原因。
只是板上钉钉的高级合伙人，原本现在就可以推荐的，但因为最近几桩案子的表现，封印不得不延后几个月再说，而罗檳知道后也无话可说，毕竟是他不给力在先的。
秦安这边，靠著稳住任晓年公司的代理、拿下柏静红公司的顾问合同，一跃成为与罗檳、何赛並列的权璟顶尖律师。
这天上午，秦安带著助理前往任晓年公司跟进裁员，当任晓年提出想要裁掉一个得了癌症的创始人时，毛燕差点激情开麦。
“这也太没人性了！”离开任晓年公司后，毛燕吐槽个不停。
不过秦安並没有像电视剧中的罗檳那样直接反对，而是告诉了任晓年这么做得不偿失，反正养著花不了多少钱，不如以此来宣传任氏集团对员工的人文关怀，藉此竖立任氏集团的正面形象，能省下不少gg费。
秦安还举了几个相关的调查报导，消费者是真的会因为一个公司的老板形象好，而衝动消费的。
一如唯品会和后来的小米。
任晓年是个“纯粹”的生意人，和他讲道德没用，讲利益他还是能听进去的。
最后任晓年没有坚持让他们裁掉那个癌症创始人，客客气气的送秦安出了公司。
至於小助理毛燕的愤愤不平，秦安隨口两句就哄好了。
毛燕虽然也有一些朴素的正义感，但没有戴曦那么艮。
下午，秦安回到权璟新开设的公益调解中心值班。
一对因为拆迁房分配闹得不可开交的兄弟俩，在秦安给设计了一套合理的分配补偿方案后，勾肩搭背的离开了权璟。
离下班还有一会儿，秦安便去自己办公室取电脑过来，顺便活动活动。
路过罗檳办公室的时候，秦安凑巧看到罗檳正一脸无语的训斥助理戴曦。
而戴曦高昂著脖子，嘴巴撅起，振振有词，隱约可以听到戴曦相对尖锐的声音。
“你那么忙，我给你姐出主意，告诉她可以不让渣男前夫看孩子的办法，这有什么问题？你不感谢我就算了，凭什么骂我？！”
“我家的事儿你为什么要掺和？你知道罗琦她丈夫是什么人吗你就瞎出主意？！上次你帮罗琦找她老板要赔偿，我就不说什么了，这次是人家的家事儿，我都没管，你算是干什么的？！”
“你姐来找你，难道还会骗人吗？而且她跟我说的时候都哭了————”
戴曦针锋相对，毫不退让。
罗檳脑袋跟炸开了似的！
他和戴曦到底谁是助理？
他真的分不清了！
他姐姐罗琦跟创业失败的姐夫冀遇育有一女，离婚后抚养权归他姐。
不知道罗琦具体怎么跟戴曦说的，这货就给他姐姐瞎出主意，让她以冀遇有精神病为由，不让冀遇看孩子。
而问题在於，冀遇跟罗檳大学时起就是好朋友，而且人家也不是有攻击性的精神病，只是抑鬱症而已，根本没有伤人倾向！
即便到了现在，戴曦还不认为她有错，这让罗檳一度想要吐血！
秦安不由得停下脚步，忍俊不禁的看著这个电视剧中经常出现的画面。
助理懟老板，好康，爱康！
在《小欢喜》世界当过集团老大的秦安，太知道这种情况的含金量了。
罗檳上辈子一定干过对不起戴曦的事儿，所以这辈子还债来了。
栗娜本来强行让自己静下心工作，但看到秦安看了半天热闹都不走，终於仰头微启红唇道：“你要看笑话到什么时候，秦律师？”
秦安头也没回，敲了敲桌子道：“吶吶吶，你竟然觉得罗檳师兄是笑话，回头我要给他告你一状，到时候你想跟他在一起绝对没戏了。”
“谁说我要跟他在一起了？！”栗娜咬牙恼怒地说。
“难道你不喜欢罗檳？”
“你可以不到处败坏我名声吗？我明確告诉你，我跟罗檳只是工作关係，他是我上司，我是他秘书，就这么简单。”
秦安略带诧异的看了栗娜一眼，“发生什么事情，让你这次这么干脆的否认？移情別恋了？”
栗娜看到秦安总算不再是那副什么都知道的表情，心里得意不已，笑道：“不告诉你。”
“什么时候想说了，记得找我，我非常好奇还有谁能让你醒悟。”
之所以用“醒悟”二字，完全是因为电视剧中的栗娜，喜欢罗檳喜欢的没有任何道理，只在设定中交代了他们差不多是一起进公司的，但然后呢？
喜欢顏值？性格？还是律师控？
即便拋开这些不谈，栗娜跟罗檳的感情线也很怪。
从外人的敘述中，她好像很喜欢罗檳，但她从没表白过，只跟罗檳半开玩笑的说过几次。
並且罗檳当上律所主任后，她只在乎自己能不能升职，“喜欢罗檳”仿佛成了背景板。
前后相当矛盾。
这也是秦安好奇她为什么会这么痛快否认的原因。
栗娜刚想反驳自己没什么可“醒悟”的，秦安已经快步离开了。
往办公室那边一看，果然，罗檳跟戴曦的爭吵，已经暂时落下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