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辰指著大厅中央那个闪烁著防御结界的巨大擂台。
    “域院规矩，凡亲传弟子，必须接受同届学员的挑战。你既然占了那个名额，就该证明你不是个只会躲在女人裙底的软蛋。”
    沈渊回头，斜著眼瞅著叶辰，又看了看那座擂台。
    “挑战我？”
    沈渊掏了掏耳朵，动作有些轻佻。
    “叶少，你是不是忘了昨天还没过完？还是说，你这脑子也不太灵光，上赶著想丟脸？”
    “不需要我亲自出手。”
    叶辰冷哼一声，拍了拍手。
    他身后，一个身高接近两米五的壮汉闷头走了出来。
    这壮汉每走一步，地板都在颤抖。
    他皮肤呈现出一种不健康的青灰色，双眼布满了暗红色的血丝，没有半点神采，只有一股近乎实质的杀意。
    此人手中拎著一把宽如门板的黑金重剑，剑锋拖在地上，划出一连串急促的火星。
    “这是铁塔。”
    叶辰的话语里带著一股胜券在握的残忍。
    “八境巔峰，死士。他不会手下留情，你现在求饶还来得及。”
    大厅內响起一阵倒抽凉气的声音。
    “八境巔峰？这根本不是挑战，这是想要沈渊的命吧！”
    “死士一旦动手，不死不休，这叶辰太阴狠了。”
    沈渊没理会那些议论，他盯著那个叫铁塔的死士，眼神闪烁了一下。
    肩膀上，星芭拉的投影突然闪现。
    “主人，好东西。”
    小萝莉指著铁塔胸口的位置，那里有一块微微隆起的硬物，散发著隱晦的高频能量。
    “他怀里有一块高品阶的『星核碎片』。战神殿这帮蠢货，竟然把这种战略物资给一个死士续命用，这简直是暴殄天物。”
    沈渊的嘴角终於咧开一个明显的弧度。
    他看向叶辰。
    “叶少，这没彩头的事，我可没兴趣陪你玩。”
    叶辰盯著沈渊，眼神阴鷙。
    “你想要什么？”
    “简单。”
    沈渊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铁塔。
    “我要是贏了，那这傢伙身上的东西，全都归我。另外……”
    他转过头，视线扫过大厅里几百个女学员，最后停在叶辰的鼻尖上。
    “你要当著所有人的面，喊我三声『霸霸』。声音要响，要有感情，最好能喊出那种父慈子孝的味道。”
    “你要是贏了，我这亲传弟子的名额，现场送你。顺便，我捲铺盖滚回地球，怎么样？”
    此言一出。
    全场彻底炸开了锅。
    “这小子是不是疯了？”
    “名额换三声霸霸？这豪赌也太离谱了！”
    看台上，花弄影摇著摺扇，手中的动作停了半分。
    她美眸微转，视线落在沈渊那个看起来毫不设防的背影上，隨即轻笑一声，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殷红的酒液。
    这种不要脸且必胜的把握。
    这混蛋，果然从来不打无准备之仗。
    “成交！”
    叶辰急不可耐地吼了出来。
    他根本不相信一个六境初期的小子，能在那尊八境巔峰的杀戮机器面前撑过三个回合。
    擂台上。
    铁塔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瞬间锁定了沈渊。
    “杀！”
    铁塔猛地一跺脚，坚硬的擂台合金板瞬间崩开密密麻麻的裂纹。
    他整个人化作一道黑色的残影，那柄宽大的重剑在空中抡出一个夸张的半圆。
    剑锋未到，由於速度太快带起的恐怖风压，已经把沈渊脚下的灰尘全部震散。
    沈渊没拔刀。
    他甚至连手都没从兜里掏出来。
    就在那柄足以把坦克劈成铁皮的重剑即將落在他脑门上的瞬间。
    沈渊的身体以一种极其诡异的角度扭曲了一下。
    由於龙元核心的加持，他的反应速度已经超越了肉眼捕捉的极限。
    重剑砸在空处。
    “轰！”
    整个竞技场的防御结界被撞得剧烈摇晃，淡蓝色的光幕忽明忽暗。
    铁塔一击不中，反手又是一记横扫，黑色的剑气在大气中犁出三道深深的沟壑。
    沈渊像是一片在颶风中飘摇的落叶。
    他没有硬碰硬，而是在寻找一个切入点。
    “躲？你能躲到什么时候！”
    叶辰在台下兴奋地大叫。
    铁塔的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全身的青灰色皮肤由於元气过载，已经开始渗出细密的血珠。
    重剑的速度再次飆升。
    大范围的能量封锁了擂台上的所有逃生死角。
    “就是现在。”
    沈渊轻声念了一句。
    他的双眼中，一抹紫金色的竖瞳骤然闪过。
    那是ss级祖龙血脉在全力催动。
    “空间·断层。”
    原本密闭的能量场，在沈渊面前突然出现了一块半透明的褶皱。
    他的身形消失了。
    消失得毫无预兆。
    铁塔那由於药剂摧残而变得迟钝的神经还没反应过来，他手里的重剑已经由於惯性狠狠砸在了地上。
    “背后。”
    这道声音像是从地狱里飘出来的，贴在铁塔的耳膜边。
    沈渊出现在铁塔的身后，姿態甚至显得有些悠閒。
    他抬起右脚，脚掌內蕴含的紫金龙气在瞬间坍缩、爆发。
    这一脚，没有踢在心臟，也没有踢在后脑。
    而是极其精准地命中了铁塔后膝盖那个最薄弱的关节连接处。
    “咔嚓！”
    骨头崩碎的声音在死寂的大厅里显得异常刺耳。
    铁塔那两百多公斤的身躯，在恐怖的衝击力下，直接失去了平衡。
    沈渊紧接著又是一肘，重重砸在铁塔的脊椎大龙上。
    “噗！”
    铁塔喷出一大口夹杂著內臟碎片的鲜血，整个人像一袋被扔出去的垃圾，飞越了十几米远的距离，狠狠撞在防御结界上，然后又像条死狗一样摊在地板上。
    抽搐了两下，就再也没了动静。
    全场死寂。
    那些刚才还在叫囂的叶辰追隨者，此时就像被人掐住了脖子的鸭子，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沈渊慢吞吞地走到铁塔身边。
    他在对方怀里掏了掏，拿出了那块散发著幽蓝光芒的晶体。
    星核碎片。
    沈渊隨手把它扔进自己的储物戒指，然后转身看向已经彻底呆滯的叶辰。
    他一步步走下擂台，鞋底敲击地面的声音像是一记记重锤，敲在叶辰的心口。
    “叶少。”
    沈渊停在叶辰面前，抬手掏了掏耳朵。
    “我这耳朵有点背，刚才咱们的赌约是什么来著？”
    叶辰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额头上的青筋暴突。
    他看著周围那些指指点点的目光，看著慕容嫣那双毫无波澜的银色眼眸。
    耻辱。
    前所未有的耻辱像毒药一样侵蚀著他的自尊。
    “沈渊……你別太过分！”
    叶辰咬著牙，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过分？”
    沈渊往前凑了一点，那双带著野性的瞳孔盯著叶辰。
    “愿赌服输，天经地义。你要是不想叫，也可以。但我这人手滑，万一待会儿手一抖，把你这张俏脸也打成铁塔那样，师父她老人家可是会心疼的。”
    沈渊伸出手，在叶辰的脸颊上轻轻拍了拍。
    那个动作，极具侮辱性。
    叶辰浑身都在发抖。
    他感受到了。
    沈渊身上那一股毫不掩饰的杀意，只要他敢说出一个“不”字，对方绝对敢在这讲道大厅当眾废了他。
    最终。
    他在所有学员嘲讽、同情、看戏的目光中，低下了那颗高傲的头颅。
    “霸……霸霸。”
    “太小声，没听见。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在学猫叫。”
    沈渊掏了掏耳朵。
    叶辰闭上眼睛，眼角由於极度的屈辱而流出一行清泪。
    他豁出去了。
    “霸霸！霸霸！霸霸！”
    这三声，声嘶力竭。
    由於气急攻心，加上极度的精神摧残。
    喊完最后一声，叶辰猛地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直挺挺地向后倒去，昏死了过去。
    大厅里静悄悄的。
    沈渊拍了拍手上的灰，没再看地上的烂泥一眼。
    他仰起头，对著看台上的花弄影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
    “师父，这份作业交得还满意吗？”
    花弄影合上摺扇，轻笑一声。
    “小混蛋。”
    她转过身，紫色旗袍的下摆在空中划过一道优雅的弧线。
    就在这时。
    沈渊突然感觉到，背后那一双银色的瞳孔，盯得更紧了。
    慕容嫣正一步步朝他走来。
    她白皙得透明的脸颊上，掛著一种极其诡异的狂热。
    “沈渊。”
    慕容嫣的声音在沈渊耳边响起，带著一丝无法压抑的颤音。
    “你的血脉……能不能……让我摸一下？”
    沈渊僵在原地。
    这域院的女人，怎么一个比一个不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