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原始进化峰並不美好。
    空气里飘著一股发酵的烂树叶味，那是二师兄正在堆肥——用的还是八境星兽刚腐烂的尸体。
    沈渊是被一种毛骨悚然的寒意激醒的。
    並非杀气，而是一种粘稠、湿冷，如同被毒蛇信子舔过脊梁骨的触感。
    他猛地睁眼。
    一张惨白精致的脸悬在上方，距离他的鼻尖不足三厘米。
    没有呼吸，没有心跳，就像一尊刚从冷库里搬出来的蜡像。
    唯独那双银色的瞳孔里，翻涌著狂热情绪。
    “臥槽！”
    沈渊条件反射地向后一缩，后脑勺重重磕在床头板上，“咚”的一声闷响。
    “你属鬼的？”
    他抓起被子护在胸前，一脸警惕地盯著眼前这个疯女人，
    “大清早闯男寢，你们天道院的圣女名號是充话费送的？”
    慕容嫣没退。
    她蹲在床头，鼻翼翕动，深深嗅了一口沈渊刚醒时散发的阳刚热气，那表情陶醉得像个癮君子闻到了绝世好货。
    “你的情绪……是惊恐，夹杂著百分之三十的愤怒，还有……”
    她伸出苍白的手指，想要触碰沈渊颈动脉上跳动的血管，
    “百分之五的兴奋？”
    “兴奋你大爷。”
    沈渊一巴掌拍开她的手。
    触感冰凉，像摸了一块乾冰。
    【叮！检测到与特殊体质“月魄灵体”肢体接触……】
    【系统判定：顶级炉鼎素材！】
    【拿下她，可获得奖励：天赋“月下无限连（被动）”——夜间战斗时，体力恢復速度提升200%，且对阴属性体质女性吸引力+50%！】
    系统面板弹出的瞬间，沈渊心里咯噔一下。
    这就是个吸铁石天赋啊！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慕容嫣被拍开的手突然诡异地反转，五指如鉤，扣住了他的手腕。
    “別动。”
    她的声音在颤抖，银瞳中泛起诡异的水雾，“就一口……让我尝一口血……你的味道，太香了……”
    这女人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沈渊丹田內的龙元核心瞬间暴动，那是被挑衅后的本能反击。
    不需要刻意调动，紫金色的龙气顺著两人接触的皮肤直接轰了过去。
    “滋啦——”
    像是冷水泼进热油锅。
    慕容嫣那苍白的皮肤瞬间泛起诡异的潮红，她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整个人像是触电般软倒。
    扣住沈渊手腕的手指鬆开，却又顺势向下滑落，无力地搭在了他的腹肌上，指甲无意识地抓挠著。
    “这就是……祖龙的味道……”
    她瘫在地板上，银色的瞳孔涣散，浑身抽搐。
    那是高纯度阳气冲刷阴寒体质带来的剧烈反应，比最烈的药还要霸道。
    她大口喘息著，月白色的长裙因为挣扎而凌乱，露出一大片凝白。
    那副样子，活像是沈渊刚对她做了什么丧尽天良的事。
    沈渊黑著脸，从床上跳下来，光著脚踩在地板上。
    “星芭拉，录下来没？”
    “录了，4k高清，多角度特写，连她流口水的画面都捕捉到了。”
    小萝莉的投影悬浮在半空，手里捧著一桶虚擬爆米花，看热闹不嫌事大，
    “主人，根据域院法规，圣女私闯民宅並试图猥褻亲传弟子，这罪名够她喝一壶的。建议敲诈，这娘们是慕容世家的独苗，富得流油。”
    “懂我。”
    沈渊披上睡袍，蹲下身，用手指戳了戳慕容嫣滚烫的脸颊。
    “喂，別装死。”
    慕容嫣费力地睁开眼，那双银瞳里的狂热不仅没退，反而更浓了。
    她挣扎著想要爬起来，再次扑向沈渊。
    “给我……更多……”
    “给个屁。”
    沈渊反手一指点在她的眉心，稍微用了一丝龙威震慑。
    慕容嫣身子一僵，终於昏死过去。
    “嘖，麻烦。”沈渊站起身，嫌弃地甩了甩手，
    “这运气真邪门，这是给我送桃花，还是送炸弹？”
    门外传来踢踏的脚步声。
    花弄影倚在门框上，手里端著一杯刚冲好的黑咖啡。
    她只穿了一件宽鬆的男式衬衫，下摆堪堪遮住大腿，头髮隨意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颈侧。
    那种慵懒中透著的正宫霸气，能把屋里原本曖昧的气氛瞬间镇压。
    她扫了一眼地上衣衫不整的慕容嫣，又看了看一脸无辜的沈渊，眉梢微挑。
    “精力不错。”
    花弄影抿了一口咖啡，“一大早就在这儿演聊斋？”
    “老师，我是受害者。”沈渊摊手，满脸委屈，“这女流氓馋我身子，还想吸我的血。”
    花弄影冷笑一声，赤著脚走进屋。
    她也没管地上的慕容嫣，径直走到沈渊面前，伸出食指，在他胸口那道被慕容嫣抓出的红痕上抹了一下。
    “她是『月魄灵体』，天生极阴。你的龙血对她来说，就是世上最顶级的毒品。”
    花弄影嫌弃地在沈渊睡袍上擦了擦手指，
    “以后离她远点。这种女人一旦缠上，不死不休，比牛皮糖还噁心。”
    “我也想啊。”
    沈渊苦笑，“可咱这山头连个像样的防御阵法都没有，她想进就进，我总不能天天防贼吧？”
    说到这，沈渊眼珠子一转，凑到花弄影身边，贱兮兮地搓了搓手。
    “老师，既然您都说了要离她远点，那咱是不是得弄点经费，搞个护山大阵什么的？我听说域院的『万宝楼』里有不少好东西……”
    原始进化峰穷得叮噹响。
    除了烂树叶和那几个精神不正常的师兄，沈渊翻遍了整座山，愣是没找到一块下品灵石。
    这对於习惯了钞能力的沈渊来说，简直是地狱开局。
    花弄影瞥了他一眼，从口袋里掏出一枚黑色的硬幣，拋给沈渊。
    “没钱。域院积分都在我这儿，但不给你。”
    “为什么？！”
    “男人有钱就变坏，尤其你这种。”
    花弄影转身往外走，留给沈渊一个瀟洒的背影，
    “想要钱？自己挣去。这枚硬幣是『万宝楼』的入场券，至於能不能带回东西，看你本事。”
    沈渊接住硬幣。
    硬幣正面刻著一朵妖艷的彼岸花，背面是一个骷髏头。
    “自己挣就自己挣。”
    沈渊捏著硬幣，回头看了一眼还在昏迷的慕容嫣。
    想白嫖？门都没有。
    他蹲下身，动作熟练地在慕容嫣身上摸索起来。
    储物戒指？摘了。
    腰间的玉佩？看著像极品灵玉，摘了。
    髮簪？防御法宝，摘了。
    最后，沈渊甚至把她脚上那双刻著御风符文的靴子都给扒了下来。
    “星芭拉，把这娘们扔出去。记得扔远点，別挡著咱们二师兄堆肥。”
    ……
    半小时后。
    沈渊站在原始进化峰的山脚下，手里拋著两个从慕容嫣身上顺来的储物袋，心情大好。
    身上没钱，但只要思想不滑坡，办法总比困难多。
    “走，去万宝楼。今天就让这帮外星土包子见识见识，什么叫『概率学』的奇蹟。”
    他点开系统面板，在“锻炼就变强”那一栏上扫了一眼。
    【今日紧急任务：公眾场合深蹲500次（0/500）。】
    【奖励：气血上限+300，获得buff“財运亨通（持续2小时）”——你的直觉將准得离谱。】
    “为了搞钱，拼了。”
    沈渊把衣摆往腰间一扎，一边往万宝楼的方向走，一边开始在路上做深蹲。
    起、落。
    起、落。
    他的动作標准，节奏感极强，甚至还配合著呼吸节奏。
    清晨的域院大道上，人来人往。
    路过的学员们纷纷停下脚步，像看傻子一样看著这个穿著亲传弟子黑袍，却在路边像只蛤蟆一样蹦躂的男人。
    “那不是花导师带回来的那个土著吗？”
    “这是在干什么？某种古老的求偶仪式？”
    “我看是脑子坏了。原始进化峰的人，果然都有坑。”
    甚至有几个战神殿的学员掏出留影石，一边录像一边嘲笑。
    沈渊充耳不闻，依旧保持著自己的节奏。
    坑？
    等老子把你们的裤衩都贏过来，就知道谁是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