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廷广场上的硝烟味儿里混杂著一股甜得发腻的香精气息，那是“恋爱脑病毒”残留的味道，闻著就像过期的草莓硬糖。
    夕阳把最后一抹余暉泼洒在破碎的地砖上，死神塔纳托斯手里拎著个还在扑腾的肉糰子，踩著一地狼藉走了回来。这画面怎么看怎么荒诞——一边是浑身骨刺狰狞、黑袍猎猎作响的骷髏死神，另一边是一只白白胖胖、背上光禿禿没毛的胖头娃娃。
    这玩意儿叫丘比特。在西方神话里是爱神，在洛凡眼里，这就是个长著翅膀的激素注射器。
    此时这位“爱神”正被勾魂镰冰冷的刀背死死卡住脖子，像只在菜市场待宰的白切鸡。他手里的塑料弓早就断成了两截，那原本能让人智商清零的粉色箭矢散落一地，正在夕阳下化作脓水。
    “放开我！你们这群不懂浪漫的野蛮人！”丘比特哭得鼻涕泡都出来了，两条短粗的小腿在半空中乱蹬，“爱是自由的！爱是无罪的！我要去告你们虐待儿童！”
    洛凡盘腿坐在巨龙奥古拉斯宽阔的脊背上，指尖捏著一枚从死神镰刀缝隙里扣出来的粉色晶体。这东西只有指甲盖大小，却在不断向外散发著让人心悸的精神波动。
    稍稍用力。
    咔嚓一声细响。
    粉色晶体在洛凡指尖崩碎成最细微的尘埃。那种试图钻进脑子里让人想谈恋爱的甜腻感瞬间消散，广场上的空气重新变得清冽凛冽。
    “处理乾净了？”
    塔纳托斯单膝跪地。
    那一身骷髏架子在夕阳下泛著森冷的光。
    他把那个胖娃娃往地上一扔。
    金属镰刀在地砖上划出一串火星。
    “回稟帝君，这玩意儿藏在教皇的三重冠里。”
    “正准备通过卫星向全大陆发射心动光波。”
    “臣顺手把那个发射塔给拆了。”
    “大概也就是几千吨废铁。”
    洛凡点头。
    没再看那地上打滚的熊孩子一眼。
    这种靠激素和致幻剂维持的偽神。
    连进十八层地狱的资格都没有。
    直接扔进忘川河里餵鱼都嫌坏了水质。
    【叮！恭喜宿主清理编號8848位面核心病毒。】
    【位面逻辑重塑完成。当前世界属性变更：酆都西方分局。】
    【奖励结算中……】
    【获得：西方死神神格完整版。可隨时调动西方冥界亡灵大军。】
    【获得：阴天子法相完整度+5%。当前总进度：40%。】
    【解锁新建筑图纸：奈何桥欧式尊享版。特性：过桥时自动播放该生前黑歷史，且无法跳过。】
    洛凡扫了一眼系统面板。
    对那个所谓的欧式奈何桥没什么兴趣。
    倒是洛璃。
    正蹲在那个胖娃娃面前。
    一脸好奇地研究著对方背上那两团光禿禿的肉疙瘩。
    “爹，这洋娃娃看著肉挺嫩的。”
    “能不能带回去给二哈当磨牙棒？”
    地上的丘比特一听这话。
    嚇得白眼一翻。
    直接抽了过去。
    “脏。”
    洛凡吐出一个字。
    打消了自家闺女捡垃圾的念头。
    他站起身。
    白衬衫依旧一尘不染。
    隨著他心念一动。
    刚刚臣服的死神塔纳托斯身体迅速缩小。
    最后化作一张漆黑的卡片。
    飞入洛凡掌心。
    西方冥界的事。
    以后交给这傢伙远程办公就行。
    “走了。”
    洛凡拍了拍身下的巨龙奥古拉斯。
    “送我们去位面传送点。”
    “以后你就留在这儿给人拉磨。”
    “爭取早日把那一身懒肉练成腱子肉。”
    曾经的恶龙。
    如今的苦力奥古拉斯含泪点头。
    翅膀一扇。
    带著父女俩冲入云霄。
    ……
    崑崙之巔。
    哪吒正百无聊赖地用混天綾在那儿编花绳。
    看到空间裂缝打开。
    父女俩安然无恙地走出来。
    这才鬆了口气。
    “帝君，您可算回来了。”
    “刚才王母那边的信使又来了。”
    “送了一筐蟠桃，说是给您补补身子。”
    “我看那意思，这联姻的事儿还没死心呢。”
    洛凡从棺材里坐起来。
    神魂归位。
    他活动了一下脖子。
    发出咔吧一声脆响。
    “蟠桃留著，人打发走。”
    “告诉那个老太婆。”
    “再敢往我这儿塞人。”
    “我就把她的蟠桃园搬到酆都去种彼岸花。”
    洛凡一边说著。
    一边点开系统新刷出来的任务面板。
    那是一个闪烁著霓虹光泽的任务图標。
    光是看著就觉得眼晕。
    【s级位面净化任务：前往编號2077赛博修仙界。】
    【高危预警：该世界逻辑崩坏度90%。】
    【世界標籤：机械飞升，数据佛法，赛博朋克，资本修仙。】
    【任务目標：修正氪金成佛的扭曲规则，打碎垄断灵气的云端天庭。】
    “赛博修仙？”
    洛凡挑眉。
    指尖在那个光標上点了点。
    “这又是什么路子？”
    “和尚不念经，改敲代码了？”
    哪吒凑过来瞄了一眼。
    脸色瞬间变得古怪起来。
    “帝君，这地方我知道。”
    “那边的神仙不叫神仙，叫管理员。”
    “那边的和尚也不化缘。”
    “直接拿个二维码让你扫，说是功德支付。”
    “据说那边的佛祖是一台超级量子计算机。”
    “號称拥有全宇宙最大的算力。”
    “能算出每个人下辈子投胎是当狗还是当富二代。”
    “而且……”
    哪吒顿了顿。
    比划了一个夸张的手势。
    “那边的菩萨手里拿的不是净瓶，是六管加特林。”
    “號称南无加特林菩萨，六根清净贫铀弹。”
    “一息三千六百转，大慈大悲度世人。”
    洛璃正在旁边啃著顺回来的蟠桃。
    听到这话。
    眼睛瞬间亮得像两个大灯泡。
    “加特林菩萨？这么酷？”
    “爹！咱们去这儿！”
    “这不比什么谈恋爱的世界有意思多了？”
    洛凡看著闺女那副唯恐天下不乱的样子。
    无奈地摇了摇头。
    “加特林我有，不用去看了。”
    “我是对那个氪金成佛挺感兴趣。”
    洛凡站起身。
    身后的黑色棺槨虚影微微震动。
    似乎也在期待一场新的杀戮。
    “在地府，阴德是靠善行积攒的。”
    “在那边，竟然变成了花钱就能买？”
    “这种明码標价卖神位的规矩。”
    “问过我这个阴天子没有？”
    洛凡隨手抓起一件搭在棺材边的黑色风衣。
    那是洛璃特意给他准备的赛博战袍。
    “既然他们喜欢玩数据。”
    “那我就去给那个什么量子佛祖，植入一点小小的病毒。”
    “名字就叫……格式化。”
    洛凡抬手一挥。
    撕裂虚空。
    “哪吒，守好家。”
    “洛璃，带上你的板砖。”
    “这次不用留手。”
    “看到的只要是带电的，儘管砸。”
    “好嘞！物理黑客洛璃上线！”
    一大一小两道身影。
    消失在充满霓虹色彩的虚空裂缝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