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鹿听到这话,也走过来,仔细看了看天云。
然后她也愣住了。
“云云…”小鹿的声音有点飘,“你的气色…真的好好…”
琪琪难得主动凑过来,盯著天云的脸看了几秒。
然后她难得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昨天生的?”
天云点头。
琪琪沉默了。
然后她说:“你確定不是上个月生的?”
天云笑出声:“上个月我肚子还大著呢!”
琪琪摇摇头,脸上的惊讶藏都藏不住:
“这不科学。”
灵儿已经彻底凌乱了:
“我表姐上个月刚生完,我去看她,她躺在床上动都动不了,脸白得像纸,说话都有气无力的。你…你怎么…”
她绕著天云转了一圈,从上看到下,又从下看到上:
“你怎么能坐著?你怎么能笑?你怎么能自己坐起来?你的手怎么还有力气?”
天云被她绕得头晕:
“我也不知道…就是…感觉挺好的。”
灵儿停下来,盯著她:
“挺好的?”
天云点头:“挺好的。”
灵儿深吸一口气,转向苏砚:
“苏总。”
苏砚抬起头。
灵儿指著天云,表情严肃得像在审问犯人:
“你对云云做了什么?”
苏砚面不改色:
“照顾她。做好吃的。让她心情好。”
灵儿瞪著他,一脸“我不信”的表情。
琪琪在旁边幽幽开口:
“可能是体质问题。有些人天生恢復快。”
小鹿也点头:“对对对,我听说有的人就是这样的。”
灵儿看看天云,又看看苏砚,又看看那两个熟睡的宝宝,最后长嘆一口气:
“行吧。你们一家子都是神仙。我服了。”
她说著,又忍不住去捏天云的脸:
“不过你气色真的好得过分了。你知道吗,我刚才进门的时候,差点以为你是来探病的,不是病人本人。”
天云笑著拍开她的手:“谁是病人?我好好的。”
话音刚落,门又被敲响了。
这次敲门声正常多了。
然后门被推开,周文慧和周明远走了进来。
周文慧手里拎著一个保温桶,脸上带著掩饰不住的笑意。
“云云!”她一进门就快步走过来,“妈给你燉了汤——”
然后她也愣住了。
她看著坐在床边、面色红润、精神抖擞的女儿,表情变得和灵儿一模一样。
“云云…你…”
天云冲她笑了笑:“妈,早上好。”
周文慧愣了几秒,然后快步走过去,摸了摸女儿的脸,又摸了摸她的手,最后甚至想掀开被子看她的腿。
天云赶紧按住被子:“妈!妈!冷静!”
周文慧停下来。
“你这孩子恢復得这么快妈昨天一晚上都没睡著,担心你今天疼得下不了床…你…”
天云赶紧拉住她的手
周父走过来,拍了拍苏砚的肩:
“小砚,辛苦你了。”
苏砚摇摇头:“不辛苦。应该的。”
周明远看著女儿那副精神抖擞的样子,又看了看苏砚,最后说了一句:
“好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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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十点·新一轮震惊】
周文慧带来的汤,天云喝了小半碗。
苏砚本来想餵她,被她拒绝了:
“我自己来,又不是动不了。”
周文慧看著女儿自己端碗、自己喝汤、喝完之后还能自己把碗放回去,表情又复杂了几分。
“云云,”她忍不住问,“你真的…不疼?”
天云想了想:“说实话,有一点点。但完全可以忽略不计那种。”
周文慧:“…”
灵儿在旁边幽幽地说:“阿姨,我已经震惊过了。现在轮到您了。”
话音刚落,门再次被敲响。
这次敲门声格外响亮,像是有人用手掌在拍门。
然后门被“砰”地推开—
“天云老师!!!我来了!!!”
桑杰衝进来的时候,差点被门槛绊倒。
他稳住身形,一眼就看到坐在床边的天云,立刻扑了过去:
“嫂子你还好吗!我昨天晚上一晚上没睡著!就担心你今天起不来!”
他扑到床边,然后愣住了。
他盯著天云,眼睛瞪得像铜铃:
“天云老师…你…”
天云冲他笑了笑:“早啊,桑杰。”
桑杰没说话。
他只是盯著天云,从上看到下,又从下看到上。
然后他转过头,看向苏砚,表情惊恐:
“苏砚…嫂子昨天…真的生了?”
苏砚点头。
桑杰又看向天云:
“生了两个?”
天云点头。
桑杰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转向灵儿,声音都在飘:
“我堂姐上个月生完,我在医院陪了两天。她躺在床上动不了,连喝水都要人餵。你告诉我,嫂子为什么能坐著?还能笑??还能自己跟我打招呼?”
灵儿摊手:“別问我,我也想知道。”
桑杰又看向苏砚,眼神里满是敬畏:
“苏砚…你给嫂子吃的什么?神仙药吗?”
苏砚面不改色:
“正常饮食。营养均衡。心情愉快。”
桑杰瞪著他,一脸“你当我傻”的表情。
但天云確实就坐在那里,精神抖擞,面色红润,笑容灿烂。
桑杰深吸一口气,忽然“噗通”一声跪在床边。
天云嚇了一跳:“你干嘛!”
桑杰双手合十,表情虔诚得像在拜佛:
“嫂子,你告诉我,你是怎么做到的。我以后要是结婚,我老婆生孩子,我也要让她这样。”
灵儿在旁边嗤笑一声:“你先找到老婆再说吧。”
桑杰瞪她一眼,然后又转向天云,继续虔诚地拜:
“嫂子,求你了,传授一下经验吧。”
天云被他逗得笑出声:
“你快起来,像什么样子!”
桑杰不起来:“你不说我就不起来!”
苏砚淡淡开口:“起来。”
桑杰瞬间站起来。
动作之快,像被电击了一样。
灵儿捂著嘴笑。小鹿掩面偷笑。琪琪难得嘴角上扬。
桑杰尷尬地站在那儿,小声嘟囔:
“怕老婆怎么了…怕老婆光荣…”
周文慧看著这群年轻人闹腾,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她拉著天云的手,轻声说:
“云云,你有一群好朋友。”
天云点点头,看著那几个闹成一团的人,心里暖暖的。
她侧过头,看向苏砚。
苏砚也正看著她。
两个人的目光在空气中轻轻撞了一下。
天云笑了笑。
苏砚的嘴角也微微扬起。
旁边,两个小傢伙还在睡。
阳光洒在他们身上,温暖得像一个拥抱。
病房里,笑声不断。
第二天下午,天云就出院了。
护士推著轮椅进来的时候,天云一脸无奈:“我真的能自己走。”
苏砚按著她的肩膀,把她按回轮椅上:“坐好。这是规定。”
天云翻了个白眼,但还是乖乖坐著。
两个小傢伙被护士抱著,裹著同款的小襁褓,睡得正香。
走出住院部大楼的那一刻,阳光落在脸上,天云深深吸了一口气。
“终於出来了。”她感嘆,“虽然病房挺好,但还是家里舒服。”
苏砚低头看她:“累不累?”
天云摇摇头,精神抖擞得像刚度假回来。
苏砚嘴角微微扬起。
轮椅推到车边,天云自己站起来,自己坐进后座,动作流畅得让护士都愣了一下。
“周女士…您真的不需要扶一下吗?”
天云摆摆手:“不用不用,我好得很。”
护士看看苏砚,苏砚点点头。
护士默默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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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子的日子,过得比想像中快。
天云的身体好得离谱。別人坐月子臥床不起,她第三天就开始在屋里溜达,第五天就能抱著两个宝宝同时餵奶,第七天被周文慧强行按回床上休息时,还一脸委屈:
“妈,我真的不累。”
周文慧瞪她:“不累也得躺著!坐月子呢!”
天云只好乖乖躺著,但眼睛一直盯著旁边那两个小床,怎么看都看不够。
周文慧和周明远在家里住了一个月,照顾女儿,照顾外孙外孙女。
但渐渐地他们发现,好像没什么需要照顾的。
天云自己能吃能喝能睡,两个宝宝也乖得出奇,吃了睡睡了吃,很少哭闹。
苏砚把公司的事都推了,全程在家陪著,做饭、换尿布、哄孩子,比他们这两个老人家还熟练。
周文慧有时候站在厨房门口,看著苏砚繫著围裙忙里忙外的样子,再看看客厅里抱著两个孩子傻笑的女儿,心里那点不舍,慢慢变成了放心。
满月酒办得很热闹。
没有大操大办,就是请了最亲近的朋友,和天云工作上的朋友,苏砚的好友,在最高级酒店直接包了个场。
两个公司的所有同事都是免费畅吃畅饮
灵儿抱著念安不撒手,一口一个“干闺女”叫得亲热。
桑杰抱著慕云,表情严肃得像抱著什么稀世珍宝,嘴里念念有词:
“乾儿子,等你长大了,乾爹教你元歌。你爸那点技术不行,乾爹才是王者。”
苏砚在旁边淡淡开口:“我听到你说话了。”
桑杰立刻改口:“当然你爸也很厉害,但你乾爹更厉害。”
灵儿在旁边笑喷。
周文慧和周明远抱著两个宝宝,满眼的欣喜。
喝完满月酒,第二天,他们就要回金陵了。
临走前,周文慧抱著天云
“云云,妈回去了。你要好好照顾自己,有什么事就给妈打电话”
天云拍著她的背:“妈,我知道。你別担心,我好著呢。”
周文慧笑了笑,又去抱两个宝宝,亲了又亲,捨不得撒手。
周明远站在一旁,最后,苏砚开车把他们送到高铁站。
回来的路上,车里很安静。
天云坐在副驾驶,看著窗外飞速后退的风景,忽然轻轻嘆了口气。
“怎么了?”苏砚问。
天云摇摇头:“没什么…就是,爸妈走了,有点捨不得。”
苏砚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
“他们还会再来的。”他说,“隨时都可以来。”
天云点点头,靠回椅背上。
车窗外,阳光正好。
家里,两个小傢伙还在等著他们。
……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婴儿房,把整个房间染成温暖的淡金色。
两个小小的摇摇床並排放在窗边。
左边,慕云睡得很沉,小嘴微微嘟著,小手握成拳头放在脸颊旁边。
右边,念安蜷成一小团,呼吸均匀,偶尔小嘴动一动,像在梦里吃奶。
天云蹲在两个摇摇床中间,双手撑在床沿上,目光在两个小傢伙脸上来回移动。
她看看左边。
慕云的睫毛好长,像两把小扇子。鼻子挺挺的,像苏砚。嘴巴小小的,像她。
她看看右边。
念安的脸蛋圆圆的,像刚出炉的小麵包。皮肤白得透光,能看见细细的血管。小手握成拳头,指甲盖小得像米粒。
天云看著看著,嘴角就不自觉地弯起来。
她伸出手,轻轻碰了碰慕云的小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