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妈,回来了?赶紧坐,趁热吃。”
辰楠端著最后一道蛋花汤走进来,解下围裙放到一边。
李秀兰看著这一桌子菜,心都在滴血:“小楠啊,你这日子不过了?这一顿得花多少钱啊?你刚上班不久,工资得攒著娶媳妇……”
“妈!”辰楠按著母亲的肩膀让她坐下,“您儿子现在是採购员,路子野著呢。”
“这些是院子里养的鸡鸭,到时候我再弄些回来。”
“再说了,我能赚钱,没必要节省。您和爸每天上班那么辛苦,不吃好点身体怎么扛得住?大伙身体好,那才是真的好,咱家以后不差这点吃的。”
辰东南听著儿子这话,心里五味杂陈。
既欣慰儿子出息了,又觉得自己这个当爹的没本事。
“行了行了,孩子一片孝心,都坐下吃吧。”
老爷子发话了,拿筷子敲了敲碗边。
一家人这才围坐下来。
辰楠先给老爷子和父亲倒了杯酒,然后给妹妹们一人夹了一块肉。
“吃!”
隨著辰楠一声令下,饭桌上顿时响起了筷子碰撞的声音。
胜娣夹起一块鸡肉放进嘴里,那一瞬间,小丫头的表情都凝固了。
鸡肉燉得软烂脱骨,吸饱了榛蘑的鲜味和灵泉水的甘甜,一咬下去,汁水四溢,鲜美得让人想哭。
“呜呜呜……太好吃了!”
胜娣含糊不清地喊著,又扒了一大口白米饭。
这米饭也是一绝,软糯香甜,空口都能吃三大碗。
辰东南夹了一块鸭肉,配上一口小酒,只觉得一天的疲惫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了。
“这味道……”辰东南惊讶地看了辰楠一眼,“比厂里招待所的大厨做得还好吃!这鸭肉一点腥味都没有,还透著股清香。”
辰楠心里暗笑,那当然,这可是加了灵泉溪水的,能不好吃吗?
外面的饭店就算手艺再好,食材上也比不过他这空间出品。
“好吃就多吃点。”辰楠给父亲碗里夹了个鸭腿,“爸,您多补补。”
辰东南喝了口酒,看著满桌狼吞虎咽的孩子们,又看了看旁边虽然嘴上说著浪费、筷子却没停过的老伴,眼眶有些湿润。
“好,好啊。”辰东南感慨道,“以前在大杂院那边,为了半个窝头都能吵半天。”
“现在到了这儿,咱们一家人独门独院,吃肉喝酒。这日子,以前做梦都不敢想。”
他转头看向辰楠,眼神里满是骄傲:“都是託了小楠的福啊。咱家这日子,是有奔头了。”
老爷子也端起酒杯,滋溜一口,红光满面:“可不是嘛!咱们辰家,出了条龙啊!”
饭桌上的气氛热烈而温馨。
妹妹们吃得满嘴流油,就连平时最文静的招娣和来娣,今晚也比平时多吃了一碗饭。
么妹胜娣,最后更是捧著肚子瘫在椅子上,打著饱嗝说:“哥,我不想长大了,我想天天就在家吃你做的饭。”
眾人哄堂大笑。
晚饭过后,招娣带著妹妹们收拾碗筷。
辰楠则走到院子里消食。
月光如水,洒在院子中央那棵苹果树上。
辰楠趁著四下无人,手里悄悄出现一个小葫芦,里面装著灵泉溪水。
他假装是在浇水,將灵泉水倒在树根处。
最近他一直给这棵苹果树浇灌灵泉溪水,以后肯定能结出硕大的苹果来。
“哥!”
胜娣不知道什么时候溜了出来,站在辰楠身后,仰著小脑袋看著树:“这树什么时候结苹果呀?我想吃苹果了。”
刚吃完一顿大餐,这丫头居然又惦记上苹果了。
辰楠失笑,蹲下身颳了刮她的小鼻子:“快了。等这树叶子长满了,开花了,就能结苹果了。到时候哥给你挑个最大的。”
“那要等到明天吗?”胜娣天真地问。
“明天可能不行,但肯定比別人家的树快。”辰楠神秘地眨眨眼。有灵泉水在,这树今年掛果那是板上钉钉的事儿,而且结出来的苹果,味道绝对惊艷。
“好誒!”胜娣拍著手,围著树转了两圈,仿佛已经闻到了苹果的香味。
夜深了。
胡同里渐渐安静下来,偶尔传来几声狗叫。
辰楠让妹妹们都回屋睡觉,自己也准备洗漱休息。
就在这时。
“咚、咚、咚。”
院门突然被人敲响了。
门外的敲门声很有节奏,两长一短,这是之前约好的暗號。
辰楠把毛巾搭在架子上,快步走到院门前,並没有急著开门,而是透过门缝往外瞄了一眼。
昏暗的月色下,一道裹著厚实棉大衣的身影缩在墙根阴影里,帽檐压得很低,只露出一截有著標誌性刀疤的下巴。
是罗八刀。
辰楠拉开门閂,那沉重的木门发出“吱呀”一声轻响。
“辰小哥。”罗八刀身形一闪,像只灵活的黑猫般钻进了门缝,反手就將门轻轻掩上,动作行云流水,显然是做惯了这种夜半行走的营生。
“这么晚过来,事情办妥了?”
辰楠领著他没进屋,而是站在倒座房的屋檐下,这里背风,也避开了正房父母休息的视线。
罗八刀呼出一口白气,脸上满是微笑。
他左右看了看,確定四下无人,才小心翼翼地从怀里掏出一个用油布层层包裹的文件袋。
这种事情其实让手下的人来就行,但为了多在財神爷面前露脸,也只能亲自出面。
“幸不辱命!”罗八刀的声音压得很低,却难掩其中的得意,“为了这东西,我可是动用了不少关係。辰小哥,你过目。”
辰楠接过文件袋,入手沉甸甸的。
借著月光,他解开油布,里面是几份纸张泛黄的文件。
最上面是一张房契,纸张的手感粗糙且带著陈旧的脆感,边角甚至有些自然的磨损。
上面的印章是旧时的红泥大印,字跡是繁体的毛笔小楷,写著这处宅院的归属变更。
再往下翻,是一份族谱。
“这族谱是我找专门做旧的老手弄的,用的也是几十年前的老纸。”罗八刀在一旁低声解说,语气里透著骄傲的味道,“把你这一支设成了远房旁支,早年间迁居外地,如今认祖归宗继承房產,逻辑上挑不出半点毛病。”
最绝的是最后一份——“南方亲戚”的遗嘱公证。
上面的公证处钢印若隱若现,甚至还有几张偽造的往来信件,信纸发黄,字跡潦草,透著一股子沧桑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