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德鲁神情苍白,嘴唇止不住的颤抖。
他的言灵……
他拥有一个相当特殊的言灵,不在言灵周期表內,放眼整个秘党也找不到第二个。
可因为其严重的副作用,以及安德鲁c级的血统,这个言灵並没有得到重视。
他甚至不被当做战斗人员来培养。
言灵.血棘
安德鲁连狡辩的机会都没有,根本没人和他拥有相同的言灵。
只是瞬间他仿佛苍老十几岁,面如死灰。
他……彻底完了,比藤原信之介更加悽惨。
可自己什么时候被寄生了,奥丁究竟是谁?
脑海中闪过无数张面孔,可他根本想不到一个可疑人选!
陪审团议论的声音更加激烈。
似乎是听够了嘈杂声音,所罗门王举起木锤重重敲下。
震耳欲聋的声响让整个教堂陷入死寂。
听证会到这里已经没有再进行下去的意义。
调查团的组长竟然被龙王寄生,潜入学院的核心区域,多次诬陷秘党的核心人员。
无论安德鲁再拿出什么样的证明,都不在会有人听他的话。
人们只会將其当做是谎言,龙王奥丁编造出来让他们內訌的离间计。
“本次关於昂热校长是否失职的弹劾会议,以及白堊同学是否背离秘党的討论。”
“经过陪审团与主审判长一致认定……无罪!”
木锤再度敲响,这意味著校董会想要入主卡塞尔的计划彻底失败。
希尔伯特.让.昂热,仍然是卡塞尔学院的校长。
天命屠龙者白堊虽然有些违规,但仍然是那个从没有改变初心的英雄。
短暂的安静过后。
欢呼声震耳欲聋传遍整个教堂!
耶梦加得抱著鲜艷花束將其递到白堊怀中,她还是没把这束花狠狠地打在安德鲁脸上。
如果情况允许她倒是很乐意这样做。
两人目光交匯,白堊望著她似乎要穿透那双偽装的瞳眸,看到龙王的竖瞳。
耶梦加得则偏开视线不与他对视。
她说了谎,白堊问过他们是不是早就认识,她却是开口否定。
还没想好该怎么解释。
但总是有时间来慢慢说……
哼哼,这就叫弯道超车!
就在这时站在那一动不动的安德鲁忽然抬起头。
原本难看的神情变得诡异平静,他朝著正在欢呼庆祝的人群咧嘴一笑。
白堊猛地抬起头,原本还在假装害羞的耶梦加得同样转过视线。
又是那种感觉,在芝加哥的遭遇记忆犹新,听证会上所有的指控让人后怕。
如果不是他们提前做好准备,难以相信这些指控之后,他们的处境会多么糟糕。
现在……奥丁似乎又再次出现了。
忽视那些嘈杂的声音,白堊和耶梦加得都沉浸在一种心流的死寂中。
数秒后教堂中驀地响起碰撞声。
正在庆祝的学生们驀地反应过来,见到原本还站在位置上的安德鲁被两个身影同时压制。
整个人面朝地板,耶梦加得和白堊分別踩著他一半的身体。
在这种状態里,安德鲁还在努力地抬起头,脸上掛著异常平静的笑容。
那並不是安德鲁,而是奥丁。
“真没想到算计到这一步,最后我还是输了。”奥丁感慨道。
“原来也有我看不到的地方,为了活下去,你竟然做了那么多。”
“很遗憾吧。”耶梦加得用著冰冷的语气低声说,“你总是想让我暴露死去,可是我都活下来了。”
奥丁没有理会,他偏过头面向白堊。
这些计划失败最根本的原因还是白堊从中介入,比起那份强大至极的力量,更让他想要讚嘆的是少年的智慧。
现在已经是第几次让自己的计划溃败了?
“有时我真会觉得遗憾和害怕,竟然会有你这样的敌人站在眼前。”
奥丁话语中毫不掩饰对白堊的讚嘆。
“要是我们能成为盟友该多好,那样也许我就能免去绝大部分的烦恼。”
白堊没有回应,杀死安德鲁没什么意义。
这傢伙很快就会被执行部带走审问。
对於被龙王寄生过的混血种,秘党必然会將其驱逐,然后从他身上试图获取到奥丁的线索。
奥丁绝不会再寄生安德鲁来暴露自己。
“你已经输了,承认吧,奥丁。”耶梦加得加重脚下力度,“我一定会找到你,然后亲手杀死你。”
“我的確输了。”奥丁没有否认。
“可我亲爱的妹妹,这一切才是刚刚开始啊。”
耶梦加得愣住了,她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直觉告诉她,在这段时间里奥丁绝不只是计划著暴露自己的身份。
“入场券已经发放,倘若你不得不做出选择。”
“你还会像现在这么高兴而坚定吗?”
下一刻奥丁发出痛哼,那是白堊加重力度导致的疼痛。
“闭嘴。”白堊声音冷淡的说。
“一切的选择权在於你,我亲爱的妹妹。”
话音落下安德鲁发出痛苦的哀嚎,从思维加速状態离开,两人周围爆发出一阵惊呼。
没人听到他们的对话。
能看到的只有在某个瞬间,白堊和耶梦加得同时出手將安德鲁压制。
下一刻教堂的大门被人推开。
拖著氧气瓶的施耐德缓缓步入其中,他身后大量执行部专员涌进,他们走到白堊身边,將昏迷的安德鲁控制起来。
“一个小时前,名为太子的id在猎人网站公布了,大地与山之王的线索!”
施耐德用著平静的语气说出最让人震惊的话。
“名为fenrisulfr的龙王已经甦醒,他邀请世界各地的混血种前往屠龙,悬赏金是一亿美元!”
新的龙王战役就此打响,那是计划已久的阴谋,巨大的漩涡將整个世界搅乱。
没人能够逃开,他们都会被捲入其中!
耶梦加得怔然在原地,她终於明白了奥丁先前所说的话。
最近发生的事让她忘记了许多痛苦和烦恼。
可永远无法放下的……是她的血亲。
接下来不再是她联合白堊挫败奥丁的阴谋。
而是她自己如何在那场屠龙的狂潮中,保护血亲和自己。
轮到她来做出选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