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想而知秘党如果尝试和其中一位族老谈判,结果会是如何。
这种投资註定失败,族老们会拒绝並引起全体警觉。
秘党从不做这种尝试,只会把一切掌握在手中。
那么退而求其次,选择已经掌握几乎全部权力的刘嫻就是最好选择。
可她虽然好却没有掌握所有权力,於是就有了这场新计划。
“不对,前面的混乱不是我们造成的。”白堊听出了刘嫻话语中的问题。
九州的混乱从很早就开始,秘党不可能从那么早就介入。
施耐德部长也不可能不告诉自己,最大的可能是刘嫻强行促成这次刺杀。
她將自己逼上绝境,让秘党选择自己。
“另一次的刺杀……”刘嫻露出笑容,那张化著妆容的面颊眼中是杀意,“也是我做的。”
她就是九州混乱的主谋,在所有人眼中最忠心的总指挥,大义灭亲,所有的操作都是为了获得族老们信任。
现在她的计划已经完成过半。
白堊作为秘党的核心人员,將这些事透露给他也没关係。
因为他不会做出损害秘党利益的事,这样没有意义,他仅仅只是个看客。
让白堊想不明白的是,刘嫻背叛的目的。
要知道九州最注重的就是信念,现在作为总指挥的刘嫻竟然是最先背叛的那一个。
仿佛能够读懂白堊的心思,刘嫻微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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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族老们曾经杀了我的爱人,只是因为他不属於家族。”
“现在的计划,从十几年前我就已经在做准备,包括小遥的父母都是他们杀的。”
“九州这个地方,就像是一个囚笼,只有犯人才可以活在这里,任何嚮往自由者都会被处死。”
一场等待十几年的计划,刘嫻等待了无数个春秋,终於看到了机会。
不需要再策划,在那段时间里,她早已经把每个细节都设想好。
唯一的问题就是,在计划成功后,她该怎么办获得所有人的支持,坐上那个位置让九州进入新时代。
现在秘党的出现补齐所有条件。
就在白堊沉默时,他口袋里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接听过后是施耐德的电话。
“校董会和元老会做了最新的决定。”
白堊看著眼前微笑的女人,他轻轻嘆了口气,“我已经知道了。”
施耐德陷入沉默,他也是不久才收到消息。
“那就好。”他鬆了口气,“剩下的事你自己看著决定吧。”
“如果能结束九州的混乱,我们寻找龙王將会得到巨大的助力。”
整个九州的人帮忙寻找,和他们几支小队寻找,是完全不同的速度。
电话就此掛断。
白堊所有的疑问都有了解答,没想到奥丁竟然真没有参与到这件事里。
他已经没什么好问的,都是人家的家务事。
唯一还让他有疑惑的就是该怎么处理綺遥。
那个女孩已经为了她吸引所有注意力,如果没有人阻拦,可以想像綺遥的结果大概是过上被追杀的一生。
或是死在某个地方。
“族老们还有一些贴身护卫。”刘嫻解释起来,“必须要让小遥將他们全部引走,我才能实施接下来的计划。”
她拿出手机,上面是一条已经编辑好发出的简讯。
即便是被坑,綺遥仍然没有要將她暴露的意思,甚至刘嫻还能利用这份信任,將她再次置於险境。
为了復仇,不惜使用任何手段,哪怕是她的侄女也可以牺牲。
白堊不喜欢这种行为,所以昂热曾经暗示过他,已经有资格走向校董会的谈判桌,他拒绝了邀请。
不要权衡利弊,而是靠自己的直觉,去確定对与错遵从內心的选择。
“她会死在那。”白堊平静的说。
刘嫻轻轻点头,“所有的秘密也会被彻底封存。”
至於秘党的人知道这个计划倒无所谓,这本身就是谈判的条件之一。
话题到这里也就结束了。
白堊什么都不用做,只需要睡一觉,去做自己的事,然后九州的权力更替就会完成。
刘嫻来到这里,只是为了看看这间綺遥生活过的房间。
或许她下次再来就只能缅怀了。
白堊什么都没有说,转身离开这里。
就在转身时,刘嫻同样扭过头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已经没有任何办法去救註定要牺牲的小遥。
族老们的亲卫队是藏在九州中最强的存在,任何想要帮助的人都会被他们杀死。
但也存在一个例外,唯一能够让小遥活下去的人。
……
綺遥站在黑暗中,她打开手机看到那些跳出的消息。
刘阿姨已经向她解释了一切。
她直言不讳自己就是那个叛徒,將背叛族老们的计划全部说出。
在这个局內,任何人都缺一不可。
如果换成別的杀手,根本引发不了那么大的轰动,只有綺遥能够做到,因为她是九州內能找到的最强者。
从前她一直在迷茫,自己的父母究竟在哪,刘阿姨为什么对自己那么好。
一切都有了答案。
现在她將要为了这个答案去死。
父母?
綺遥对那个两个虚无縹緲的名字,只剩下模糊的概念,她完全可以不顾忌父母仇恨。
但是她不能不在乎刘嫻。
那个將自己养大,在最后给了自己姓氏的女人。
她的小姨,也是如同她母亲一般的人。
綺遥掐灭屏幕,她已经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
九州核心区域。
刘嫻走向那间隱蔽在深处的四合院,刚踏进屋內,她就感受到有多双眼睛聚集在身上。
黑暗中不知藏著多少人,他们无一例外都是最强大的,就像綺遥那样。
“没想到她竟然是叛徒……”
“一个將要被废除的人,她的反抗也是理所应当。”
“那就杀了她吧。”
那些坐在树下老態龙钟的人们,满是褶皱的脸上充斥威严。
只是抬起眸来睨了刘嫻一眼,便令她感到压迫。
“你是总指挥,你应该知道该怎么做。”
“当然。”刘嫻几乎是將额头紧贴在地面,她神情不变,“我会处理好这件事,只要族老们给我一点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