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说这个,正好你閒下来,要不约崔茂那傢伙出来喝喝酒?”王兴安兴致勃勃道。
“喝酒就算了,喝茶我可以奉陪。”谢子安道。
王兴安怪叫:“不是吧?谢兄你现在连酒都不能喝?嫂子管得这么严?”
谢子安哭笑不得,“不是你嫂子的原因。”
当官后他就不喜欢在外饮酒,饮酒误事,再说了喝醉也不好受,还不如养生喝茶。
以前他官小要应酬,现在他差不多到了封无可封的品阶,不需要来迁就谁去喝酒,自然怎么舒服怎么来。
王兴安看起来不怎么相信,嘟嘟囔囔说他和崔茂怎么都被家里的女人管著。
谢子安摇摇头,如人饮水冷暖自知,自家什么日子自家知道。
就像他不明白王兴安家里几个女人都闹得乌烟瘴气了,王兴安还喜欢纳妾,继续增加新人进门。
说起来王兴安在女人方面和朱六郎差不多一样风流,只不过一个是有能力吸引女人的才子,一个是败家子的紈絝。
三人终究没约成去茶楼喝茶,谢子安回府不久,林氏就派人急匆匆赶来,说景阳侯府出事了。
仔细一问。
才知道,原来是景阳侯摔了一跤瘫痪在床,口不能言,手不能动,彻底成了一个废人。
发生这么大的事情,姻亲总要走动一下。
许南松和许南春作为亲姐妹,林氏便派人让许南松跟著她去一趟。
元武帝得知消息后,也赏赐些药材,派太医到府上救治。
可惜太医也说无能为力。
许南松惊奇道:“老侯爷早年可是马背上跟著圣祖爷打天下的武將,摔在哪里能把人摔成这样!”
谢子安暗道,府上那么多女人,又有黑化女主和不简单的花柔娘在,肯定是被算计的唄。
原著里老侯爷可是直接去世,女主许南春掌握侯府大权,现在还有条小命在,已经算是剧情走歪了的结果。
心中万千思绪,面上却假装什么都不知道。
谢子安说:“你不是跟岳母去探望?到时候说不定你就知道了。”
许南松嘟囔,“你不跟我一起?”
老侯爷兵权就是因为他没的,他要一起去,说不定老傢伙看到他气急攻心真嘎了怎么办?
谢子安摆摆手,“你先过去,帮我问好就行,现在朝局不安稳,我还是少走动为妙。”
许南松撇撇嘴,“好吧。”
看她闷闷不乐,以为她不想见许南春,两姐妹每次见面都会拌嘴几句,谢子安是知道的,將人拉到怀里安抚。
“你不想去的话,就派个人送礼上门便可。”
许南松不吭声。
谢子安低头看她的神色,一时间摸不清她什么意思,见她脸颊又鼓起来,手贱伸过去一捏把那气鼓鼓的脸颊捏泄气。
许南松:“……”
她狠狠拍开男人的手!
“又捏我的脸!”
谢子安訕笑,许南南养得好,长得珠圆玉润的,脸颊白皙又有肉,看著娇憨喜人。
每次见她生气鼓脸,手就痒痒的。
以前两人没孩子时候,少年夫妻总是爱打闹,现在孩子长大了,谢子安不想让她在孩子面前没威严,平日里少了许多小动作。
如今閒下来,孩子又去了私塾念书,就忍不住了……
见娘子还在瞪他,谢子安將脸伸过去,“给你捏回去。”
许南松嫌弃推开他的脸,“谁稀罕你的脸皮!一点肉都没有!”
谢子安:“……”
他要真长肉,说不定就真被嫌弃了!
许南鬆气了一会儿,见谢子安都不理解自己的意思,忍不住了。
在他怀里扭身,捧著他的脸左看右看,就是看不到一点吃醋的神色。
顿时不高兴道:“我明日要去景阳侯府,你一点表示都没有?”
怀里的人双眼定定地看著他,还霸道地不允许他转移开视线,谢子安试探问:“……要不我跟你一起去?”
反正都是姻亲,去看看也无妨。
许南松问:“为什么要跟我去?”
谢子安:“……”
“呃,因为你看起来想让我跟著去。”
许南鬆气得揪住他的脸颊,还心机地弄乱他的头髮,变成鸡窝头!
“哎哎哎,够了啊许南南!”谢子安不堪其扰,攥住她捣乱的一双手。
岂料,那傢伙还不服气,扬起脑袋狠狠朝他的额头撞上来,撞得谢子安眼冒金星。
顿时也火了。
一手擒住她的手,一手揽住她的腰,將人反扔到矮榻上,压上去,也给她挠成鸡窝头!
还不解气,又伸手挠她咯吱窝!
许南松被挠痒痒挠得差点笑断气。
“哈哈哈哈你你、快鬆开!我、我要生气啦!”
谢子安这才稍稍解气鬆开力道,谁知下一刻,身下的人脚一抬踹到他身上。
就在两人打闹之际,一道惊疑不定的声音打断两人。
“爹!你干嘛打娘!”谢青云大叫。
两人动作一顿,双双往外看去,就见芍药歉意站在一旁,而儿子拎著一把长枪,瞪大双眼,满脸震惊地看著他们,视线落到谢子安身上时,眼睛里噌地一下子躥出了火。
谢子安:“……”
许南松窃笑,扭头窝进谢子安的怀里,还捶了一把他。
“嚶嚶嚶。”
谢青云以为母亲被父亲打哭了,冲了进去,朝谢子安大叫一声:“爹你怎么能欺负娘!我要你决斗!”
谢子安:“……”
他简直要气笑了,伸手死死將缩在怀里的混蛋拉出来。
谢青云还以为爹还要当著他的面欺负母亲,睁圆双眼,丟掉长枪,要衝上去时,就见母亲扭过脸来,而那张脸分明布满笑意!
不等他反应过来,许南松顿时哈哈大笑,笑得前仰后俯,摔倒在丈夫的怀里。
而他亲爹满脸宠溺地搂住她,小心护著她以防掉到地上。
两人分明是一对亮瞎眾人狗眼的恩爱夫妻。
谢青云:“…………………………”
满腹脏话无处喷发。
他又被这对无良夫妻的演技给矇骗了!
以后再看到这夫妻俩“吵架”,他绝不会眼瞎跑上去阻拦!
儿子满脸怨气跑开。
许南松推了一把谢子安,“喂,你儿子生气了,快去哄哄。”
谢子安无语,“明明是你又演了一把才惹得他生气,为什么是我去哄?”
许南松瞪眼,“他都十岁了,是个小大人,儿大避娘,当然是你个当爹的去啊!”
说的好有道理。
谢子安嘆息,只能去收拾妻子惹出来的烂摊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