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茶病美人私底下菸酒都来啊 作者:佚名
第563章 诱他深陷梨园春106
傍晚时分,夕阳的余暉將小院染成一片温暖的金红色。
楚斯年和林薇语终於回来了,两人手里都提满了大大小小的纸袋和包裹,脸上带著逛街后的满足与些许疲惫。
“斯年哥眼光太好了!这件旗袍的料子顏色正合適!”
林薇语兴奋地展示著收穫,又指著另一个袋子。
“这些点心是给招待所其他同志的,还有给哥哥买的领带……”
楚斯年含笑听著,將买回来的东西分门別类放好。
谢应危一直坐在院子里,手里捏著那封尚未拆开的信,看著他们回来,才將信不动声色地收进口袋,起身帮忙接过一些重物。
四人一起用了顿简单的家常晚饭。
饭桌上,林薇语依旧话多,讲著下午的见闻,楚斯年温和应和,谢应危偶尔插一两句,气氛倒也融洽。
只是林哲彦比之前更加沉默了些,目光偶尔与谢应危对上又很快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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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后不久,接他们的黑色轿车准时停在胡同口。
卫兵进来帮忙搬运行李。
林薇语拉著楚斯年的手,依依不捨:
“斯年哥,我给你订了一架钢琴!过几天就能送到这儿来。我和哥哥以后有机会就来看你,我继续教你弹钢琴,好不好?你现在肯定比当年弹得更好了!”
楚斯年笑著点头:“好,一言为定。薇语,谢谢你。”
林哲彦默默地將最后一件行李交给卫兵,站在车旁,看著妹妹与楚斯年话別。
谢应危也走了过来,站在楚斯年身侧,看著林薇语,语气还算客气:
“林女士以后常来,斯年他也喜欢有人陪著说说话。你来就行,你哥就——”
话没说完,肋下忽然被楚斯年用胳膊肘不轻不重顶了一下。
谢应危后半截“就不必了”硬生生卡在喉咙里。
楚斯年面色如常,只对著林薇语笑道:
“路上小心,到了招待所好好休息。”
林薇语没察觉这瞬间的暗流,高高兴兴地应了,转身上了车。
林哲彦走在最后,临上车前脚步微顿,回头望了一眼。
楚斯年站在院门口,屋檐下的灯光將他的身影拉得修长。
隔著几米的距离,四目相对,林哲彦嘴唇翕动,终究什么也没说出来。
车门关闭,尾灯划破夜色消失在胡同尽头。
谢应危和楚斯年並肩站了片刻,直到那一点红芒彻底不见。
初春的夜风还带著料峭的寒意,谢应危伸手揽住楚斯年的肩头,轻声说:
“进屋吧,外面凉。”
回到屋內,暖黄的灯光重新笼罩这方小小的天地。
谢应危从书桌抽屉里取出那封没有拆开的信,將其放在手边的茶几上,声音很轻:
“真的不看吗?”
“不看。”
楚斯年道。
谢应危没有再问,只静静坐在一旁陪著他。
烛火被楚斯年点燃,橘红色的光晕在指间跳动。
他將信封的一角凑近火焰,信纸很快被吞噬,火舌舔舐著纸面,字跡还未曾被人阅读,便已化作捲曲的灰烬。
林哲彦想道歉的那个人是十几年前在戏楼后台,满心满眼只装得下一个人的少年。
那个少年会为了心上人一句话欢喜整日,会拿出所有积蓄买一支昂贵钢笔,会在冰天雪地里追著远去的渡轮,摔倒了,又爬起来,直到彻底追不上。
那个少年早已不在了。
他死在林家少爷登船的那个冬天,死在天津卫最冷的那场雪里。
死在一次次徒劳的等待和一封封没有回音的信里。
死在那些被轻慢的真心,被践踏的尊严和被辜负的年少痴狂里。
而此刻坐在这里的楚斯年,是歷经数个位面的旅人。
那些记忆不属於他。
他没有资格替那个早已消散的少年说一句原谅,也没有义务为林哲彦解开压了十几年的心结。
有些债务欠下了就是欠下了。
火焰渐渐熄灭,碟中只剩一撮细腻的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