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会有这一日的。”
重组身躯的蚕穹淡淡一笑,释怀而平静。
“我等著。”鸿宇神情冷酷。
这一战落幕了,举世被引爆,诸天万界、十二星域各处都在地震,数不清的生灵在欢呼雀跃。
“六劫成道者,註定无敌!”
“这个时代,属於道帝!”
消息传遍域外,各处都在欢腾。
断海宗內喜气洋洋,很多人都压抑不住己身,热血沸腾,对著空气挥拳,演绎攻杀术。
“这个时代,属於域外!”
“道帝,宇內称尊!”
诸天万界都在庆贺,欢呼声此起彼伏,有大能者热泪盈眶,有准帝手舞足蹈。
相比於蚕穹,当世生灵更希望登顶的是鸿宇。
“这个时代的风向变了,气运在流向域外。”
“我有一个预感,大辉煌的岁月要来了。”
天机门的门主站在天机阁中,在其身前不远处一个巨大的帝盘在转动。
不只是当世,消息传入禁区时,不少至尊都感到错愕。
他们不是没想到过有这一天,可一切都来得太快了,有些猝不及防。
“太快了,不该如此快的。”
元初山脉中,道明大帝眉头微皱。
在他的预想中,鸿宇成道五千载內都该是蚕穹更强,五千载左右才是双方强弱的转换点。
这一切,来得太快了。
鸿宇是怪物中的怪物这没错,可蚕穷也不是一般的怪物。
这一世的道爭,不该如此简单。
“六劫成道者,上限有多高?”
不死山內,万鹏皇目光深邃,眺望当世。
“这个小傢伙,確实善於隱藏。”
全程观望这一战的姜玄如此感慨。
隱藏並不值得惊奇,值得惊奇是与之搏杀的对手察觉不到你的隱藏,在他的认知中这便是你的全力。
今时的鸿宇,一如昔日的阳晟与天命古路的守护者。
就是不知,他要何时才能看清此事。
道帝鸿宇战胜穹皇蚕穹的消息完全引爆了当世,域外欢腾,十二星域震盪,此事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都將成为星河的谈资。
域外,一片寂灭的地域。
此地正是不久前蚕穹与鸿宇搏杀的交战地,不见昔日的观战者,也不见鸿宇。
蚕穹却留了下来,眉心开闔间,一个鸿蒙小人在其中浮现。
他双眸闪烁著十色的光,仿佛逆转这片地域的时空,窥探那一日搏杀的景象,藉此不断推演一些细节。
“道兄既然来了,何不下场聊一聊?”
盘坐感悟中的蚕穹睁开眸子,望向一片虚无的世界。
虚无荡漾,混沌蔓延,一道雄伟的身影走出,在蚕穹不远处停下。
“道友明明可以胜,为何要败?”
混沌大道迷雾遮掩了其身形,可这等气息与语气再明显不过。
皇古的天皇来了,与今世穹皇对话。
跨越数个纪元,数百万岁月。
两个有几分相似的生灵展开一场交谈。
“胜又能如何?”
“败又能如何?”
“他想要当世第一,宇內独尊,给他便是。”
蚕穹望著混沌天皇,他清晰的知晓来者是谁,也知晓其手段与神通的恐怖。
却无半点紧张,极端平静,甚至有些隨意。
宛如与老友在对话。
“你很自信,有些轻视我。”
这等姿態,让混沌天皇有些错愕。
他的名声很大很特殊,上个时代的君九霄面对他时都要全神戒备。
眼下这位,虽有无双之力,但比之第二次来寻他的君九霄要弱上不少,竟如此放鬆。
“怎敢轻视天皇道兄,只是知晓道兄不会对我出手。”
“否则何必等到现在。”
蚕穹淡淡一笑,一如既往的平静。
混沌天皇若想对他出手,这个时间节点全神戒备又能如何?
且他的背后並非无人,也有不小的靠山。
“你不是在解析他的法,更加模仿他的道。”
“同修几道,不觉得太杂了吗?”
混沌天皇望著这个后来者,再无半分轻视。
蚕穹识时务,知进退,擅隱藏。
八分流露於外,一分藏拙。
最后一分压在最深处。
“先天道,玄妙!”
“鸿蒙道,超凡!”
“感悟玄妙与超凡,触类旁通己身之道。”
“虽杂不乱。”
蚕穹微微一笑,发声之间豪情尽显,豪迈无穷。
“万道殊途同归,可道友不怕被卡在最后一步吗?”
混沌天皇暗自点头,又继续追问。
极道不是那般好踏入的,古往今来有不少修行者都被卡在最后一两步,无法真正的大圆满,无法走到帝路绝巔。
皇古的麒麟古皇,太古的太阳天帝,乱古的东岳大帝。
哪个不曾活出两世,不曾做各种尝试,却都缺了一分才能大圆满,才能抵达帝境绝巔。
“今时只看眼前道,他朝再忧未来路。”
蚕穹脸上掛著笑容,平静又温和。
“我现在想杀掉你了,你的味道一定超乎想像的好。”混沌天皇望著这个后来者,周身混沌道光激盪,杀气凌然。
“一具道身,杀得了我吗?”
“道兄要不真身下场试试?”
蚕穹从盘坐中起身,十色光沸腾,气血镇压这片大世界,有大从容。
在其眉心之间,一只竖眸浮现,先天气茫茫,宛若在创造宇宙。
“先天道眸!”混沌天皇语气森寒。
这个后来者,很可怕。
这场对话让他心惊,心中杀气翻腾。
“只是玩笑,天皇道兄不会当真吧?”
“不会真极尽升华下场来杀我吧?”
蚕穹眉眼微弯,十色光黯淡,身上盖世的气息消散,笑意吟吟。
“我若想呢?”
混沌天皇冷笑,混沌道光起伏,一个氤氳光洞浮现。
那光洞之后,是一片未知的世界,真正的混沌天皇端坐其中。
“要不赌一赌,赌道兄下了场,鸿宇道友会不会来?”
“赌道兄下了场,能不能在万鹏皇、道明两位道兄到来前杀掉我?”
蚕穹双眸开闔,脸上的笑意越发盛大。
“当然,自然是赌注,便一定会有彩头。”
“我这边的彩头是我的道与命,道兄的彩头又是什么?”
末了,蚕穹又补充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