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澈看了一眼正在阳台上打电话的林清歌。
驻顏养容。
增加魅力。
这对於任何一个女人来说。
都是无法拒绝的诱惑。
而且。
林清歌现在的体质已经进化了。
如果佩戴这颗珠子。
或许能让她掌握一些……特殊的魅惑技能?
比如不需要动手。
只要看那个鬼一眼。
那个鬼就自己晕倒了?
“嗯。”
苏澈点了点头。
“这个思路很科学。”
“精神攻击也是攻击的一种。”
“回头找个绳子串起来送给她。”
“就当是……”
苏澈想了想。
“就当是这次任务的员工福利吧。”
……
半小时后。
门铃响了。
外卖到了。
不仅仅是佛跳墙。
林清歌几乎把那家米其林餐厅的招牌菜都点了一遍。
鲍鱼、海参、花胶、燕窝。
摆满了一整张茶几。
香气四溢。
苏澈顾不上形象。
直接拿起勺子开干。
他確实是饿坏了。
那种透支灵力后的飢饿感,比三天没吃饭还要难受。
林清歌坐在旁边。
她没有吃。
只是托著下巴看著苏澈吃。
眼神里带著笑意。
“慢点吃。”
“没人跟你抢。”
她抽出一张纸巾,帮苏澈擦了擦嘴角的汤汁。
动作自然而亲昵。
就像是做过无数次一样。
苏澈愣了一下。
他看著林清歌。
突然觉得。
这气氛。
好像有点不对劲。
有点……太温馨了?
这不符合他“孤高修仙者”的人设啊。
“咳咳。”
苏澈放下勺子。
“那个……”
“林同学。”
“有件事我要跟你说一下。”
“什么事?”
林清歌问道。
苏澈从兜里掏出了那颗红色的珠子。
放在桌子上。
“这个。”
“送给你。”
林清歌看著那颗漂亮的红色珠子。
眼睛亮了一下。
“这是什么?”
“红宝石?”
“不是。”
苏澈解释道。
“这是战利品。”
“那个红衣女鬼掉的。”
“功能是美容养顏,还能……防身。”
听到“女鬼掉的”。
林清歌的手缩了一下。
但听到“美容养顏”。
她的手又伸了回来。
“真的能美容?”
“真的。”
苏澈保证道,“比你用的那些几千块一瓶的面霜管用多了。”
“而且。”
“这东西能配合你的体质。”
“以后再遇到那种想迷惑你的鬼。”
“你可以反过来迷惑它。”
“让它变成你的……裙下之臣。”
林清歌拿过珠子。
爱不释手。
“谢谢!”
“我很喜欢!”
她看著苏澈。
眼神闪烁。
“苏澈。”
“你送我这个……”
“是不是因为……”
“因为什么?”苏澈问。
“因为你觉得我不够漂亮?”
苏澈:“……”
这女人的脑迴路。
果然是无法用科学解释的。
“不是。”
苏澈嘆了口气。
“是因为你太漂亮了。”
“容易招鬼。”
“带上这个,以毒攻毒。”
林清歌噗嗤一声笑了。
她把珠子握在手心。
感觉暖暖的。
“好吧。”
“那我就收下了。”
“不过……”
她看著满桌子的菜。
“你吃了我这么多钱。”
“又送我这么贵重的礼物。”
“我们之间。”
“是不是该算算帐了?”
“算帐?”
苏澈警惕起来。
“算什么帐?”
“那五十万奖金还没发呢。”
“不是钱的帐。”
林清歌凑近苏澈。
那张绝美的脸庞离苏澈只有几厘米的距离。
呼吸可闻。
“是感情债。”
“苏澈。”
“我好像……”
“有点喜欢上你了。”
“怎么办?”
苏澈的手抖了一下。
手里的勺子掉进了汤里。
溅起一片水花。
他看著林清歌那双认真的眼睛。
大脑瞬间宕机。
这……
这算是表白吗?
这时候该怎么回答?
拒绝?
还是接受?
根据《修仙者自我修养》第一条:女人只会影响拔剑的速度。
但是。
看著眼前这个愿意陪他去鬼屋、愿意给他做饭、愿意相信他所有胡扯的女孩。
苏澈发现。
那句拒绝的话。
怎么也说不出口。
就在苏澈纠结万分的时候。
“叮铃铃——”
那个该死的、救命的黑色手机。
又响了。
苏澈如获大赦。
赶紧抓起手机。
“餵?”
“韩队长?”
“什么事?”
“这么急?”
“好好好,我马上来!”
苏澈掛断电话。
一脸歉意地看著林清歌。
“那个……”
“有任务。”
“很急。”
“我得出去一趟。”
说完。
他抓起书包。
逃也似的冲向了门口。
林清歌看著他落荒而逃的背影。
並没有生气。
反而笑得更开心了。
“跑吧。”
“跑得了和尚。”
“跑不了庙。”
她摸了摸手里的红色珠子。
“反正。”
“你早晚是我的。”
……
楼下。
苏澈一口气跑出了小区。
才停下来喘了口气。
“嚇死我了。”
“这比打鬼仙还累。”
他看了一眼手机。
其实根本没有什么紧急任务。
那是他设定的闹钟。
“看来。”
“这里是不能待了。”
“得出去避避风头。”
苏澈想了想。
拿出了那块【酆都令】。
“正好。”
“还有十三天。”
“鬼门就要开了。”
“这段时间。”
“我就去那个精神病院旧址。”
“好好布置一下。”
“顺便……”
苏澈回头看了一眼16楼的窗户。
“冷静一下。”
他拦了一辆计程车。
“师傅。”
“去西郊。”
“那个……刚塌过方的地方。”
车子启动。
载著苏澈。
驶向了下一个战场。
而此时。
在遥远的龙虎山。
一座云雾繚绕的道观里。
一个鬚髮皆白的老道士。
正看著手中的罗盘。
罗盘上的指针。
死死地指向了东方。
也就是江海市的方向。
“天雷降世。”
“紫薇星动。”
“看来。”
“那个预言中的人。”
“终於出现了。”
老道士收起罗盘。
站起身。
“徒儿。”
“收拾东西。”
“我们下山。”
...
...
江海市西郊,第三精神病院旧址。
这里依然保持著几天前被轰炸后的惨状。巨大的深坑像是一张丑陋的伤疤,横亘在荒芜的土地上。周围的围墙倒塌了大半,原本茂密的杂草也被烧得焦黑。
虽然官方已经对外封锁了这里,並且掛上了“军事禁区”的牌子,但对於苏澈来说,这些铁丝网和警示牌形同虚设。
此时是凌晨一点。
苏澈坐在一块断裂的水泥板上,手里拿著那块【酆都令】。
借著月光,他仔细端详著这块令牌。自从吸收了阴山老祖掉落的那颗黑珠子后,这块令牌变得越来越沉重,上面的“酆都”二字也不再闪烁,而是恆定地散发著一种幽幽的冷光。
“十三天。”
苏澈喃喃自语。
“十三天后,鬼门大开。”
“这里將会成为连接阴阳两界的通道。”
“到时候,出来的可就不止是几只小鬼了。”
苏澈收起令牌,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尘。
他环顾四周。
虽然阴山派的据点被毁了,但这地下的阴脉並没有断。甚至因为封印被破坏(虽然被他炸塌了),地下的阴气正在以一种缓慢但坚定的速度向外渗透。
“得重新布阵。”
苏澈做出了决定。
之前的“雷霆磁暴阵”虽然威力大,但是一次性的,而且太依赖外部电源。万一到时候断电了,那就尷尬了。
这次,他要布一个更大的局。
一个能够自给自足、生生不息的“核动力”阵法。
苏澈打开系统商城。
看了一眼自己那高达十三万的功德余额。
財大气粗。
“系统,给我兑换【先天八卦阵图(完整版)】。”
【扣除功德值20000点。】
“再来一套【极品雷击木阵旗(三十六桿)】。”
【扣除功德值18000点。】
“还有……”
苏澈想了想。
“给我来一台【灵力增压泵】。”
这是他在系统商城的“杂物区”发现的好东西。虽然名字听起来像工业设备,但实际上是一种可以將周围游离的灵气进行压缩、提纯的法器。
【扣除功德值5000点。】
一番採购下来,苏澈的功德值缩水了一大截。
但他一点都不心疼。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
东西到手,苏澈立刻开始干活。
他並没有像上次那样叫来工程队挖坑。
现在的他,已经不需要那些凡俗的手段了。
“起!”
苏澈单脚跺地。
体內的灵力顺著脚底涌入地下。
“轰隆隆——”
地面开始震动。
泥土像是有了生命一样,自动向两边分开,露出了一个个標准的圆坑。
苏澈手一挥。
三十六桿雷击木阵旗飞了出去,精准地插在那些圆坑里。
“乾三连,坤六断。”
“震仰盂,艮覆碗。”
苏澈一边念著口诀,一边调整著阵旗的方位。
他要把这方圆五公里的地界,全部纳入他的阵法范围。
不仅如此。
他还要把那个所谓的“鬼门”,变成他的“私人养殖场”。
只要鬼敢出来。
就直接被阵法绞杀,变成功德值。
这就叫可持续发展。
就在苏澈忙得热火朝天的时候。
不远处的小树林里。
传来了脚步声。
声音很轻。
如果不是苏澈现在的听力远超常人,根本听不见。
苏澈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他转过身,看向那个方向。
“谁?”
没有人回答。
只有风吹树叶的沙沙声。
苏澈眯了眯眼睛。
“不出来是吧?”
他抬起右手。
掌心雷光闪烁。
“那我就请你出来。”
“滋——”
一道电弧从他指尖射出,打在了一棵大树后面。
“无量天尊!”
一声苍老的道號响起。
紧接著。
一老一少两个道士,从树后面走了出来。
老的那个鬚髮皆白,穿著一身洗得发白的青色道袍,背上背著一把桃木剑,手里拿著一个罗盘。虽然看起来有些落魄,但那双眼睛却炯炯有神,透著一股子仙风道骨的味道。
小的那个看起来只有十七八岁,长得眉清目秀,背著一个大大的行囊,手里拿著一把拂尘。
这一老一少。
正是从龙虎山下来的老天师张玄一,和他的关门弟子张小乙。
张玄一看著苏澈,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他刚才在远处,就看到这边有灵光闪动。走近一看,更是被眼前的景象给震住了。
三十六桿极品雷击木阵旗!
先天八卦阵!
这手笔,这財力,这阵法造诣。
就算是龙虎山的內门长老,也不过如此吧?
可眼前这个人……
张玄一打量著苏澈。
穿著一身地摊上买的运动服,脚上踩著一双沾满泥土的运动鞋,头髮乱糟糟的,戴著一副黑框眼镜。
怎么看都像是个刚通宵打完游戏的大学生。
“贫道龙虎山张玄一。”
老道士稽首行礼,语气客气中带著试探。
“深夜造访,多有打扰。”
“请问小友。”
“你是哪个单位的?”
苏澈愣了一下。
单位?
这年头道士说话都这么官方了吗?
他推了推眼镜。
“我是江海大学物理系的。”
“学生。”
“学生?”
张玄一和张小乙对视一眼。
张小乙忍不住开口了:“师父,我就说现在的大学生作业太少了吧?大半夜不睡觉,跑这荒郊野岭来玩cosplay?”
他指了指地上那些阵旗。
“哥们,你这道具做得挺逼真啊。”
“这是什么木头?还带电的?”
张小乙说著,伸手就要去摸离他最近的一桿阵旗。
“別动!”
苏澈和张玄一同时喊道。
但已经晚了。
张小乙的手指刚碰到阵旗。
“啪!”
一道紫色的电弧瞬间弹出。
“啊——!!!”
张小乙惨叫一声。
整个人被弹飞了三米远。
摔在地上,头髮根根竖起,嘴里吐出一口黑烟。
“好猛的雷法!”
张玄一脸色大变。
他一步跨出,挡在徒弟身前。
看向苏澈的眼神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阵旗自生雷灵。”
“这是……正宗的五雷正法?”
“小友。”
“你到底师承何门何派?”
“为何会我龙虎山的不传之秘?”
苏澈看著这一老一少。
有点头疼。
这怎么还碰上正规军了?
要是让他们知道自己的雷法是系统送的(或者是看书自学的),那岂不是要被当成偷师的抓起来?
“那个……”
苏澈脑子转得飞快。
“我说我是自学的。”
“你信吗?”
“自学?”
张玄一冷笑一声。
“五雷正法乃是道门至高心法,没有口传心授,没有天师度气,常人若是强练,早就爆体而亡了。”
“你不仅练成了。”
“而且看这雷光的纯度。”
“至少有二十年的火候。”
“你今年才多大?”
“二十岁?”
“难道你从娘胎里就开始练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