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授。”
苏澈开口叫了一声。
王教授嚇了一跳。
手里的笔掉在地上。
他猛地回头。
看到是苏澈,眼睛瞬间亮了。
就像是看到了失散多年的亲人。
“苏澈!”
“你终於来了!”
王教授一把抓住苏澈的手。
“快!”
“快来看看这个公式!”
“我算出来了!”
“那天你製造的那个雷球,其实是一种高密度的冷等离子体!”
“只要我们能解决约束场的问题,甚至可以製造出可控的……”
苏澈打断了他。
“教授。”
“那个先放一放。”
“我今天来,是有更重要的问题要请教。”
王教授愣了一下。
“什么问题?”
“比球状闪电还重要?”
“是的。”
苏澈点了点头。
表情变得非常严肃。
“我想问。”
“如果在没有雷雨天气的情况下。”
“如何利用现有的工业设备。”
“製造出一个覆盖方圆五公里的、高强度的、且能够持续放电的……”
苏澈停顿了一下。
“超级电磁场。”
王教授张大了嘴巴。
他看著苏澈。
仿佛在看一个疯子。
“方圆五公里?”
“高强度持续放电?”
“苏澈同学。”
“你知道这需要多大的能量吗?”
“这相当於要把一个中型发电厂的瞬间输出功率,全部集中在一个点上。”
“而且。”
“你要这么大的电磁场干什么?”
“是要搞人工降雨吗?”
“还是要做什么军事实验?”
苏澈摇了摇头。
他走到窗前。
看著窗外那个被黑云笼罩的城市。
“不是人工降雨。”
“我是想给这座城市。”
“做一次电击治疗。”
“治疗?”王教授更懵了。
“对。”
苏澈转过身。
“这座城市生病了。”
“有些脏东西。”
“寄生在城市的阴暗角落里。”
“普通的手段清理不乾净。”
“只有用最强的电流。”
“最猛烈的磁场。”
“才能把它们彻底烧死。”
王教授看著苏澈那双平静而坚定的眼睛。
他虽然听不懂什么“脏东西”。
但他能感觉到。
苏澈是认真的。
而且。
作为一个物理学狂人。
在这个疯狂的设想面前。
他的科研之魂燃烧了。
製造一个覆盖城市的超级电磁场?
这绝对是物理学史上的壮举。
哪怕只是理论上的。
“好。”
王教授深吸一口气。
他走到黑板前。
擦掉了上面的公式。
“既然你想疯。”
“那我就陪你疯一次。”
“说吧。”
“具体的参数要求是什么?”
苏澈走了过去。
拿起了粉笔。
“电压要高。”
“至少要达到击穿空气的閾值。”
“频率要快。”
“要形成高频震盪波。”
“最重要的是。”
“要形成一个闭环。”
苏澈在黑板上画了一个巨大的圆圈。
代表著人民广场。
“能量不能外泄。”
“所有的电流。”
“都要在这个圈子里循环。”
“直到把里面的东西。”
“全部气化。”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
实验室里只剩下粉笔摩擦黑板的声音。
还有两个人激烈的討论声。
“这里需要加三个特斯拉线圈阵列。”
“不行,普通的线圈承受不住。”
“那就用超导材料。”
“钱不是问题。”
“我有五百万。”
“不够?那就再加。”
“变压器要改装。”
“並联。”
“把市中心的那几个变电站全部接进来。”
“会不会跳闸?”
“管不了那么多了。”
“到时候直接把保险丝换成铜条。”
隨著討论的深入。
一张疯狂的、宏大的、充满了暴力美学的蓝图。
在黑板上逐渐成型。
【天雷地火·城市净化系统】。
这是王教授起的名字。
苏澈觉得很贴切。
“好了。”
王教授丟掉手里只剩下一小截的粉笔。
看著满黑板的计算公式和结构图。
长出了一口气。
脸上满是疲惫,但眼神却亮得嚇人。
“理论上是可行的。”
“但是。”
“工程量太大了。”
“光是改装变压器和铺设线圈。”
“至少需要一个专业的工程队干一个月。”
“而且还要经过市政部门的审批。”
苏澈看著那张图。
摇了摇头。
“没时间了。”
“还有五天。”
“审批是不可能审批的。”
“工程队也来不及。”
“那就只能……”
苏澈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特事特办。”
“找专业的人来干。”
他拿出手机。
给韩冰打了个电话。
“韩队长。”
“我需要你的帮助。”
“我要在人民广场。”
“搞个违章建筑。”
“很大。”
“很危险。”
“但是能救命。”
电话那头。
韩冰沉默了三秒钟。
“需要什么?”
“材料、设备、还有人。”
“懂电工的特勤队员。”
“有多少要多少。”
“好。”
韩冰回答得很乾脆。
“半小时后到位。”
“不过。”
“这次的经费。”
“得你自己出。”
“没问题。”
苏澈掛断电话。
看向王教授。
“教授。”
“理论有了。”
“现在。”
“我们需要一个现场总工程师。”
“您有兴趣吗?”
王教授愣了一下。
然后。
他摘下眼镜。
擦了擦上面的雾气。
重新戴上。
“走。”
“我也想看看。”
“这个大傢伙动起来。”
“到底是什么样子。”
……
接下来的五天。
江海市人民广场。
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工地。
周围被高高的围挡遮住。
上面写著“市政管道抢修,閒人免进”。
但在围挡里面。
却是另一番景象。
数百名穿著便衣的特勤队员。
在苏澈和王教授的指挥下。
正在进行著紧张的施工。
地面被切开。
粗大的电缆像血管一样埋入地下。
广场周围的路灯被拆除。
换成了偽装成灯柱的特斯拉线圈发射塔。
喷泉池底。
安装了巨大的电容器组。
所有的设备。
都是从全国各地紧急调运过来的最顶级的工业设备。
苏澈把自己的五百万全部砸了进去。
甚至还找韩冰预支了下一次任务的奖金。
他没有丝毫保留。
因为他知道。
这次的对手。
是酆都。
是真正的阴间势力。
如果不把阵法做到极致。
死的。
就是他和这座城市。
七月十四日。
深夜。
工程终於完工了。
苏澈站在广场中央。
看著周围那些看似普通、实则暗藏杀机的设施。
他闭上眼睛。
用灵力感知了一下。
整个广场。
已经变成了一个巨大的、沉睡的雷兽。
只要按下开关。
它就会甦醒。
释放出毁天灭地的力量。
“可以了。”
王教授拿著检测仪走了过来。
“各项指標正常。”
“电路负载测试通过。”
“只要供电局那边不掉链子。”
“这套系统。”
“能瞬间输出十亿焦耳的能量。”
苏澈点了点头。
“辛苦了教授。”
“您先回去吧。”
“接下来的事。”
“就不適合普通人观看了。”
王教授是个聪明人。
他知道有些事情不能多问。
他拍了拍苏澈的肩膀。
“虽然不知道你要对付什么。”
“但是。”
“注意安全。”
“如果……我是说如果。”
“设备坏了。”
“记得保修。”
苏澈笑了。
“一定。”
送走王教授。
苏澈独自一人站在广场上。
他从书包里掏出了那张【雷池阵图(残卷)】。
將其埋在阵法的核心位置。
也就是喷泉池的正下方。
作为阵眼。
这样。
科学的电力。
加上玄学的阵图。
两者结合。
才是完整的【天雷地火·城市净化系统】。
“万事俱备。”
“只欠东风。”
苏澈抬起头。
看著天空中那团越来越浓、已经快要压到头顶的黑云。
那团黑云中心。
有一个巨大的漩涡。
正在缓缓旋转。
就像是一只眼睛。
在冷漠地注视著人间。
“来吧。”
苏澈握紧了拳头。
“明天。”
“就是你们的忌日。”
……
与此同时。
江景一號公寓。
林清歌並没有睡觉。
她穿著那件苏澈送她的红色旗袍(虽然苏澈说是战袍,但她觉得挺好看的)。
脖子上掛著那颗【红粉骷髏珠】。
手里拿著那个粉色的招魂幡。
肩膀上趴著金色的小金。
全副武装。
她站在镜子前。
看著里面的自己。
眼神不再柔弱。
而是带著一种决然。
“苏澈在拼命。”
“我也不能拖后腿。”
她抬起手。
对著镜子。
做了一个广播体操的起手式。
“第一节。”
“伸展运动。”
隨著她的动作。
体內的气息开始流转。
那颗红色的珠子微微发光。
散发出一股魅惑的气息。
而招魂幡里的那些鬼魂。
也感受到了主人的战意。
发出了低沉的咆哮。
“明天。”
林清歌看著镜子里的自己。
“谁敢动苏澈。”
“我就让谁。”
“魂飞魄散。”
这一夜。
江海市无眠。
所有的修仙者、异能者、还有那些躲在暗处的妖魔鬼怪。
都把目光投向了市中心。
投向了那个看起来平静、实则暗流涌动的人民广场。
等待著。
黎明的到来。
以及。
那扇地狱之门的开启。
...
...
农历十月初一。
寒衣节。
距离上次七月十五中元节的那场精神病院大战,已经过去了两个半月。
那一次,阴山老祖试图利用节日阴气强行冲关,虽然被苏澈按了回去,但也导致了江海市地下的阴阳平衡出现了无法逆转的裂痕。
而今天,是三大鬼节中的最后一个——寒衣节。
也是入冬后的第一个极阴之日。
这一天的江海市,气温骤降。明明还没到深冬,大街上的人们却已经裹上了厚厚的羽绒服。
天空中的乌云並没有散去,反而压得更低了,几乎触手可及。空气中的湿度达到了饱和,每一口呼吸都带著沉重的水汽和刺骨的寒意。
虽然是白天,但街上的行人很少。大部分市民都受到了一种莫名的压抑感影响,选择了待在家里。
市中心的人民广场。
这里已经被围挡严严实实地封锁了整整五天。
此时,围挡內部。
苏澈坐在喷泉池的边缘。
他手里拿著一瓶矿泉水,慢悠悠地喝著。
他的脚下,是那个复杂的、充满了工业美感的阵法核心。无数根粗大的电缆匯聚於此,连接著那个埋在地下的【雷池阵图】。
而在广场的四周。
十二座偽装成灯柱的特斯拉线圈发射塔,静静地矗立著。
它们高达二十米,通体银白,顶端是一个巨大的金属圆环。看起来充满了科幻感。
“各项数据正常。”
王教授戴著安全帽,手里拿著平板电脑,正在做最后的检查。
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颤抖。
“电压已经蓄满。”
“冷却系统运转良好。”
“只要按下开关,这十二座塔,能在0.1秒內,释放出超过十亿伏特的瞬间电压。”
“形成一个高频高压的等离子电浆场。”
“在这个场域內,没有任何碳基生物能够存活。”
“当然,”王教授推了推眼镜,“灵体也不行。”
苏澈点了点头。
“很好。”
“教授,您撤离吧。”
“接下来的画面,辐射可能会有点大。”
王教授依依不捨地看了一眼那些设备。
“一定要成功啊。”
“这可是我这辈子最伟大的作品。”
说完,他在特勤队员的护送下,离开了广场。
此时。
广场上只剩下了苏澈一个人。
还有躲在远处一栋大楼顶层的林清歌和韩冰。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天色逐渐暗了下来。
不是因为日落,而是因为那团笼罩在广场上空的黑云,开始旋转了。
那个巨大的漩涡中心,出现了一点红光。
那红光越来越亮,最后,变成了一道血红色的裂缝。
像是天空裂开了一只眼睛。
“来了。”
苏澈站起身。
他把矿泉水瓶扔进垃圾桶,拍了拍手,拿出了那块【酆都令】。
此时的令牌,烫得惊人。上面的“酆都”二字,发出了刺耳的嗡鸣声。
“咔嚓!”
天空中的那道裂缝,突然炸开了。
並没有雷声,只有空间破碎的声音。
一座巨大的、虚幻的城池倒影,从裂缝中缓缓降临。
那座城池通体黑色,城墙高耸入云,城门上掛著巨大的匾额,写著两个古老的篆字:
【酆都】。
这是真正的酆都鬼城投影,比之前在游乐园看到的那个要清晰百倍,甚至能看到城墙上巡逻的鬼兵。
“轰隆!”
城门打开了。
並没有什么铺垫,也没有什么试探。
因为这是寒衣节,是传说中为亡魂送寒衣的日子,也是鬼门关例行开放、接受人间供奉的时刻。
但这一次,它们不仅仅是来拿供奉的。
无数黑色的流光,从城门里冲了出来。
像是黑色的瀑布,从天而降,直奔人民广场。
这些不是普通的鬼魂,这是积攒了数月的、甚至是被某些势力刻意驱赶出来的亡灵大军。
数量之多,无法计算。
成千上万?不,是数以百万计。
整个天空都被黑影遮蔽了,江海市瞬间陷入了黑暗。只有那无数双闪烁著绿光、红光的鬼眼,在黑暗中密密麻麻地亮起。
“吼——”
鬼啸声震耳欲聋,哪怕隔著几公里,都能听到那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吼。
躲在大楼里的林清歌,看著窗外那如同末日般的景象,她的手紧紧抓著窗帘,指节发白。
“这也……太多了吧?”
“苏澈……他能行吗?”
韩冰站在她旁边,脸色同样凝重,她拿著对讲机的手心里全是汗。
“相信他。”
韩冰说道,“他从来不做没把握的事。而且,他花了那么多钱。”
广场中央。
苏澈抬头看著那倾泻而下的黑色瀑布。
风吹乱了他的头髮,他的脸上没有任何恐惧,反而露出了一丝……欣慰?
“终於来了。”
苏澈从兜里掏出了那个红色的遥控器。
这是王教授专门给他做的,只有一个按钮,上面写著一个大大的【爆】字。
“各位。”
苏澈对著天空中的万千鬼魂喊道。
“欢迎来到江海市。”
“作为东道主,我给你们准备了一场……盛大的通电仪式。”
“请笑纳。”
说完。
苏澈的大拇指,狠狠地按下了那个红色按钮。
“啪。”
一声轻响。
紧接著。
“滋——!!!”
一声尖锐到极点的电流啸叫声响彻云霄。
广场四周,那十二座特斯拉线圈发射塔同时亮起。
十二道粗大的、耀眼的蓝白色电光,从塔顶喷射而出,直衝天际。
但这只是开始。
这些电光並没有散开,而是在空中互相连接,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封闭的雷电穹顶。
就像是一个倒扣的碗,把整个广场,以及广场上空的那片区域,全部罩在了里面。
“天雷地火系统,全功率输出!”
“轰隆隆——”
雷电穹顶內部,瞬间沸腾了。
无数道高压电弧在空间內疯狂乱窜,空气被瞬间电离,变成了高温的等离子体。
整个空间变成了一片雷电的海洋。
或者是……一个巨大的微波炉。
那些刚刚衝下来的鬼魂,一头撞进了这片雷海。
如果是普通的雷电,它们或许还能抗一下。
但是,这是经过科学加持的、高频振盪的、持续输出的工业级雷电。这是纯粹的能量风暴。
“啊——!!!”
惨叫声刚刚响起,就戛然而止。
因为发声的声带(或者是魂体结构),已经被气化了。
第一波衝下来的数千只鬼魂,在接触到雷海的一瞬间,全部消失。
连灰都没有剩下,直接被还原成了最基本的粒子。
后面的鬼魂剎不住车,继续往下冲,然后继续消失。
就像是下饺子一样,只不过这锅水太烫了,饺子还没下锅,就化了。
苏澈站在阵法中心,也就是喷泉池的位置。
这里是唯一的安全区(法拉第笼原理)。
他看著头顶那壮观的景象,看著那漫天的雷光和不断消失的黑影。
听著系统面板上那连成一片的提示音。
【击杀恶鬼,获得功德50点。】
【击杀恶鬼,获得功德50点。】
……
数字跳动的速度,快得让他眼花繚乱。
“这哪里是打仗。”
苏澈摇了摇头。
“这分明就是刷流水。”
“虽然每只鬼给的功德不多,但是这数量……”
“这一波下来,我能把系统商城买空。”
战斗(或者是单方面的屠杀),持续了整整十分钟。
那十二座发射塔的线圈已经变得通红,空气中的臭氧浓度达到了极限。
但是,天上的鬼潮似乎並没有减少的跡象。
反而,因为前面的鬼魂大量死亡,激怒了后面的强者。
“吼——”
一声愤怒的咆哮从酆都城门里传出。
紧接著。
一只巨大的脚掌,从门里踏了出来。
那只脚掌太大了,足有一辆卡车那么大,上面覆盖著黑色的鳞片。
隨后,一个巨大的身影挤了出来。
那是一个身高超过二十米的巨人。
它长著三个脑袋,六条手臂,手里拿著各种巨大的兵器。
鬼王?不,这是鬼皇。
统领百万鬼兵的一方霸主。
它一出来,就看到了下方的雷海,以及那些不断消失的子民。
“大胆凡人!”
鬼皇的三个脑袋同时开口,声音如滚滚惊雷。
“竟敢设伏坑杀我族!找死!”
它举起手中的一把巨斧,对著下方的雷电穹顶,狠狠地劈了下来。
这一斧,带著毁天灭地的鬼气。
“咔嚓!”
那层坚不可摧的雷电光罩,在鬼皇的全力一击下,竟然出现了一道裂纹。
虽然没有破碎,但十二座发射塔同时剧烈震动,其中一座塔的顶端冒出了黑烟。
“过载了。”
苏澈看了一眼手机上的监控数据。
“工业设备虽然好用,但毕竟有上限。”
“面对这种级別的怪物,还是有点吃力。”
苏澈並没有慌。
他关掉了手中的遥控器。
“既然机器累了,那就该人工上场了。”
苏澈从兜里,掏出了那方【天师印】,又掏出了那支【判官笔】。
他抬头看著那个巨大的鬼皇。
“三头六臂是吧?个子大是吧?”
苏澈的眼神变得冷冽。
“那就让你看看,什么叫氪金玩家的完全体。”
苏澈深吸一口气。
他没有再保留,把自己那十几万功德值兑换来的修为,全部爆发了出来。
“天师印,解封!”
“判官笔,开锋!”
“五雷正法,终极形態,雷神降世!”
轰!
苏澈的身体缓缓升空。
他的身后,出现了一个巨大的虚影。
那是一个身穿金甲、手持雷鞭的神將法相。
这个法相,比那个鬼皇还要高,还要大。
而且,这个法相的手里,拿著一支巨大的毛笔,还有一方巨大的印章。
苏澈悬浮在法相的胸口位置。
他举起手中的判官笔,对著那个鬼皇,虚空一点。
“定!”
身后的法相也做出了同样的动作。
巨大的毛笔点在虚空。
一个金色的、足以覆盖整个广场的【定】字,凭空出现,狠狠地压在了鬼皇的身上。
鬼皇的动作僵住了。
那把劈到一半的巨斧,停在了半空中。
它那六只眼睛里,露出了极度的惊恐。
“这……这是什么力量?这不是凡间的力量!”
“答对了。”
苏澈冷冷地说道。
“这是人民幣的力量。哦不,是功德的力量。”
苏澈再次挥手。
“天师印,砸!”
法相举起那方如山岳般的天师印,对著鬼皇的三个脑袋,当头砸下。
“轰隆!!!”
一声巨响。
鬼皇直接被砸进了地里。
三个脑袋碎了两个,剩下的一个也在喷血。
它想爬起来,但是那个【定】字死死地压著它,天师印死死地镇著它。
它动弹不得。
“结束了。”
苏澈看著脚下的鬼皇,就像是看著一只被拍扁的蟑螂。
“既然来了人间,就得守人间的规矩。”
“没买票,就想进来?”
“那就用命来补票吧。”
苏澈手中的判官笔,化作一道金色的雷霆,刺入了鬼皇的心臟。
“崩!”
鬼皇的身体炸裂了。
化作了漫天的光雨。
一颗巨大的、散发著七彩光芒的珠子,悬浮在空中。
鬼皇內丹。
苏澈一招手,收起內丹。
然后,他看向那个依然敞开的鬼门。
“还有谁?”
苏澈的声音在天地间迴荡。
那些还在往外涌的鬼魂,看到自家老大被秒杀了,嚇得魂飞魄散,纷纷掉头就跑。
原本汹涌的鬼潮,瞬间倒流。
这就是威慑力。
苏澈没有追。
他飞到鬼门前,拿出了那块完整的【酆都令】,按在门上。
“关门,打烊。”
轰隆隆——
青铜巨门缓缓关闭,那个黑色的漩涡也隨之消散。
天空中的乌云退去,月亮露了出来。
清冷的月光洒在广场上,洒在苏澈的身上,也洒在那个一片狼藉、但终於安静下来的城市上。
苏澈落回地面。
身上的法相消散,他有些虚弱地晃了晃。
虽然这次贏得很漂亮,但消耗也是巨大的。
“苏澈!”
远处,林清歌跑了过来。
她不顾一切地衝进广场,扑进苏澈怀里。
“贏了!我们贏了!”
苏澈抱著她,感受著她的体温,笑了。
“是啊,贏了。”
他看了一眼周围,看著这座重新恢復寧静的城市。
“这下,终於可以回去,好好睡个觉了。”
“明天。”
苏澈打了个哈欠。
“记得叫我起床。”
“我要去图书馆还书。”
“顺便,把那个高数补考给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