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巡的大脑,仿佛被一道天雷精准地劈中了。
她说我想和她亲嘴?
她还问我是不是在暗示她?
完蛋了。
我的好大姐,你是不是哪里出了问题?
你是孕妇啊!
你现在顶著个大肚子在这里撩我,是不是太逆天了点?
这剧情走向不对啊!
她之前不是这样的,她以前是那个家里最严厉,最像妈,也最让他敬畏的存在。
现在怎么回事?
人设崩塌了?
还是说,她一直都是这样,只是以前偽装得太好了?
楚巡的內心,受到了巨大震撼。
他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被苏棲迟按在地上反覆摩擦。
但他不能表现出来。
他必须装傻,这是他唯一的活路。
“咳咳!”楚巡清了清嗓子,试图用咳嗽来掩饰自己的惊慌失措,
他努力地挤出一个自认为很真诚的笑容,
“大姐,你真会开玩笑,你这幽默感,不去说脱口秀都屈才了。”
他一边说,一边不动声色地想把自己的屁股往旁边挪一点。
然而,苏棲迟就像预判了他的预判。
她也跟著往他这边挪了挪,两人之间的距离,不仅没有拉开,反而更近了。
楚巡甚至能闻到她髮丝间传来的一阵阵清香。
“是吗?”
苏棲迟歪了歪头,
“我可不觉得我是在开玩笑。你看,你脸都红了。”
“我……我这是热的!对,客厅暖气开太足了!”
“哦?是吗?”
“可是你的耳朵也红了。你的心跳,也很快,我好像都听到了。”
说著,她竟然还侧耳,做出一副倾听的姿態。
楚巡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
大姐,你別这样!
你再这样我就要报警了!
这里有个人妻孕妇在骚扰我!
他猛地站了起来,想藉口去上厕所来逃离这个修罗场。
“那个,大姐,我突然想起来,我还有点事……”
“坐下。”
楚巡刚抬起来的屁股,又像被钉子钉住一样,乖乖地坐了回去。
他心里在流泪。
为什么啊!
为什么我这么怂啊!
“你这么紧张干什么?”
苏棲迟看著他那副如临大敌的样子,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我还能吃了你不成?”
楚巡心想:你现在这架势,跟想吃了我也没啥区別了!
他只能低著头,装死。
“小巡,你抬起头,看著我。”
楚巡的身体,比他的脑子反应还快,下意识地就抬起了头。
四目相对。
苏棲迟的眼神,不再是刚才那种带著戏謔和挑逗的,而是变得异常认真,甚至……带著一丝委屈和受伤。
“你是不是觉得,大姐现在这样很奇怪,很……不正经?”
楚巡愣住了。
他没想到她会突然这么问。
他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说是,那就是当面捅刀子。
说不是,那不是等於默认她可以继续撩自己吗?
“你不用回答,我知道你心里是怎么想的。”
苏棲迟自顾自地说了下去,声音低了下来,
“我只是……太久没有这么开心过了。”
“你没回来之前,这个家,就像个冰窖,直到你回来,我才感觉,这个家又活过来了。”
“昨晚的烟花,真的很漂亮,谢谢你。”
她看著楚巡,眼神真诚。
“我只是……想跟你更亲近一些,像以前那样。你还记得吗,你小时候,最喜欢黏著我,去哪里都要我抱著。现在长大了,就跟姐姐生分了。”
她打出了感情牌。
还是核弹级別的回忆杀。
楚巡的防线,瞬间被击溃了。
他心里那点乱七八糟的想法,被一股巨大的愧疚感给淹没了。
是啊,大姐只是太孤单了,太累了。
她怀著孕,还要操持整个苏家,丈夫又是个摆设。
“对不起,大姐,我……”
“不用说对不起。”
苏棲迟打断了他,她朝他伸出手,温柔地笑道:
“以后,別再躲著我了,好吗?姐姐会难过的。”
楚巡看著她伸出的手,犹豫了一下,还是把自己的手放了上去。
他想说点什么,来弥补自己刚才的“小人之心”。
然而,就在他的手碰到苏棲迟手心的一瞬间。
苏棲迟的手指,突然灵巧地一勾,在他的手心里,轻轻地,挠了一下。
像一股微弱的电流,瞬间从他的手心,窜遍了全身。
楚巡整个人都麻了。
他猛地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著苏棲-迟。
只见刚刚还一脸“我见犹怜”的大姐。
此刻正冲他俏皮地眨了眨眼!
我趣!
上当了!
她刚才那些话,全都是套路!
什么孤单,什么回忆杀,全都是为了降低我的戒心,然后继续调戏我!
这个女人,太可怕了!
楚巡感觉自己就像一只被玩弄於股掌之间的小白鼠,被她拿捏得死死的。
他想把手抽回来,却被她紧紧地握住,根本动弹不得。
“大姐你……”
“嘘。”
苏棲迟把食指放在唇边,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脚步声。”
救兵来了!
第一个衝下来的,是苏沁雪。
她穿著一身粉色的兔子睡衣,揉著惺忪的睡眼。
看到楚巡,立刻像只小猫一样扑了过来。
“小巡!你醒啦!”
这一下,直接打断了客厅里那诡异又曖昧的气氛。
苏棲迟也若无其事地鬆开了楚巡的手,恢復了端庄温柔的大姐模样,嗔怪地对苏沁雪说:“多大的人了,还这么冒冒失失的,赶紧去洗漱。”
紧接著,苏芷柔和苏听晚双胞胎也下来了。
苏芷柔打著哈欠,在楚巡和苏棲迟之间扫来扫去。
“哟,什么情况?大姐,小巡,你们俩起这么早,是在开什么秘密会议吗?”
楚巡心里咯噔一下,赶紧摇头:“没,就是隨便聊聊。”
“是吗?”
苏芷柔挑了挑眉,那眼神分明在说“我信你个鬼”。
很快,姐姐们陆陆续续都下来了。
客厅变得热闹起来。
楚巡感觉自己终於可以呼吸了。
他不动声色地,离苏棲迟远了一点。
苏棲迟看著他那副避之不及的样子,嘴角的笑意一闪而过。
小傢伙,真是有趣。
逗弄他,比看什么喜剧都有意思。
阿姨从厨房里端出了丰盛的早午餐。
一群人围著餐桌坐下,嘰嘰喳喳地开始吃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