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
大蛇丸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嘶哑,他抬起头,那双金色的竖瞳里燃烧著前所未有的狂热火焰,“您是想让我……”
“完善它。”
猿飞日斩的声音平静而清晰,“零號研究班的下一个课题,就是这个。我要你改善掉这个术。”
他伸出一根手指。
“它需要活人作为祭品,这一点,必须被彻底改变。我不需要一个交换生命的邪术,我需要的是一个纯粹的,灵魂召唤与能量构筑之术。”
猿飞日斩看著大蛇丸,一字一顿地说道。
“我要你用科学的方法,让这个禁术,变得不再禁忌。”
这句话,如同拥有无穷的魔力,瞬间击中了靶心。
大蛇丸的身体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科学的方法……
让禁术不再禁忌……
这简直是为他量身定做的使命!这比单纯的研究永生更加宏大,更加迷人!
他仿佛看到了一扇通往神之领域的大门,正在向自己缓缓敞开。而为他推开这扇门的,正是眼前这位深不可测的老师。
“是!老师!”
大蛇丸深深地鞠躬,態度虔诚得像一个最狂热的信徒,“我必將为您,为村子,解开这最终极的奥秘!”
猿飞日斩满意地点了点头。
搞定一个。
他隨即转向了身旁从刚才开始就一直沉默不语的纲手。
“纲手。”
他从抽屉里拿出另一份文件,递了过去。
这份文件的封面没有那么惊悚,上面写著《关於初代细胞活性与漩涡一族生命能量的关联性报告》。
纲手接过文件,快速地瀏览起来。
里面的內容都是她所熟悉的领域,甚至有相当一部分数据,都出自木叶医院的研究。
报告的核心,是指向一种可能性——通过结合初代火影的细胞与漩涡一族庞大的生命力,或许可以创造出一种拥有强大自愈能力和查克拉兼容性的特殊生物材质。
“您的意思是,让我们医疗部继续深化这个方向的研究?”纲手问道,她对这个课题本身充满兴趣。
“不止。”
猿飞日斩摇了摇头,“我需要你们创造出一种全新的东西。”
他注视著纲手,用一种极其严肃的口吻说道。
“我需要一种容器。一种能够完美承载灵魂,並且不会对灵魂本身產生任何排斥的,无垢的容器。”
容器?
承载灵魂?
纲手的脑子里“嗡”的一声。
她猛地抬头,看向一旁还沉浸在狂喜中的大蛇丸,又看了看自己手中的这份报告。
两个看似毫不相关的任务,在灵魂这个词出现之后,瞬间被一条看不见的线串联了起来!
一个负责召唤灵魂。
一个负责製造承载灵魂的容器。
老师他……他到底想做什么?!
一股寒意从纲手的脊背升起。
作为一名医者,她对生命有著最崇高的敬畏。
猿飞日斩的计划,已经远远超出了治疗与拯救的范畴,踏入了一个她想都不敢想的禁区。
“为了规避伦理问题,”
猿飞日斩似乎看穿了她的顾虑,补充了一句,“这种容器,它不能拥有自己的意识,不能算作一个生命体。它只是一个完美的载体,一具……不会腐朽的躯壳。”
非生命的……躯壳?
纲手的心臟猛地一缩。
这非但没有打消她的疑虑,反而让那个可怕的猜想变得更加清晰。
“老师!”
她的声音不由得拔高了几分,“您到底想做什么?復活死者吗?这……”
“纲手。”
猿飞日斩的表情依旧平静,“死亡是不可逆的,这是世界的法则。我只是想用另一种方式,让先辈的意志得以传承。”
他看著自己这位內心充满正义感的弟子,放缓了语速。
“相信我,纲手。这一切,都是为了木叶的未来。你只需要完成你的部分,將它当作一个纯粹的医学课题来攻克。可以吗?”
纲手紧紧地攥著那份报告,指节因为用力而有些发白。
她张了张嘴,还想再说什么,但看到老师那双深邃得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眸,所有的话又都堵在了喉咙里。
她知道,老师决定的事情,无人可以更改。
而且,从內心深处,她无法抗拒这个研究课题的诱惑。
创造出一种完美的生物材质,这本身就是对医疗忍术极限的挑战。
最终,纲手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重重地点了点头。
“是,老师。”
带著满腹的困惑与隱忧,纲手拿著报告,转身离开了火影办公室。
大蛇丸也抱著他那视若珍宝的捲轴,紧隨其后,他已经迫不及待要回到自己的实验室,开启这伟大的研究了。
办公室里,再次只剩下猿飞日斩一人。
他走到窗边,看著天边最后一抹晚霞,轻轻吁了口气。
最关键的两步,已经布置下去了。
一个危险到足以顛覆整个忍界的禁术,被他巧妙地拆解成了灵魂工程学和生物材料学两个看似无害的前沿科学课题。
分別交给了村子里最顶尖的两位天才。
让他们在彼此毫不知情的情况下,朝著同一个终点,共同前进。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进来。”
门被推开,一道身影走了进来。
来人身形高大,一头白髮,虽然面容苍老,但身上那股歷经岁月沉淀的强大气场,却足以让任何人心生敬畏。
正是宇智波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