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威斯汀酒店,已经过了凌晨,走廊里静悄悄的。
“妈......”
林晚星停下脚步,从手机里调出订票信息,递给赵玉梅:“车票我订好了,明天中午十一点半的,早点休息吧。”
赵玉梅接过手机看了看,嘴唇动了动,显然还有些不甘心。
她原本盘算著多待几天,和“金龟婿”拉近关係,最好还能逛逛街,说不定能再捞点好处。
“唉,本来还想多待两天,让小江带著好好......”
“妈,以后有机会再说吧。”
林晚星罕见地打断了母亲的话:“浩轩刚出这事,大家心里都不舒服,早点回去也好。再说,江野他......也挺忙的。”
赵玉梅瞥了一眼旁边一脸“我老忙了”的江野,知道再赖著不走只会更惹人厌烦,只好点了点头:
“行,行吧,听你们的。晚星啊,那你......”
“我会照顾好自己,也会和江野好好相处。”
林晚星抢先把母亲可能要说的话堵了回去:“你们不用担心我。”
赵玉梅看著女儿仿佛一夜之间强硬起来的態度,心里有些不舒服,但当著姑爷的面也没法多说:
“唉,好吧......那你......唉,算了,明天再说。”
几人各自回了房间。
关上门,林晚星背靠著房门,长舒一口气,轻轻握了下拳头。
晚上,孙娜躺在床上,看著倒头就睡、还打著鼾的林浩轩,心里的火气又窜了上来。
她越想越不甘心,摸出手机,给江野发了条微信:
【姐夫,你睡了吗?林浩轩睡著了,可我心里还是好难受,你能再开导开导我吗?我过去找你好吗?】
信息发出去后,她紧张地盯著屏幕,心跳加速。
她对自己的魅力还是有几分自信的,尤其是今晚这种“脆弱”的状態,很容易激起男人的保护欲。
可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聊天框始终静悄悄的,没有任何回復。
孙娜咬著嘴唇,夹著枕头,心里七上八下。
姐夫这是睡著了没看到?还是看到了不想回?
亦或是林晚星今晚和他住一起,不方便?
她又等了半小时,有心直接去敲门,可又怕惊动隔壁已经起了疑心的赵玉梅,弄巧成拙。
最后只能愤愤地把手机一扔,踹了熟睡的林浩轩一脚,憋著一肚子闷气辗转反侧。
第二天中午,一行人简单吃了顿午饭。
赵玉梅口气虽然还是不怎么好,但已经不像来时那么强势。
临进站前,她更是破天荒地拉著女儿的手,压低了声音叮嘱:
“晚星啊,家里......唉,反正你以后跟小江好好的,自己机灵点!他身边女人一定少不了,有啥事你多跟妈说,妈给你出主意!”
林浩轩经过昨晚的“社会毒打”,蔫了不少,对林晚星也难得地喊了声“姐,我们走了”。
孙娜则安静地站在一旁,扮演著受了委屈但顾全大局的懂事女友,只是看向江野时,眼神里总会掠过一丝幽怨。
送站,进站,检票。
直到三人的身影消失在闸机口,林晚星才彻底鬆弛下来,重重舒了口气。
这三天两夜虽然抽象得不行,但不可否认,江野这傢伙確实做到了他之前说的。
她清晰地感觉到,那根一直紧紧勒住她的家庭绳索,似乎真的鬆动了。
——————
还完那辆充当重要道具的奔驰s480,江野开著自己的极氪x,载著林晚星返回金地上峰。
车子驶入小区地下停车场时,两人都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而这份寧静,在推开1601房门的那一刻,瞬间被打破。
客厅里仿佛刚被打劫过,乱七八糟的东西堆得到处都是。
苏柠正撅著屁股,在一个巨大的行李箱前奋力挣扎,试图把一袋5斤装的塑封鸡架塞进已经满满当当的箱子里。
“哟,回来了?”
苏柠听到开门声,抬起头,脸上红扑扑的:“晚星姐,你家人走啦?”
林晚星疲惫地点点头,只想赶紧冲个热水澡把这几天的晦气都洗掉:
“嗯,走了。我先去洗个澡。”
说完便径直回了自己房间。
“喏,小苏,片酬。”
江野隨手將手里的购物袋丟过去:“演得不错,下次有活儿还找你。”
苏柠下意识接住袋子,低头一看上面“lv”的標誌,瞬间愣住了:
“小......小哥?这......这是给我的?”
在她印象里,自家大哥虽然在抖音上重拳出击、大气得不行,但在线下,不管是吃饭、卖水果、订奶茶,还是出门逛街,可是一毛钱都没给她花过。
不是夸张,是真的一毛钱都没花过。
今天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居然看到回头钱了?
“不是给你的,还是给鬼的?”
江野看著她那副受宠若惊的样子,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绕过她,围著地上那堆“战利品”转了转。
不老林糖、塑封鸡架、克拉古斯香肠、老雪、老龙口......
他有点纳闷地拿起一包不老林糖看了看,又指了指那一沓啤酒:
“小苏,鸡架和香肠带就带了。这不老林和老雪,你到家在京东买不就完了?非得自己吭哧吭哧背回去?不嫌沉啊?”
苏柠这会儿正美滋滋地抱著lv袋子,爱不释手地研究著,笑眯眯地摆摆手:
“那能一样嘛!京东送的是快递,我亲手带回去的才是心意!”
“......”
江野无语地撇撇嘴,目光在客厅扫了一圈:“叶橙呢?在房间吗?”
“没,她出去了。”
苏柠终於捨得把目光从新包包上移开:“说是今天有几个面试,估计要晚上回来。”
江野“哦”了声,把自己摔进沙发里,闭上眼睛,舒服地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感觉每一根骨头都在咔咔作响。
刚舒展完身体,鼻子轻轻一动,忽然闻到一丝若有若无的幽香。
那味道很特別,带著点诱人的奶香,又混合著一种淡淡的、说不清的清甜,而且......
隱隱还有点熟悉。
他微微一愣,下意识歪头,用脸蹭了蹭沙发靠垫。
不对,触感不对。
更柔软,也更丝滑。
他伸手朝自己脑袋底下摸了摸,扯出来一看——是一件米色的、纯棉的......女士內衣。
嗯,就是那种款式简单、刑天白天睡觉时拿来当眼罩的东西。
江野捏著那件带著淡淡香气的小东西,愣了一下神。
难怪觉得这味道有些熟悉——大小和款式,都和之前“瑶瑶”拿给他的那件差不多。
区別在於,之前那件喷了香水,而手里这件......是纯粹的、褪去体温后、最原生態的气息。
“喂!小哥!你你你......你干嘛呢?!”
苏柠一抬头,正好看见江野拿著她的內衣凑在鼻子前,满脸陶醉的样子。
她脸一红,衝过去一把將內衣抢了回来,又羞又恼地瞪著他:
“你......你怎么还偷拿人家內衣啊?变態!”
江野手里一空,这才反应过来,忍不住老脸一红:“偷个屁!你自己乱丟的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