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等你……”
    “哥哥……”
    “等你大业成功之时……”
    “能否……”
    “能否饶恕宸儿一条性命？”
    “他天真烂漫，什么都不懂……”
    昭华公主咬著红唇道。
    “你个小妮子！”
    “將我方子期当成是杀人恶魔了吗？”
    “陛下同我关係亦十分亲近。”
    “之前我还给陛下伴读数年呢！”
    “我又怎么可能会对陛下出手？”
    “就算是那位太后娘娘……”
    “他既选择留我一命，我亦然。”
    “只是她晚年的生活可能要悽惨一些罢了。”
    方子期直截了当道。
    做人就是这样的。
    將心比心。
    “多谢哥哥……”
    “哥哥……”
    “你现在迎娶不了我，就先將柯儿妹妹娶了吧。”
    “柯儿妹妹…是个好女子。”
    “我不在乎名分的。”
    “有她照顾你，我也能放心一些。”
    “哥哥……”
    “你也该给柯儿妹妹一个名分了。”
    “女子最重名节，柯儿妹妹同你一起前往都匀府，又辗转了这么久，若是你无法有所表示的话，之后的风言风语，就太多了。”
    “哥哥……”
    昭华公主依偎在方子期怀中，轻声细语，像一只小猫咪一样。
    方子期突然感觉陷入了温柔乡……
    此刻就想彻底跌倒在这温柔乡中，然后再也不起来了。
    那深陷进去的感觉，实在是…太迷醉了。
    “醉臥美人膝……”
    “醒掌天下权……”
    “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万世开太平？”
    “原本…我还以为自己有一些圣人之气。”
    “现在看来……”
    “终究不过俗人尔。”
    方子期心中呢喃，不由得將昭华公主抱得更紧了。
    四目对视，情意互通。
    原来不是不喜欢。
    只是刻意压制的正人君子形象罢了。
    但是现在……
    已然完全爆发释放出来。
    然后……
    一发不可收拾。
    就变成了现在这样。
    癲狂中，带著热切……
    方子期悠然长嘆……
    这难道才是最真实的自己吗？
    温存一直持续到下午。
    外面的太监都来了好几轮了……
    最终昭华公主才选择回宫。
    方子期站在院子中，眉头紧锁。
    “师兄。”
    “去给我拿一袋烟来。”
    方子期嘱咐道。
    隨即抽著菸丝，开始剧烈咳嗽起来。
    但是这个时候的脑子確实跟著好转了许多。
    “师兄。”
    “我这个人，是不是十分虚偽？”
    方子期询问道。
    “虚偽？”
    “何以见得？”
    “子期啊子期。”
    “你怎么会有这种想法？”
    “就因为男欢女爱那点事？”
    “那是世俗人伦的常態！”
    “昭华公主身份尊贵，长得亦国色天香！”
    “只要是个男人，自然都会生出倾慕之心，这很正常。”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此言虽粗鲁了些，但是道理还是很明確的。”
    “所以啊子期，这个时候，你根本不必想太多。”
    “若是你一直对美人不感兴趣，那师兄我才真的担心呢！”
    “毕竟喜好龙阳之风的…也不在少数。”
    “那种非正道者，浑身上下都透著邪气。”
    “子期你现在正常了，师兄我，很开心啊。”
    “子期啊，你是不知道，柯儿小姐跟著你一路上，你小子做了一路上的柳下惠，师兄是真怕你身体有什么不可言之处。”
    “好在这些都是我想多了。”
    宋观澜高兴地直点头。
    这个时候。
    刘青芝也亦步亦趋地走了过来。
    “子期。”
    “想必你同公主殿下已经说好了？”
    “要推进成亲之事了？”
    刘青芝直截了当道。
    “老师，我同昭华说了，这件事暂时不急。”
    “毕竟基业还不稳。”
    “而且太后娘娘那边…对我可能…亦有一些意见。”
    方子期摇摇头道。
    “嗯。”
    “缓一缓也好。
    “你既认定了，公主殿下那边，我会帮你照看的。”
    “毕竟我现在头上还顶著个帝师的头衔，虽然有些名不副实就是了。”
    柳承嗣苦笑道。
    “老师，陛下还是一如往日那般？”
    “毕竟今年…亦有十岁了……过完年，就十一岁了。”
    方子期询问道。
    “哎……”
    “应当是小时候那场高烧，烧坏了脑子。”
    “虽然救回来了一条命，但是脑子…的確不如正常孩子了。”
    “或许这也是太后娘娘想要儘快清除异己的关键所在吧。”
    “毕竟一位扶不上墙的阿斗，的確步履维艰。”
    “而且大梁也没有诸葛孔明。”
    刘青芝嘆了口气，当下在一旁悠然嘆息道。
    此刻的感受，显得异常深刻。
    这些，皆是王道真理。
    不外如是。
    若是陛下有明君之资，其实很多老臣都是很愿意誓死追隨的。
    毕竟读了这么多年的圣贤书了，家国主义，深入人心。
    但是家国主义在飘荡的大梁的確不適用。
    飘荡的大梁…此刻从头到尾都显得乱糟糟的。
    什么都没有。
    什么都不是。
    什么都…乱了。
    再加上一个少智的幼帝……
    天崩开局。
    “子期。”
    “你既已选择了那位公主殿下。”
    “那接下来你是想扶大厦之將倾…还是…挽狂澜於既倒？”
    刘青芝侧面询问道。
    这两句话其实是一个意思。
    不过也可以从不同角度去分析理解。
    就看你到底要怎么理解就是了。
    扶大厦之將倾，其实意思就是继续扶持这个快要凋零的大梁王朝，成为诸葛武侯一般的人物。
    挽狂澜於既倒……可以理解为，破破烂烂的大梁已经彻底崩盘了，百姓流离失所，战乱频发，是时候挽狂澜於既倒，自己再组建一个强大的王国了。
    总而言之。
    各方面的想法，都很深刻。
    眼神中的光芒，也很锐利。
    “老师。”
    “您是知道我的。”
    “我想不了那么长远，走一步看一步吧。”
    “就像今日来拜访老师之前，我也不曾想到会见到昭华，也不会想到今日在老师家中定情。”
    “哎……”
    “这一衝动，恐怕又带来了不少变数了。”
    方子期苦笑道。
    “变数？”
    “子期…我怎么感觉你是故意要这个变数吧？”
    “子期，你不会是早就算到那位公主殿下会来找你。“
    “然后你设计了一个美男计？”
    宋观澜抚摸著下顎，若有所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