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律远光是真不想面对这个事实,强行挽尊道,“大周太子也不过一岁多点,怕是不懂事,想必也不是故意的。”
但是,不得不承认,那孩子他就是故意的,小小年纪,就是一肚子坏水的样儿。
晚上,太子和公主都在龙床上睡,两口子就没法做运动了,难得地搂著睡觉,李元恪將孩子和沈时熙隔开,他睡中间。
就说起了今日大典上的事,李元恪得意死了,“这小子一看就是雄主模样,將来指定比老子厉害。”
沈时熙也很高兴,但还是冷静多了,“多有天资的孩子都要好好教,来日方长。”
“老子知道!”李元恪抱著沈时熙亲了一口,“你好好上朝,好好处理政事,別的事你就別管了,我保证把儿子女儿带好。”
沈时熙就很无语了,“李元恪,你还记得自己的身份吗?”
“记得,老子是你的夫君!我的是你的,你的还是你的!”李元恪坏笑道。
黑暗中,沈时熙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李元恪就和她说儿子骂北沙狼王的事,沈时熙被逗得笑起来了,“不是吧,这小坏东西,他应该不知道狗狗是什么意思吧?可能就看到狼王满脸鬍子,像万兽园里的狗?”
大周皇室自然养了很多野兽,还有周边国家进贡来的一些奇珍异兽,比如大象啊猴子之类的,也有猛兽,老虎狮子之类,李元恪带两个孩子去看过。
李元恪不服气,“你少瞧不起你儿子,他知道得可多了,上次就和羲和对骂过,他骂羲和狗狗,羲和骂他猫猫。”
沈时熙就笑不出来了,“会说话吗?一个字一个字地蹦,两个字都是叠音,还学会骂了,你也不拦一下。”
“老子没管?老子是和他们说,骂人不对的,这么小的孩子,听不进去也很正常。”李元恪道。
沈时熙知道这狗东西双標得很,自己的娃,干啥都是对的,也懒得理他了。
次日,礼部先安排了北沙使臣团、西陵使臣团和皇上见面,自然也安排了宴会。
沈时熙作为一个临朝称制的皇后,这种场合,少不了要参与,太子虽然还小,但再小也是太子了,太子既然参加了,羲和不可能落单。
於是,一家四口都出席了。
大周礼部、鸿臚寺官员,还有两国使臣团先到,等了一会儿,时辰就到了,於是,大家就看到,大周皇帝一手一个娃,皇后与之並肩,就进来了。
太子趴在皇帝的肩上,先是看了看眾人,目光聚焦在了北沙狼王的脸上,坏坏地一笑,虽没有说话,但北沙狼王就是有被冒犯的感觉。
他忍不住朝太子瞪了瞪眼,结果,慢了半拍,因为太子已经去看西陵耶律远光去了。
公主一双滴溜溜的眼睛到处乱转,第一次露面,但所有人都不难看出,公主是真的哪哪都像大周皇帝,长得像,神態也像,像极了。
其实,和大周皇帝和皇后打过交道的人都知道,相对而言,大周皇帝会遵守很多规则,但皇后不同,有些言行真是天马行空,但也不能说没有规矩,就是她似乎遵守的是另外一套规矩。
两个孩子现在还没有断奶,但主要还是吃辅食了,儿童椅搬过来,就放在御桌的旁边,御桌上多数都是他们能吃的,安坐好后,就不用管了。
李元恪怕他自己的两个娃等急了,简单致辞欢迎一下,就说开宴了。
酒过三巡,这才閒聊起来。
狼王和耶律远光对视一眼,道,“大周皇帝陛下,北沙和西陵商议过,一致认为,贵国在战场上使用上次炸死北沙后来炸死耶律大將军的那种武器,十分不耻;
鑑於此,我们觉得,大周应当將製作的技巧公布给我们两国,如此,才算公平。”
李元恪愣了一下,他不是很能够理解这种脑迴路。
就好像上次,北沙狼王居然还弄个大和尚要渡皇后出家一样。
令人匪夷所思。
沈时熙笑起来了,道,“大周並没有在战场上部署这样的武器,暂时也没有这个打算;这两样武器,不用本宫说,诸位都知道它的威力;
一旦在战场上使用,相当於是一个成年男子,手里拿著一把砍刀,和一个三岁的娃娃打架一样,失去了公平性,你们的顾虑,我们都懂!”
这话就很难听了,李元恪笑了,大周的臣子们都低下了头,皇后娘娘恃强凌弱得有点过了。
沈时熙握了握皇帝的左手,“上次,我大周皇帝陛下要御驾亲征,那时候本宫担忧他的安危,这才命工部製作了这个武器,主要用於自保。
西陵大將军死於此,本宫深感遗憾,也同感悲切,希望西陵国能够节哀顺变,每年死於战场的儿郎不少,本宫致力於和平,希望天下没有战爭,老百姓能够安居乐业。”
一个製作出强大杀伤力武器的人,有脸说这样的话吗?
北沙狼王越来越討厌大周皇后了。
得不到的,他就想毁灭,关键是,他毁灭不了啊!
北沙狼王就道,“大周皇帝陛下,此乃议政场合,为何皇帝陛下不说话,全是大周皇后在说?莫非,如今,大周是皇后娘娘当家,皇帝陛下相妻教子?”
这话伤害性不大,侮辱性很强。
大周臣子们气死了。
首辅宋丕扬道,“北沙狼王这番话,外臣听著狼王似在嫉妒我大周陛下?”
北沙狼王当即否认,“本汗嫉妒?嫉妒大周皇帝陛下有如此悍妻?不知大周皇帝何时禪位,皇后何时登基?”
这就是诛心之言了。
换任何一个皇帝,此时都要迁怒於皇后了,沈时熙也是烦死了这傻x北沙狼王了,因为换她是李元恪,也难免会恼羞成怒。
李元恪却十分淡定地给公主和太子都布菜了,然后放下筷子,慢条斯理地拿帕子擦了擦手,道,
“且不谈皇后在朕式微之时,对朕的支持了,自皇后入宫以来,在卑微位份之时,就一直致力於提升大周国力,百姓安康;大周诸多国策体制都出自皇后之手;
想必狼王也知道,大周百姓对皇后极为爱戴,朝堂上的臣子们对皇后也非常信服,朕只问一句,北沙和西陵有这样的国母吗?”
没有!
耶律远光也是大开眼界了,不由得问道,“皇帝陛下,君王之榻岂容他人鼾睡!外臣没有挑拨帝后关係的意思,外臣只是深感不解。”
“朕的皇后是他人吗?”李元恪不悦,反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