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1章 整顿南荒

    说罢,姜南山直接掏出一根不知从哪弄来的粗大铁链,一头拴在陆星河的脖子上,像拖死狗一样把他往至宝阁方向拖去。
    “不!我是老祖......我是起源大能......”
    陆星河发出微弱的抗议,但换来的却是姜南山狠狠的一扫帚。
    “啪!”
    “老实点!能给阁主看门,那是你八辈子修来的福分!再废话,老奴把你牙全拔了!”
    这一幕,看得天星宗那群长老目眥欲裂,却又不敢发出半点声音。
    那是他们的老祖啊!
    竟然真的被人当成了狗?!
    “至於你们......”
    张默抬起头,目光扫过战舰上的眾人。
    “噗通!噗通!”
    甲板上瞬间跪倒了一片。
    “前辈饶命!我等愿降!愿降啊!”
    “我们只是听命行事,绝无冒犯前辈之意!”
    这群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太上长老,此刻拼命磕头,哪怕额头鲜血淋漓也不敢停下。
    张默看著这群软骨头,眼中的不屑更浓。
    “冥子,上官。”
    “弟子在!”
    “去,接管那艘船。”
    张默淡淡道,“把上面所有带灵气的东西,哪怕是一块砖,一颗钉子,都给我拆下来搬回至宝阁。”
    “剩下的空壳子,直接烧了。”
    “是!”
    冥子大笑一声,浑身魔气暴涨,直接冲天而起。
    “小的们!听到了吗?阁主有令,抄家!”
    “得令!!”
    百万起源神將发出震天的欢呼,瞬间淹没了那艘巨大的星光战舰。
    惨叫声、求饶声、还有宝物被强行剥离的破碎声,响彻黑水岭上空。
    上官祁则显得文雅许多。
    他手持太初神剑,立於虚空,並没有直接动手抢夺,而是冷冷地盯著那群长老。
    “把你们身上的储物戒,本命法宝,全部交出来。”
    “自己交,活。”
    “我动手,死。”
    简单,直接。
    面对这尊煞神,那些长老哪里还敢反抗?
    一个个爭先恐后地把自己的家底掏出来,生怕慢了一步就被一剑斩了。
    “这才是生活啊。”
    张默看著眼前这一幕热火朝天的景象,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转身,走回了那个被扒开的墓室。
    墓室里,那口汉白玉棺材已经被掀翻,里面的乾尸,也就是陆家第一代老祖陆通,正直挺挺地躺在那里,胸口的血魂天尸草已经被拔走,整具尸体都在迅速风化。
    “死了还要被折腾,也是可怜。”
    张默摇了摇头,却没有丝毫怜悯。
    他走到棺材旁,看著棺底刻画的一道道繁复阵纹。
    “聚灵阵?不对,这是『窃天阵』的残篇。”
    张默蹲下身,手指在那些阵纹上轻轻划过。
    “这陆通有点意思,竟然想窃取南荒的一丝地脉气运,来重铸己身,可惜,格局太小,只敢躲在阴沟里偷。”
    “不过这地脉气运,既然你没用上,那就归我了。”
    张默单手按在阵眼之上。
    “吞!”
    嗡!
    一股恐怖的吸力从他掌心爆发。
    整座黑水岭的大地都在剧烈颤抖,地底深处,仿佛有一条沉睡的巨龙被惊醒,发出低沉的咆哮。
    那是南荒的一缕地脉气运!
    在张默永恆之力的强行掠夺下,一道土黄色的龙形气流硬生生地从地底被抽离出来,顺著张默的手臂钻入了他的体內。
    “呼......”
    张默长吐出一口浊气。
    这地脉气运入体,並没有提升他的修为,但却让他的肉身与这方世界的法则,契合度瞬间提高了一大截。
    原本那种若有若无的排斥感,彻底消失了。
    “从现在起,我便是这南荒的主人。”
    张默站起身,眼中的灰金色光芒更加內敛,却更加深不可测。
    他走出墓室。
    外面的抄家行动已经接近尾声。
    那艘不可一世的星光战舰,此时已经被拆成了一副光禿禿的骨架,连甲板上的阵纹都被撬走了。
    百万起源神將,每一个都背著大包小包,脸上洋溢著丰收的喜悦。
    冥子更是夸张,他手里提著两个巨大的袋子,里面装满了从那些长老身上扒下来的法衣和內甲。
    “师尊!大丰收啊!”
    冥子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这天星宗虽然人不行,但东西是真的不少,光是高阶灵石就搜出了三百万斤!还有各种道兵、丹药,数不胜数!”
    “这些长老身上也都富得流油,比咱们在界外虚空杀那几只大虫子赚多了!”
    上官祁也走了过来,手里捧著几本泛黄的古籍。
    “师尊,这是天星宗的传承功法《星辰变》以及几门秘术,弟子粗略看了一下,虽然比起咱们的功法差远了,但其中关於引动星辰之力的法门,倒是有些独到之处。”
    “嗯,留著充实藏经阁。”
    张默点了点头,目光扫过那些瑟瑟发抖的俘虏。
    “这些人,杀了吗?”冥子眼中凶光一闪。
    那群长老顿时嚇得面无人色,再次疯狂磕头。
    “留著。”
    张默淡淡道,“至宝阁初来乍到,正是缺人手的时候。”
    “南山。”
    “老奴在!”
    正在给陆星河紧螺丝的姜南山连忙跑过来。
    “这些人都交给你了。”
    张默指了指那群长老,“把他们编入杂役队,负责开採矿脉、种植灵药、打扫。”
    “若是有人敢偷懒,或者想跑......”
    张默眼神一冷。
    姜南山立刻会意,拍著胸脯保证:“阁主放心!老奴有一百种方法让他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进了至宝阁的门,就是阁里的鬼,想跑?腿给他打折!”
    “很好。”
    张默伸了个懒腰,看著天边渐渐落下的夕阳。
    “古灵城,算是拿下了。”
    “传我令。”
    “即日起,起源至宝阁正式接管古灵城及周边百万里疆域。”
    “原本天星宗的规矩,废除。”
    “古灵城內,免税三年。”
    “但所有势力,无论大小,需在一个月內,来至宝阁朝拜,重新登记造册。”
    “不来者......”
    张默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视为叛逆,灭族。”
    “遵命!!”
    百万神將齐声怒吼,声浪震碎了天边的云霞。
    ......
    三天后。
    古灵城,这座曾经由天星宗统治了数万年的巨城,已经彻底变了天。
    那座遮天蔽日的紫金巨塔,此时並没有悬浮在空中,而是直接轰然落下,砸在了原本城主府的废墟之上。
    它就像是一根定海神针,死死地镇压著南荒的地脉。
    至宝阁一层大门外。
    一个衣衫襤褸脖子上拴著粗大铁链的老者,正趴在地上,面前放著一个破碗。
    他浑身修为被封,双目无神,只有在有人路过时,才会本能地发出几声低吼,像是一只看门的老狗。
    每一个路过的修士,在看到这个老者时,都会嚇得脸色苍白,连大气都不敢喘。
    因为那是陆星河!
    是曾经南荒的天!
    如今,天塌了,变成了给人家看门的狗。
    这种视觉衝击力,比杀了十个起源境还要恐怖。
    “听说了吗?天星宗彻底完了,连根都被拔了!”
    “那可不,那天我亲眼看见的,那位阁主只用了一巴掌,就把陆老祖给抽懵了!”
    “太狠了......那是真的狠人啊!”
    “不过这新来的至宝阁虽然霸道,但规矩好像还不错,竟然免税三年?以前陆家可是恨不得把咱们的皮都扒下来。”
    城內的修士们窃窃私语,看向至宝阁的目光中,充满了敬畏和一丝期待。
    而在至宝阁顶层。
    张默正坐在一张由整块极品灵玉雕琢而成的椅子上,手里拿著一份新绘製的南荒地图。
    “师尊,按照您的吩咐,这几日已经有三十多个小宗门前来投诚,送来了不少见面礼。”
    上官祁站在一旁,匯报导,“但......有几个硬骨头,似乎还没动静。”
    “哦?”
    张默眼皮微抬,“哪几个?”
    上官祁手指点在地图的西侧。
    “这边,落日谷,还有一个名为『血煞教』的魔道势力,他们距离古灵城较远,平日里也不服天星宗管辖,据说背后还和中州的某个大势力有牵连。”
    “他们不仅没来朝拜,甚至还放话,说......”
    上官祁顿了顿,脸色有些难看。
    “说什么?”
    “说我们是外来的野狗,占了陆家的窝就以为是狼了,若是敢去他们的地盘撒野,就把我们的皮剥下来做灯笼。”
    “呵。”
    张默笑了。
    他放下地图,从盘子里拿起一颗葡萄,剥皮塞进嘴里。
    “野狗?”
    “剥皮?”
    张默嚼著葡萄,眼神渐渐变得幽深。
    “冥子。”
    “弟子在!”
    角落里,正在擦拭魔戟的冥子瞬间站了起来,一身煞气几乎凝成实质。
    “你不是一直抱怨最近没架打,骨头都痒了吗?”
    张默指了指西边。
    “去吧。”
    “带上十万神將。”
    “我要在明天日出之前,看到那个什么血煞教教主的人头,摆在我的桌子上。”
    “还有那个落日谷。”
    张默语气平淡,就像是在说今晚吃什么一样轻鬆。
    “告诉他们,既然不想来朝拜,那就永远不用来了。”
    “把他们的山门,平了。”
    “把他们的宝库,搬空。”
    “把他们的地脉,抽乾。”
    “一个不留。”
    冥子闻言,脸上露出了狰狞而狂热的笑容,重瞳之中魔光乱舞。
    “师尊放心!”
    “弟子一定把他们的皮完整地剥下来,给您做地毯!”
    “去吧。”
    张默挥了挥手。
    “让这南荒的人都知道。”
    “我是来洗牌的!”
    ......
    落日余暉洒在南荒大地上,將连绵的黑石山脉染得如同一片血海。
    血煞教,坐落於南荒西南的一处断崖之下。
    这里终年被一层猩红的煞气笼罩,方圆万里內寸草不生,只有无数枯骨隨意地堆砌在山道两旁,风一吹,便发出呜呜的鬼哭狼嚎之声。
    此刻,血煞大殿內。
    血煞教教主血无涯端坐在白骨王座之上,手中摇晃著一只由头盖骨打磨而成的酒杯,里面的液体粘稠殷红散发著刺鼻的血腥气。
    “教主,天星宗那边传来消息,古灵城易主了。”
    一名身披红袍的长老跪在大殿下方,声音有些颤抖,“那个外来者名为张默,手段极其残忍,陆星河那个老东西被他像狗一样拴在了门口。”
    血无涯將杯中血酒一饮而尽,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
    “陆星河那个废物,空有起源境的修为,却修了一辈子的假把式,被一个外来者踩在脚下,简直丟尽了我们南荒修士的脸。”
    那红袍长老犹豫了一下,低声道:“可是教主,那人派了信使,要我们明日日出之前去古灵城朝拜,否则......就要灭了我血煞教。”
    “灭我?”
    血无涯猛地捏碎了手中的骨杯,骨茬刺入掌心,他却浑然不觉。
    “狂妄!”
    “他以为我是陆星河那个软骨头?我血煞教立教不知多少纪元,靠的是杀出来的凶名,不是跪出来的!”
    血无涯站起身,一身血气轰然爆发,在大殿上空凝聚成一张巨大的鬼脸。
    “我背后站著的是中州的『血魔宫』,他一个外来的野修,就算有点手段,敢动我?”
    “传令下去!开启『九幽血河大阵』!”
    “本座倒要看看,他有没有那个胆子踏进我这断崖一步!若是敢来,本座就用他的血,来祭炼我的血神子!”
    “是!”
    红袍长老刚刚领命,还没来得及转身。
    “轰隆!”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毫无徵兆地在血煞教的山门处炸开。
    紧接著,整座断崖都在剧烈摇晃,大殿顶部的碎石簌簌落下,仿佛发生了大地震一般。
    “怎么回事?!”血无涯脸色一变。
    “报!!!”
    一名浑身是血的弟子跌跌撞撞地衝进大殿,眼神中满是惊恐,仿佛看到了这世间最恐怖的景象。
    “教主!不好了!天上......天上塌下来了!”
    “胡说八道!什么天塌了?”血无涯一脚將那弟子踹翻。
    “是人......全是人......”那弟子指著殿外,牙齿打颤,“全是穿著紫金战甲的人,他们......他们把天都遮住了!”
    血无涯心头猛地一跳,一股强烈的不安涌上心头。
    他身形一晃,瞬间衝出了大殿。
    抬头望去。
    只见原本昏黄的天空,此刻已经被一片紫金色的洪流彻底覆盖。
    那是整整十万名身披重甲手持战戈的神將!
    他们静静地悬浮在虚空之中,没有一个人说话,甚至连呼吸声都听不到。
    只有那股凝聚成实质的铁血煞气,沉甸甸地压在所有血煞教徒的心头。
    而在那十万神將的最前方。
    一道修长的身影傲然而立。
    他穿著一身黑色的魔鎧,手中提著一桿散发著毁灭气息的大戟,一双重瞳之中,仿佛有著两轮黑色的漩涡在缓缓转动。
    冥子低头,俯视著下方的血无涯,就像是在看一只待宰的羔羊。
    “你就是血无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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