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春燕脸一红,羞答答地锤了一下他的胸口:“討厌!谁要跟你去招待所……”
嘴上说著不要,身子却诚实得很,半推半就地被赵光明搂著进了大门。
昏暗的灯光下,震耳欲聋的迪斯科音乐震得人心臟直跳。
赵光明搂著王春燕在舞池里扭动,眼睛虽然看著怀里的女人,但这脑子里,想的全是刚才电影院门口那一幕。
他低头瞅了一眼怀里的王春燕。
这女人,脸上粉抹得那是真厚,一出汗就浮粉,跟刷了大白的墙皮似的。
眉毛画得死板,嘴唇红得俗气。
虽然也算是年轻,但这身材……
赵光明的手在王春燕腰上摸了一把。
有点肉,但那是赘肉,松松垮垮的,没点弹性。
他又想起了刚才站在路灯下的李香莲。
那是真叫一个水灵啊!
虽然穿著朴素,但这脸蛋子嫩得能掐出水来,那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清冷,不像王春燕这种靠粉堆出来的假白。
尤其是那腰身,刚才李香莲在那收拾东西的时候,腰肢一扭,那个细,那个韧,要是掐在手里,指不定多带感。
还有那个肖兰。
赵光明眯了眯眼,脑海里浮现出肖兰那火辣的身段和那一巴掌的风情。
那娘们虽然泼辣,但那是真够味儿!
前凸后翘的,尤其是那胸脯子,鼓囊囊的像是要撑破衣裳。
要是能把那个肖兰弄到床上,听她在身底下叫唤,那滋味……
嘖。
赵光明忍不住咽了口唾沫,只觉得下腹一阵燥热。
跟那两个极品比起来,怀里这个王春燕,简直就是个还没长开的生瓜蛋子,要长相没长相,要身材没身材,还要这泼妇脾气。
“也就是个凑合用的货。”
赵光明在心里狠狠唾了一口。
那个李香莲现在是有主的乾粮,秦如山那煞神虽然走了,但毕竟名声在外,要是硬来怕是得崩掉几颗牙。
那个肖兰看著也是个不好惹的主儿,浑身带刺。
眼下这一时半会儿的,这两个天鹅肉他是吃不进嘴里了。
“算了,今晚就拿这只土鸡解个馋吧。”
赵光明心里这么想著,手上的动作就更大了。
他把王春燕往怀里一按,整个人贴了上去,嘴里的酒气喷在王春燕脖子上。
“燕子,今晚你就別回去了。咱们……”
王春燕被他撩拨得浑身发软,早就把刚才那点不愉快拋到了九霄云外,满脑子都是自个儿即將成为“官太太”的幻梦。
“那……那咱们说好了,你以后不许再看別的女人。”王春燕还想拿乔。
“行行行,都听你的。”赵光明满口答应,眼底却全是轻蔑和敷衍。
……
另一边,电影院门口。
人群散去,李香莲和肖兰正蹲在路灯底下的阴影里。
肖兰手里攥著那五张大团结,乐得嘴都合不拢,一张一张地数著,还对著路灯照了照水印。
“今天战绩不错啊!”
肖兰把钱往手心里一拍,那声音比刚才那巴掌声还清脆,“五十块啊!那个冤大头,连价都不还,直接就把钱扔过来了!咱们那些破布头做的发圈,满打满算本钱有五块钱吗?”
李香莲虽然也高兴,但心里总觉得有点不踏实,像是吞了块石头。
“肖兰姐,俺总觉得这钱拿得烫手。”
李香莲皱著眉,把那个空荡荡的托盘收进布袋子里,“那个赵光明,眼神太邪乎了。刚才他看俺那一眼,俺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他肯定没安好心。”
“怕个球!”
肖兰把钱分出一半,硬塞进李香莲手里,“钱到了咱们兜里,那就是咱们的!那是他自个儿乐意充大头,咱们又没逼他。他要是敢再来找麻烦,老娘有一百种法子收拾他!”
肖兰的霸气稍微安抚了李香莲几分。
她看著手里那两张半的大团结,也就是二十五块钱。
秦如山拼死拼活跑一趟长途,这补贴也就这么多。她这一晚上,动动嘴皮子,受点气,竟然就挣回来了?
这做生意的暴利,让她心跳都快了几分。
“拿著!”
肖兰见她发愣,推了她一把,“別想那些有的没的。这世道,谁跟钱过不去那就是傻子。那赵光明就是个败家子,他的钱不赚白不赚。咱们这是劫富济贫!”
“嗯!”李香莲重重地点了点头,把钱小心翼翼地揣进贴身的衣兜里,还按了按,“肖兰姐,那咱们明儿个还来吗?”
“来!咋不来!”
肖兰刚尝到了甜头,“今儿个这才哪到哪?那赵光明虽然把货包圆了,但刚才那些没买著的姑娘小媳妇,心里肯定痒痒著呢。明儿个咱们多做点,后天换个地儿,去百货大楼门口摆!那里有钱人更多!”
两人收拾好东西,趁著夜色往回走。
路过那个红玫瑰歌舞厅的时候,李香莲下意识地往那边看了一眼。
二楼的窗户透出曖昧的粉红灯光,里面隱约传出男女的嬉笑声。
她想起了刚才赵光明搂著王春燕走的背影,心里一阵唏嘘。
那个王春燕,也是个可怜人。
被人当成了抹布还在那儿沾沾自喜,以为攀上了高枝,实际上却是正往火坑里跳。
“看啥呢?”
肖兰拽了她一把,“快走,回家数钱去!明儿个还得去买点好看的布料,我那儿还有块的確良的碎花布,正好拿来做新款。”
李香莲收回目光,加快了脚步。
是啊,管別人干啥?
她要把自个儿的日子过红火了,要把这个家撑起来。
等秦如山回来,看见她凭本事挣了这么多钱,肯定会高兴坏了。
想到那个男人,李香莲心里一阵发烫。
也不知道他在路上咋样了,有没有按时吃饭,有没有想她。
此时此刻,几百里外的国道上。
五辆大解放排成一条长龙。
秦如山坐在头车的驾驶室里,嘴里叼著烟。
车窗开著,夜风呼呼地灌进来,吹得他那一头短髮凌乱不堪。
“阿嚏——!”
他猛地打了个喷嚏,揉了揉鼻子。
“秦哥,感冒了?”旁边的杨东握著方向盘,关切地问了一句。
“没那个金贵命。”
秦如山裹紧了身上的军大衣,眼神盯著前方那漆黑的道路,嘴角却勾起一抹笑意,“估摸著是家里那个傻媳妇想老子了。”
他伸手摸了摸胸口的口袋,那里贴身放著和李香莲的合照。
那是结婚第二天,他拉著她去拍的。
照片里的女人笑得羞涩又温婉。
“等著吧,阿莲。”
秦如山在心里默默念叨,“等老子把这一车货变成了钱,回去就把那个全县城最大的金鎦子给你买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