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白色的加长林肯轿车加速开出了机场的路口。
后面追过来的机场警务人员却是姍姍来迟,完全没有看到『肇事者』的踪跡。
“嘿嘿哈哈哈……看,看那群白痴,还在那儿东张西望呢。”
车上。
那裂口男正满脸兴奋与嘲讽的,回头指著远处机场那几个好像无头苍蝇一样乱转的警员。
这种逃出生天的快感,让他有些欲罢不能。
而那指虎男此刻则是看向了车里的几人。
一个看上去好像有些长期睡眠不足的颓废大叔,一个二十来岁的女白领,还有一个十多岁的高中女生……
不算司机的话,这辆车上看上去唯一有点威胁的,就是那距离他最近的小青年了。
“喂,你们这车是去哪儿的?”
指虎男开口询问,但脸上,却是带著几分贪婪的狞笑,目光在这几人的身上一一扫过。
毕竟能坐这种车的人,无一例外可都是有钱人啊。
而此时。
跟这指虎男一样。
张玄几人也都在看著他们两人。
这两个疯子一点都不按套路出牌,这杀完人,直接就窜上他们这辆车了。
这要不是看他们两个精神状態好像有些不太对劲的样子,怕是都要以为他们是被本地经理人安排过来演大戏的了。
“车上有饮料么?哦,有哎……”
音符小姐伸手將一旁车载冰箱打开,见里面装了一些饮料酒水什么的,便找出来两瓶乌龙茶,並將其中一瓶递给张玄。
而曼提柯尔皱著眉,已经开始解衬衫袖扣了。
“呃,三位稍安勿躁,这就只是个小意外,我来解决就好……”平野助理也没想到。
贵客来访的第一天,刚特么下飞机就碰上了这种事情。
这特么简直天都要塌了。
这不就是在明晃晃的表示他们分部平时的工作做的不到位,连这种路边小流氓都能上来踩方舟两脚么?
这也未免有些太丟人了。
“啊~我最討厌的,就是你们这种自以为上流的人了,都特么坐一起了,还敢摆这种架子?”
指虎男也是被音符小姐那无视自己的態度给气笑了。
仔细打量了一下,见音符小姐颇有姿色,眼神中更是浮现出几分欲望,毫不犹豫的伸手过去就要抓人!
但他这手刚伸过来!
啪!!!
距离最近的平野助理果断一巴掌將其手臂拍开!
同时右手从腰间一抹,一把格斗匕首快速抽出並正手持握,弹臂横刺,刀尖扎向指虎男不设防的腋下!
但这两人的身手反应也非常快!
裂口男猛然出手,一下按住平野助理的持刀手腕阻止进攻!
同时手中柳刃刀反手持握,从上而下扎向平野助理的颈部!
平野助理后仰闪避並抬左臂拦挡,顺势缠住裂口男持刀手,同时抬脚將试图跟上攻击的指虎男一脚踹回座位!
紧接著骤然拧腰发力带动左手!
一下就將裂口男拽到身前!
在这一瞬间!
嗤啦一声!
右手刀刃一下在裂口男的胸口拉出一道血口子!
而平野助理正要顺势將刀刃送入裂口男的胸口时。
指虎男一下扑上来,直接將平野助理的左臂锁住后拽!
裂口男挣扎起身!
柳刃刀再次直刺而出!
平野助理向右歪身闪避,左臂顺势接上一个大摆拳重击裂口男的鼻樑!
咚的一下!
裂口男当场就被抡倒在座椅前的小过道上!
而就在此时!
喀啦!
一声脆响,平野助理脸色微变!
右手手腕竟被指虎男拗到脱臼!
手中刀刃也因此脱手掉落在座椅下方。
强忍手腕剧痛,平野助理翻身改变身位站起来,双手用力奋力挣开束缚,同时抬起一脚踹在指虎男的胸口!
咚的一下!
指虎男再次被踹回了座位,但这次他反应的很快!
在平野助理下一击到来前,便一个矮身前扑,一把抱住平野助理的腰部,试图將其撞倒!
但平野助理下盘很稳,一个下砸肘砸在指虎男的后背上,又一把抓住一旁座椅安全带,迅速將其缠绕在指虎男的颈部,紧接著直接手脚並用,用力將其牢牢锁在沙发座椅上,攥紧安全带的两头,用力收紧!
隨著颈部窒息感传来,指虎男的脸色愈发难看!
可这时候,挨了重重一拳,连鼻樑骨都断了的裂口男也已经缓了过来,捡起掉落的柳刃刀,便要趁平野助理无暇顾及后背的时候动手!
只是就在这时候。
嘭!!!!
一拳头重重击打在裂口男的右下巴上!
在其眩晕跪倒在地的瞬间!
持刀手的手腕与肩膀被同时按在沙发座椅上!
下一秒!
一只皮鞋便直接照著其小臂连接处用力踩下!
咔嚓!
骨骼断开!
刀刃脱手並被人接住!
动手之人是曼提柯尔!
几乎是下一个剎那!
咚!!!
曼提柯尔一个蹬踹,正中裂口男的太阳穴,直接將其还未脱口而出的惨叫声踹了回去!
人也是当场就昏死了过去。
而这时候。
平野助理那边的角力,也已经走到了尽头。
儘管那指虎男確实有点子蛮力。
但平野助理的技巧显然更为出色。
在已经將人锁死的情况下,指虎男根本就没有任何反抗的机会。
没一会儿就因为大脑缺氧晕了过去。
“呼哧……呼哧……”
平野助理有些吃力的坐回自己的座位上,喘了好几口粗气才总算是缓了过来,转头看向坐在最里面的音符小姐和张玄,討好的笑道:
“抱歉,这两个人的身手比我预想的要厉害一些,多浪费了一点时间,两位没伤著吧?”
音符小姐隨意的摆摆手:“就凭这两个货色,怎么可能伤的到我们?”
张玄则是没有说话。
曼提柯尔指著平野助理脱臼的右手问:“需要帮忙么?”
“没事没事,一点小伤而已,酒店里有专业的医疗室,一会儿回去就好了。”平野助理连连摇头。
虽然疼的冷汗都出来了,却也仍然保持著脸上的笑容。
这时候,前面开车的司机回头说道:“后面好像有警车在跟著我们,需要打电话跟警局那边说明一下情况么?”
平野助理点头:“我来说就行……”
说著,便伸手掏出兜里的手机,打了一个电话。
而在这通电话打过去之后没一会儿。
后面有些刺耳的警笛声,也很快就消失不见。
搞定警方的问题后,平野助理指了指前面:
“酒店距离已经不远了,这两个人都还没死,一会儿他们就交给我吧,保证他们不会给各位带来任何麻烦的,另外,菲利克斯先生已经给各位准备好房间了,稍后各位可以先行入住,如果有什么需要,可以隨时找我……”
。。。。。。
艾提斯国际酒店,比起仰光弗里曼的黄金度假酒店来说,规模相对要小一些。
没有什么独栋別墅套间,就是一栋二十多层的,普通且正常的酒店大楼。
功能性非常纯粹,算是相当普遍的方舟分部设施了。
而且和很多地方的方舟分部一样。
这栋酒店,同样分为內外上下两个不同的分区。
內部的vip地下停车场,是专门给方舟从业人员使用的,外部的露天停车场,则是用来给普通旅客使用的。
並且高层的房间,也基本都是专门为方舟人员提供服务的。
作为酒店的拥有者,菲利克斯,可以说是个非常纯粹的生意人。
毕竟他在加入方舟之前,就是个酒店行业大亨。
一切,都得向钱看。
“那两位执行人……都已经安排好了?”
酒店深处的一间隱秘办公室內。
一个禿了顶的肥胖白人,正掐著一只雪茄,打量著面前虽然已经换了身衣服,但仍然可见有些许狼狈的平野助理。
平野助理弯腰恭声道:“是的,曼提柯尔先生和音符小姐只是路过办点事情,不会在这里久留。”
“嗯……”
菲利克斯微微点头,看来看平野助理的右手:
“袭击你们的,是『蟑螂巢』的死士?”
平野助理回道:
“是,通过药物审讯,那两个人已经交代了他们幕后的老板,正是『蟑螂巢』的松萨克,他们在机场杀的那个人,跟最近城里一个声名鹊起的越南帮有关,据说还是个合伙人。”
“越南帮的人……?”菲利克斯皱起眉头。
“对。”
平野助理將一份资料,送到了菲利克斯的面前:“那群人基本都是些亡命徒,而且都上过警方的国际通缉令,领头的,是个叫『明先生』的人。”
菲利克斯粗略的翻看了一下这些资料。
发现资料上,基本都是这群人到处劫掠抢占地盘的各种记录。
这群人是外来的,人数倒也不算多,一开始,也就区区七个人而已。
在机场死掉的那个,就是其中之一。
不过因为这两个月的各种激进做法,也確实吸引了不少人加入他们。
凭著人狠且捨得花钱的手段,这个『明先生』,已经闯出了名气。
而最近,他们似乎已经开始接触这座城市的du品生意了。
只是,这门生意,又岂是谁想做就能做的?
这不。
已经有个幕后大佬,开始盯上他们了。
“他们会上我们的车,完全是一场意外,蟑螂巢出来的疯子也不是一个两个了,他们行事向来无所顾忌,而且,我看他们显然也根本就不知道方舟的存在,所以……您看要不就这么算了吧?”
平野助理深知自家老板的性格,於是便也就试探性的问道。
菲利克斯並没有第一时间回答,而是在思考了很久,这才点了点头,说:
“把那两个死士交给警方吧,杀了他们,对我们来说也没有什么好处,不如给警方一个交代,另外给松萨克传个话,让他管好自己手下的人,同样的误会,我不希望发生第二次。”
菲利克斯轻飘飘一句话,便给这件事定性成了误会。
虽然也的確是误会。
而且不出意外的话,那两个死士前脚被警方的人带走,后脚,就会被送回那蟑螂巢里吧?
说是给警方一个交代,不如说,这完全就是在对松萨克妥协。
但……他们可是方舟的人啊,真的有必要对那种人妥协么?
平野助理心中暗嘆一口气,揉了揉虽然已经接上,但仍然有些生疼的右手手腕,低头道:
“是,我知道该怎么做。”
“嗯,下去吧。”
。。。。。。
“蟑螂巢……跟我上次来的时候一样,这地方真是什么牛鬼蛇神都有。”
音符小姐只是粗略的看了一眼平野助理那边给送过来的,关於今天意外的解释文件后。
便將其扔在了桌上。
扭头看向不远处关著门卫生间,朗声问:“真的不用我陪你一起过去么?”
卫生间里,张玄的声音传出:“不用,这是我自己的事情,而且我也只是去问问情况,一会儿就回来,你自己找点事情做就好。”
“行吧,反正你有我的新號码,有事打电话就行……”音符小姐撇撇嘴,拿起手边的遥控器,打开了面前的电视机。
嘈杂的电视背景音中。
卫生间的门咔嚓一声打开。
换了身衣服的张玄,从里面走了出来。
鸭舌帽、休閒裤,黑色卫衣平底鞋。
相当低调且熟悉的一身装扮。
看了一眼盘腿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的音符小姐。
张玄来到套房门口的全身镜前,確认了一下装扮没什么问题后,推门走出。
。。。。。。
“安达拉事务所,有什么事?”
电话里,传来一个有些慵懒的男声。
站在马路边上的张玄,拿著电话,看著马路对面,那家看上去丝毫不起眼的小事务所,开口说道:
“我听说,打这个电话,就可以找到我想找的人?”
“啊?呃……哦~~~我想起来了,你是dkf娱乐介绍来的人是吧?你要找的,是不是一个叫肖欣的,十二岁小姑娘?”
“对。”
不算太宽敞,並且还有些杂乱的事务所內。
一个衣著打扮有些不修边幅的青年人,將架在办公桌上的腿放了下来,並从一旁的架子上,取出来一份文件夹,同时对著电话那头说:
“哎呀,你早该来的嘛……你要找的人我已经有消息了,不过我们可能得面谈,你在哪?我过去找你?”
“不用,我就在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