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情,楚墨辰出了血,楚云轩说过去了,就是真的过去了。
侯府又恢復了以往的平静,至於侯府外面,在林嫣然的管家之下,外面连个风声都没有听见。
生活又归於平静,林嫣然也就又有时间出门了。
她选择去镇国公府,看看侄女林江酌怎么样了。
至於为什么不是回长公主府,只有一个原因,长公主又被御史弹劾了,然后她又被皇上禁足三个月。
当然镇国公府也不是毫髮无损的,镇国公世子在皇上跟前的差事丟了,现在在镇国公府吃自己。
况且镇国公可不止顾司明一个儿子,顾司明嫡出的弟弟都还有两,更別提庶出了。
自古的世子之爭都是残酷的,世子能有爵位,能得府里绝大部分的家產,只要有希望,谁愿意放弃?
所以自从顾司明丟了差事之后,他就发现他的日子不好过了,往日听话的弟弟也全然没有了以前的乖巧。
父亲看他也是那种恨铁不成钢的眼神,而母亲,也怪他在长公主面前说了侄女的坏话,导致侄女没了。
侄女向清禾被镇国公处理了,镇国公夫人向氏被娘家母亲责怪,她不想怪自己,也不敢怪夫君镇国公。
要是她能选,她肯定是想怪大儿媳妇林江酌,但现在林江酌也全然没有了以前的乖顺,在府里拿起了她县主的款。
向氏一时间也不敢惹林江酌,柿子挑软的捏,她当然就只能怪大儿子顾司明了。
顾司明觉得他真的是无比的冤,他本来跟夫人琴瑟和鸣,结果母亲左一个妾右一个妾,还非要把表妹塞给他。
结果导致现在夫人也不理他了,母亲还觉得是他的错,又觉得他不孝顺,觉得弟弟孝顺了。
顾司明经过这些事情,他好像突然就长大了,知道父亲母亲不只有他一个儿子,他们的利益跟他的利益最终是不一致的。
要论利益一致,最终还是夫人跟他的利益比较一致,就算夫人更看重孩子,那也要他这个当父亲的好,孩子才能好。
所以顾司明想通之后,就又开始回林江酌面前伏低做小求原谅了。
不过顾司明想通之后,他觉得他这世子之位暂时还是稳的,只要夫人不放弃他,和郡王就不会放弃他。
除非他之后的弟弟再尚个公主,不然他那几个弟弟跟他没有一爭之力。
顾司明彻底想明白了,也不在意丟的差事了,每日就围著林江酌转。
顾司明这样,镇国公夫人当然是不满意的,甚至可以说是生气,几次把顾司明叫到跟前说教。
经歷了事情的顾司明,就不是以前那个只一味孝顺的顾司明了,反正母亲要说教他就听著,扭头该怎么做他还是怎么做。
但母亲要是说林江酌的不好,顾司明就点头,说他要去问问岳父是怎么教育女儿的。
镇国公夫人摸著背上的伤疤,只能默默的闭嘴。
等林嫣然到镇国公府的时候,看见的就是顾司明带著伤,殷勤的围著床上靠著的林江酌转的场景,一会递水,一会递水果的。
顾司明看见林嫣然进来了,站起来行礼,“见过姑姑!”
林嫣然脸色一般的对著顾司明点了点头,“嗯,我来看看酌儿。”
顾司明见怡嫻郡主没有要跟他说话的意思,他就识趣的行礼退下了。
林嫣然就势坐在了林江酌的床边,“你这是原谅他了?”
林江酌把脑袋靠在林嫣然的肩膀上,摇了摇头,小声的呢喃,“虽然破镜难圆,但还是要圆的。
我这个情况,就算和离了再找,不一定还能找到爵位这么高的。况且这天下的男的不都是那样吗?
与其再找一个经歷一遍这些,还不如趁著顾司明清醒了一点,看能不能把他哄到手里。
我还有霆儿呢!就算为了儿子,我也会原谅顾司明的。”
林江酌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心里还是很难过,为了那个没能保住的孩子。
林嫣然摸著林江酌的背安抚,“难过就哭吧!我看你都瘦了一圈了,我看著都心疼。”
林江酌见姑姑这样,眼泪就不受控制的流了下来。
其实林江酌也不仅是哭那个没能出生的孩子,更因为母亲对她的忽视感到委屈。
连姑姑都知道来看看她,可母亲就只有那次来让她识大局之后,就再也没有来看过她了。
连祖母、父亲、二叔他们都派人给她送了不少补身体的东西,但她的亲生母亲什么都没有派人给她送。
林江酌哭了一会,这股情绪过去了,她擦乾了眼泪,倒是有点不好意思了,“把姑姑的衣服弄脏了。”
林嫣然伸手摸了摸林江酌的头,“姑姑还能缺这件衣服啊?”
林嫣然说完之后就让问梅把她带的盒子拿过来,她当著林江酌的面打开,林江酌就看见里面满满当当的都是银票。
林江酌都懵了,也顾不上伤心了,“这些姑姑不会是要给我的吧?”
林嫣然直接把盒子一起塞林江酌手里,“没有多少,拿著花吧!”
林江酌赶紧手忙脚乱的塞了回去,“姑姑,这我不能要。”
林嫣然伸手戳了戳林江酌的头,又把盒子塞了回去,“姑姑给你,你就拿著。以前你二叔拿姑姑我的银子,拿的可痛快了。
有时候你可以学学你二叔,不用那么懂事。
你父亲那人虽然有点严肃,但是他还是很疼你的。
你只要回长公主府像刚才那样哭上一场,你父亲什么好东西不能给你?”
林江酌愣了愣,想著要在父亲面前哭,她就有点拉不下那个脸,“这不好吧?”
“哪里不好?你不是你父亲的女儿?哭两声撒个娇,好东西就到你手里了。
有时候脸皮虽然重要,但好东西更香啊!
你也不要觉得这样对不起你两个弟弟,以后长公主府的东西,绝大部分都是你两个弟弟的。
你拿那三瓜两枣的,你那两个弟弟说不定都看不上。
况且你父亲后院妾室也是有几位的,他在哪里不漏点?
各凭本事罢了。”
林嫣然也不是非要鼓励侄女回娘家去爭东西,她那个大嫂明显不怎么会替女儿著想,那林江酌就必须要在她父亲那里足够有存在感。
父女俩的相处,总要有一方愿意放下脸面,有人闹,有人宠,这一来二去的,这情分就起来了。
况且会哭的孩子有糖吃,林江酌要是愿意示弱,大哥也会多分一点心思在女儿身上,靠山牢,地位就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