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静思居。
王砚明刚推开房门。
范子美就迎了上来,神色焦急道:
“砚明老弟,你可算回来了!”
“我听说赵逢春那廝刁难你?还要跟你打赌?”
“你没吃亏吧?”
王砚明摇摇头。
从袖中取出那本宋版残本,说道:
“范兄放心,我没吃亏。”
“这是贏来的。”
范子美接过一看,眼珠子差点瞪出来,惊讶道:
“宋版《五经正义》?!”
“这可是赵逢春那老小子的命根子!”
“他居然拿这个跟你赌?”
“你贏了吗?”
“嗯。”
王砚明点点头,简单说了经过。
范子美听完。
愣了半晌,忽然拍著大腿哈哈大笑道:
“乾的好!”
“那老小子平日里仗著资歷深,没少欺负新人,这回可算踢到铁板了!”
“砚明老弟,你可是给咱们这些被他欺负过的人出了一口恶气!”
笑完,他又收敛神色,压低声音道:
“不过,砚明老弟,你得小心点。”
“赵逢春这人,心眼小,而且睚眥必报。”
“你今日让他当眾丟了这么大的脸,他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往后,他指不定会想什么阴招对付你。”
王砚明点头说道:
“多谢范兄提醒,学生省得。”
范子美拍拍他的肩膀,嘆了口气道:
“唉。”
“知道就行。”
“这府学里,说穿了也就是个名利场。”
“你年轻,有才学,又得大宗师看重,眼红你的人多著呢。”
“往后行事,多留个心眼。”
“好。”
王砚明郑重应下。
將那本宋版残本小心收好。
……
而此刻。
夜色渐深。
府学西侧一处僻静的斋舍內,烛火昏黄。
赵逢春阴沉著脸坐在榻上,面前站著三个与他交好的生员。
尖嘴猴腮的周兴,还有一个叫钱满贯的胖子和一个叫孙贵的高个子。
“赵兄,你就彆气了。”
周兴小心翼翼地劝道:
“那小子贏了就贏了。”
“你还真跟他一般见识不成?”
赵逢春冷笑一声。
从袖中摸出一锭银子,啪的一声拍在桌上。
三人眼睛都亮了。
“帮我办件事。”
赵逢春看向几人说道:
“那姓王的小子,我要他吃点苦头。”
“不必太狠,断他一条胳膊,或者打断两根肋骨,让他躺上十天半月就行。”
“咕咚!”
周兴咽了口唾沫,有些迟疑道:
“赵兄,这是府学!”
“闹出动静来,被学正大人知道,可是要除名的……”
“蠢!”
赵逢春瞪了他一眼,说道:
“谁让你们在府学动手?”
“找个他外出的时候,或者在府学僻静处!”
“手脚利落点,谁能查到咱们头上?”
钱满贯搓著胖手,嘿嘿笑道:
“赵兄,这点小事,包在咱们身上!”
“不过……这银子……”
“事成之后,再加一锭。”
赵逢春咬牙道:
“那小子让我当眾丟脸,还拿走了我的宋版书。”
“不给他点教训,我赵逢春以后还怎么在府学混?”
孙贵点点头,说道:
“那小子每日卯时起床。”
“都会去后山那片空地活动手脚,那儿僻静,是个好地方。”
“明早咱们就去蹲著?”
“就这么定了。”
赵逢春眼中闪过一丝狠色,说道:
“明早,让他知道得罪我的下场!”
“可也!”
几人附和道。
……
翌日。
卯时初刻,天边刚泛起鱼肚白。
王砚明准时醒来。
这是他多年养成的习惯,无论冬夏,卯时必起。
洗漱完毕,他换上贴身短褐,推门而出。
府学后山有一片空地。
是他前几日偶然发现的,僻静无人,正適合晨练。
前世在大学养成的锻炼习惯,他从未放下。
读书费神,科举场上更需体魄支撑。
空地上薄雾未散,草叶上掛著露珠。
王砚明活动开手脚,开始每日的晨练。
先是高抬腿,一百次,节奏均匀,膝盖高过腰部。
接著,是伏地挺身,双手撑地,身体挺直,一上一下,动作標准有力,他连续做了五十个,依旧面不改色。
然后是深蹲,弓步压腿,仰臥起坐……
这些动作在这个时代的人看来肯定颇为新奇,但,王砚明早已习惯。
一套下来,浑身微微出汗,筋骨舒展开来。
他走到空地边缘,那里立著一块从柴房找来当靶子的旧木板,上面用炭笔画了几个圆圈。
旁边靠著一张他自己做的简易木弓,是从府学杂物间找到的废弓,重新修整了弓弦。
王砚明深吸一口气,取箭搭弓,拉满。
嗖!
箭矢破空,正中靶心!
他神色不变,继续取箭。
嗖!嗖!嗖!
一箭接一箭,箭无虚发。
每一支都稳稳扎在靶心周围,有几支甚至射穿了木板。
之前因为养伤中间休息了差不多一个月,这几天他才刚刚把射箭这门技艺捡起来。
虽然还没完全恢復到巔峰状態,但,三五十步內,靶心不失。
却是问题不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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