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压龙脉?!”血使失声叫道,“这……这怎么可能?区区一个盒子,如何能镇压住一条足以支撑一个王朝气运的庞大龙脉?”
“因为它本身,就是一件上古神器!”玄鸦国师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贪婪和激动,“一件拥有著『镇压』和『封印』法则的无上至宝!”
“大楚的开国皇帝,那个蠢货,根本不知道自己得到了何等逆天的宝物!他只知道这东西威力无穷,便听信了那些方士的鬼话,用它来镇压京城龙脉,以求国运昌隆,永世传承!简直是暴殄天-物!买櫝还珠!”
“他根本不知道,这件神器的真正用途,是作为钥匙,用来开启『妖神传承』的钥匙!他將神器用来镇压龙脉,反而使得龙脉之气与神器之力纠缠在一起,数百年下来,彼此交融,形成了一个微妙的平衡。”
玄鸦国师笑了起来,笑声中充满了讥讽。
“也正因为如此,本座的聚邪阵,才只能在夹缝中求生。因为我一旦大规模抽取龙脉之力,就会打破这个平衡,引起神器和龙脉的同时反弹。而我若是想强行取走这件神器,同样会引动龙脉的暴走。这就像一个死结,让本座束手束脚了数百年!”
眾人听到这里,才恍然大悟,原来其中还有这等复杂的隱情。
“那……国师大人,您现在是想……”暗使小心翼翼地问道。
“现在?”玄鸦国师冷笑一声,“现在,本座已经没有选择了!”
“赵羽那只老鼠,毁了我的祭坛,断了我的能量供给。『古邪之胎』已经等不及了,它隨时可能反噬鼎炉,让本座数百年的心血毁於一旦!”
“所以,本座决定,不再跟它们玩这种小心翼翼的平衡游戏了!”
玄鸦国师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决绝。
“本座要做的,就是彻底打破这个平衡!”
他猛地一挥手,指向青铜盒子。
“这件神器,镇压了龙脉数百年,其內部,早已吸纳、积蓄了海量的,被镇压的龙脉本源之力!这股力量,比两万名人牲的血气,还要精纯,还要庞大百倍!”
“只要將它引爆,释放出其中积蓄的所有龙脉本源,就足以让『古邪之胎』在瞬间成熟,提前降世!”
“引爆神器?!”
所有人都被国师这个疯狂的想法给嚇到了。那可是上古神器,谁知道引爆了会发生什么?
“国师大人,三思啊!”力使忍不住劝道,“引爆神器,非同小可。而且,一旦神器被毁,龙脉失去了镇压,彻底暴走,恐怕整个京城,都会在瞬间被狂暴的龙气撕成碎片,沉入地底啊!”
“那又如何?”玄鸦国师不屑地说道,“只要『古邪』能够降世,本座便能一步登天,超脱此界。区区一个京城,一群螻蚁的死活,与我何干?”
“至於神器被毁……”玄鸦国师眼中闪过一丝肉痛,但隨即被更大的疯狂所取代,“虽然可惜,但只要能得到『妖神传承』,一件神器,又算得了什么?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他已经彻底疯狂了。为了达成自己的目的,他可以牺牲一切,包括这件他覬覦了数百年的上古神器。
“都给本座站到阵法节点上去!”玄鸦国师厉声喝道,“本座现在,就要开始抽取神器內积蓄的龙脉本源!这个过程,会引起龙脉剧烈的反抗,聚邪阵会变得极不稳定。你们的任务,就是用你们全部的力量,给本座稳住大阵!谁敢懈怠,杀无赦!”
“是!”
血使等人不敢再多言,立刻飞身而起,各自落在了聚邪阵的几十个关键节点上,催动全身修为,准备迎接即將到来的能量衝击。
玄鸦国师深吸一口气,走到了青铜盒子的正下方。
他伸出双手,掌心之中,浮现出两个漆黑如墨的漩涡。正是他修炼的“噬魂魔功”的本源之力。
“来吧!让本座看看,你这镇压了龙脉数百年的神器,到底积蓄了何等庞大的力量!”
他狞笑一声,双手猛地向上拍去!
那两个漆黑的漩涡,瞬间印在了青铜盒子的底部!
嗡——!
整个镇龙殿,乃至整座皇宫,都在这一刻,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一股无法形容的,苍茫、浩瀚、磅礴的金色气浪,以青铜盒子为中心,轰然爆发!
那正是被镇压了数百年的龙脉本源之力!
镇龙殿內,玄鸦国师那声狞笑,如同尖锐的冰锥,狠狠地扎进了每一个影子宗高手的心臟。他的双手,带著两个漆黑的漩涡,毫不犹豫地拍向了悬浮在半空中的青铜盒子。
嗡——!
一声低沉的轰鸣,仿佛从遥远的天际传来,又仿佛在每个人的耳膜深处炸开。那声音带著某种古老而洪荒的韵味,震得整个镇龙殿都剧烈摇晃起来。殿顶的巨石开始簌簌落下,地面上刻画的聚邪阵纹路,也如同被电流激盪一般,瞬间亮起了刺目的血红色光芒。
一股无法形容的金色气浪,以青铜盒子为中心,猛然爆发!那气浪並非狂暴的衝击,而是一种厚重到极致,却又充满了勃勃生机的能量。它像火山喷发前的岩浆,缓慢而坚定地向四周扩散,所过之处,空气仿佛凝固,又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撕裂。
血使、暗使、力使以及数十名金丹长老,此刻正各自站在阵法节点上,他们的脸色在瞬间变得惨白。那股金色气浪虽然没有直接衝击他们,但其所蕴含的庞大威压,却让他们感觉自己像是被千钧巨石压顶,全身的骨骼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稳住!都给本座稳住!”玄鸦国师的声音,在剧烈的震颤中显得有些嘶哑,但其中的兴奋和狂热却丝毫未减。他双眼死死地盯著那青铜盒子,手掌上的黑色漩涡以更快的速度旋转著,贪婪地吸取著从盒子里喷涌而出的金色能量。
“这就是……龙脉本源!这就是被镇压了数百年的力量!”国师的身体,此刻也承受著巨大的压力。他能感觉到,每一缕被他吸入体內的金色能量,都如同最锋利的刀刃,试图撕裂他的经脉,衝垮他的识海。这股力量太纯粹,太磅礴,与他修炼的邪功格格不入。但他却凭藉著超乎常人的意志力,强行將其炼化,转化为己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