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盗亦有道
齐有礼泪水夺眶而出,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头碰在地上砰砰有声:“大恩大德!大恩大德!”
“我齐有礼,不!不!我本名叫齐旺,我这条命以后就是————”
李想想扶起齐有礼,可人太小力气不够,听著邦邦的磕头声,自己都觉得脑壳疼。转头看向王守义,王守义又只是笑而不语。
没办法,李想扶又扶不起,受又受不得,只能也跟著跪下,两人对著磕头:“齐大哥,我拿当哥哥!你对我磕头,难道是不想认我这个弟弟吗?”
齐有礼抬起头,已经哭得泪人一样:“我认!我认!”
王守义磕了磕菸袋,终於开口了:“好啦,好啦。我看你们两个也头也磕了,哥哥弟弟也认了,就算是结拜了。齐有礼,以后李想就是你弟弟,你可得护著他!”
齐有礼泣不成声道:“师————师父放心,我拿————拿命护!”
系统適时跳出来:
【系统:规矩就是用来打破的!】
【状態:乱认亲戚+5】
【任务进度:2785/10000】
【任务奖励:???】
王守义扶起齐有礼:“送佛送到西。李想把赏银分给你,师父我也送你个好。准你探亲回家,端午就走,二十天的假,路上十天,办事十天。早去早回。”
齐有礼抑著哭声,憋得脖项上的筋胀得老高:“谢————谢师父!”
李想把手帕递给齐有礼:“我和师父有个想法,还要大哥帮忙参谋参谋————”
一刻钟后,齐有礼走出房间,面试通过,正式成为李想创业计划的一號员工。
【状態:煽惑人心,结党谋私+20】
【任务进度:2805/10000】
宫女春苓也是个苦命的人。从禁闭世的诉苦中,李想了解到,她是明年就能出宫了,但出宫也未必是好事。春苓一直担心出宫后被父兄发卖。
对於春苓的为人,李想是认可的。她能得到棠儿的遗嘱,也愿意背著罪名帮棠儿完成遗嘱,说明她是个有胆量有侠气的人,这样的人,不会甘心等死,一定会抓住所有机会改变人生。
李想提出,他和师父愿意帮春苓出宫后办家女红铺子,出钱入股,还能拜託纳苏肯在宫外做靠山,让她不必担心被铺子父兄霸占。
春苓眼睛瞪得大大的,愣在当场,好久才回过神来,眼泪和断线的珠子一样,噼里啪啦往外掉。
对於李想的提议,春苓的第一反应不是激动,而是愧疚。
——
她还没进宫时,就被家里人反覆叮嘱,太监最低贱,用她阿玛的话就是“终身被关在圈里的畜生,不如好狗,更比不了咱们上三旗包衣。”
等到进了宫,她也一直提防著太监。可慢慢发现全不是阿玛说的,太监是身体残疾,可也没有因为少个物件,就变成畜生。
好多太监都是为了家里人才自愿卖身入宫的,春苓甚至觉得,这比那些只会躺在家里吸血、吃喝嫖赌打女人的八旗汉子,更爷们儿。
春苓缓缓蹲下平视李想:“这份情我春苓记在心里,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就一刻也不忘!
她牵起李想的手:“我一直想有个真心待我的亲人!咱们结契做姐弟,你愿意吗?”
王守义都有些惊讶,宫女愿意和太监拜把子,这还真是醃白菜倒开花一新鲜事。
李想能怎么办,那就接著结拜吧,以后紫禁城里都是一家人。
於是在王守义的见证下李想又多了个姐姐。
【状態:乱认亲戚+5】
【任务进度:2810/10000】
李想哭笑不得,好好的创业公司,愣是被他办成了家族企业,以后结拜恐怕要变成入职的硬性规定了。
李想拿出手帕帮春苓擦掉眼泪:“我和师父有个想法,还要姐姐帮忙参谋参谋————”
春苓笑著点头,二號员工诞生。
【状態:煽惑人心,结党谋私+20】
【任务进度:2830/10000】
李想搞招聘(拖人下水),是因材施教,对症下药。前面的齐有礼和春苓走的是雪中送炭的路子。
等到了最迷信的管事太监马存心,李想又开始以毒攻毒,重新扮演起神童。
马存心一进屋,就拽著他算了一卦,算出他今年命里有大劫,必须用財运来挡。
马存心对李想的装神弄鬼深信不疑,立刻请求李想出手挡劫,愿意破財免灾。
李想神秘道:“我和师父想法,还要大叔帮忙参谋参谋————”
听完李想的计划,马存心居然下意识摇摇头。他可能是太信命运因果了,居然还有挺重的道德包袱:“这偷东西,咋能免灾?偷盗可是要损阴德的。”
李想清了清嗓子,化身李神童,开始忽悠:“大叔啊,《易经》有言:自天佑之,吉无不利。这损不损阴德,不是咱们说了算,是老天爷说了算,对不?”
——
马存心连连点头,乖乖坐好。
李想语不惊人死不休:“偷东西这事儿,確实损阴德。可偷皇家的东西,不但不损,还能积德呢!”
马存心歪著头,一脸不解。连后面抽菸旁观的王守义也好奇的放下菸袋,想听听李想又有什么歪论。
李想侃侃而谈:“《道德经》有言: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人道则不然,损不足,奉有余。
啥意思呢,就是说老天爷啊,看不得贫富不均,会把多余的分给不足的。
可人就坏了。人贪啊,永远不满足,总想金银財宝越多越好。
就像这紫禁城,全天下最好的东西,都匯聚在这里了。一砖一瓦、一针一线,哪怕御花园铺路的鹅卵石,都是地方精挑细选贡上来的。
可这样的好东西,没人珍惜啊。书里管这个叫:取之尽錙銖,用之如泥沙。
寻常百姓一辈子难得一见,可到了这里,全被当做泥沙土块,毫不珍惜。这难道不是违了天道嘛!”
马存心不由自主点点头。
李想接著道:“我们不忍心看著好东西堆在库房里,锦绣化成了灰,银钱烂成了泥,有什么错?
我们用这些皇家看不上的泥沙瓦砾,破布烂衫,给家人们谋点福利,有什么错?
宫里的规矩是皇上定的,可皇上也只是天子,天子没有天父大!人要听天的,子要听父的,宫规若和天道相悖,自然要听天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