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便閒聊几句,陈到向李昂报告,一切正常。
李昂当即一举枪,准备正式启程。
然而就在此时,远处马蹄声渐起,李昂立刻判断出,应该有三名速度和重量不一的骑士在快速接近。
他本来没太当回事儿,震旦家家都有牛马,普通役农骑马玩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然而不经意间一瞥,他却不由得来了点兴趣。
其中一人身穿玉勇战甲,手持长枪,倒也寻常。
另外一人却手持偃月刀,身穿水色龙纹战甲,分明是来自於卫东列省的某款天庭龙卫战甲!
最后一人嘛,则是主动请缨向受损村庄护送物资的崩將军。
特意骑牛归来的他,无疑昭示著某些事情。
李乾同样注意到这点,他不由得颇为好奇:“李昂,天庭龙卫普遍是用戟盾或剑盾,对方看起来似乎不是普通人啊。”
还没等李昂开口,远处的玉勇已经高声喊了起来:“公子,在下周成,幸不辱命,如今携族叔周仓,前来拜见公子!”
很快三名骑兵赶至李昂身前,看著膀大腰圆,明显异於常人的周仓,李昂不由得颇为讚嘆。
“阁下就是周仓?果然够雄壮,是条好汉!”
旁边的李乾等人,也纷纷跟著点头。
哪怕只看体型,他们都能断定將近两米高、浑身肌肉虬结的对方,必定会非常抗揍、非常能打。
他胯下的战马也不是寻常货色,可当被他骑乘时,两相对比,却如同营养不良的毛驴一样。
周仓动作乾脆的跳下马,郑重其事的拱手为礼。
接著他瓮声瓮气的道:“公子谬讚了,多谢公子挽救在下的家乡於水火之中。”
“在下周仓,愿为公子无条件征战五年,以回报公子的大恩大德!”
说话的同时,他忍不住看向旁边同样身体雄壮的沙皇禁卫等人。
不仅仅在於对方的体型,还在於对方的种族。
他在卫东列省多年,连一个基斯里夫人都没遇到过,现在这里却有这么多的基斯里夫人,不是一般的罕见啊。
周成则有些尷尬的在旁边赔笑,他一路上好说歹说,不知道劝了多少次,奈何周仓就是不肯答应直接投效,说要再看看情况。
李昂却感觉无所谓,有才能的人,有点傲气也是正常的。
周成所掌握的情报,也远非自己的真实力量,周仓確实有可能发生误判。
更何况,周仓给的时间实在是太长了。
五年啊,如果自己还不能將其收服,那也未免太废物了。
而且以神尊英雄的成长速度,五年之后的自己,真的还会在意周仓的力量吗?
如果周仓不能跟隨自己一同成长的话,届时自己恐怕隨手一枪就能秒杀他!
心思飞转之间,李昂大笑道:“阁下之勇名,我已经听说过多次,早知阁下愿意来投,我当扫榻以待。”
“只是如今我正欲前往氏隆镇,使用上古法阵觉醒龙裔血脉,无法为阁下接风洗尘,还请见谅。”
“现有黄金百两、银子千两,以及百夫长一职、战熊一头,作为给阁下的礼物。”
就算周仓自觉对钱財等外物並不看重,可当听到如此丰厚的礼物时,他还是忍不住一惊。
相比之下,李昂意图觉醒龙裔,反而不是什么大事儿。
放眼整个震旦,有几个人不想成为真正的龙裔?
他连忙再次行礼:“周仓何德何能,竟能得公子如此看重。”
“公子敬请放心,今后只要公子长剑所向,在下周仓,必定奋勇爭先、不避枪矢!”
“哈哈,好,这是我现有的印记,你可以隨意挑选其一。”
不用李昂多说,旁边早有寧寧上前,给周仓牵过一头战熊,替换了那头可怜的战马。
当看到眾多可选择的印记的时候,周仓这次是真的惊了,他原本以为周成是因为见识不多、实力不够,以及为了报恩,所以才对李昂那么推崇。
可当亲自见证之后,他发现周成没有半点夸张,反而略显保守了!
拥有这种力量,或许,李昂真的有可能觉醒为龙裔?
那样的话,自己或许也该改变一下態度。
如果能效力於一位龙裔,將是自己的荣幸啊!
根本没有任何犹豫,周仓直接就选择了地形適应印记,並再次诚恳的致谢。
所有人都能注意到,他看向李昂的眼神,和刚刚有了较为明显的变化。
这让眾人都不由得暗自感慨,但凡亲自体会到李昂的力量之后,就没有人能够不动摇!
李昂稍加安抚,又朝崩將军点头示意,面露嘉奖。
崩將军也没说什么废话,只是嘿嘿笑著,相当自然的加入骑兵部队之中。
隨著野兽人的彻底覆灭,在厄山镇大量物资的支援下,村子的重建早已经步入正轨。
就算没有今天这件事情,他也打算跑回来的。
李昂最后转而看向周成:“你此行也辛苦了,稍后去领一百两银子。”
“另外我又私人筹集了一些物资,或许有助於你们村子的重建和修復工作。”
周成连忙谢过,隨即又道:“公子,我也想跟著您东征西討!”
李昂自无不可:“行,那就跟上吧,我先给你个十夫长的职位,看看你的表现再说。”
“是,多谢公子!”
儘管相比在村子里的地位,十夫长的待遇似乎低了许多,但周成並不在意。
他看的是未来,只要好好表现,他觉得用不了多长时间就能当个百夫长!
大概结束这个小插曲之后,眾人正式启程,前往氏隆镇。
半路上,周仓很快就適应了自己的新坐骑,並由衷的表示讚嘆。
这让出身基斯里夫的安雅等人,对他都多了几分认同。
熊是基斯里夫的象徵,虽然他们平常也会杀熊並吃肉,或者扒皮卖钱。
但如果有其他人喜欢熊的话,仍然会贏得他们更多的好感。
接著没用李昂发问,周仓就主动讲述了他的来歷和大概能力等等。
他原本在卫东列省从军,除了骑战,他在步战和水战方面,也都有些自信。
只是他和上级关係不睦,哪怕他立功颇多,仍然被压制。
耗费多年时间,最终也混到了一个百夫长的职位。
在又一次被上级抢夺功劳之后,忍无可忍的他,当即暴揍了对方一顿,选择跑路。
流浪了一段时间之后,他本来打算重新返回卫东列省,继续在边境廝杀的。
他的敌人的身份和李昂相当,是一个镇子指挥使的儿子,根本不可能影响到整个卫东列省,他完全可以去加入其他镇子的军队。
甚至对方也基本上不会再找麻烦,因为如果事情闹大的话,肯定会有龙裔亲自下场,为他洗刷冤屈的。
只是他比较念旧情,多年之前还比较青涩的他,在首次立功的时候,指挥使还亲自嘉奖了他一番,他一直记到现在,不想撕破脸。
接著就是在巧合之下,周成找到了他,为了回报村庄被拯救的恩情,他才毅然决定来投。
听完之后,在感慨周仓著实是个念旧情的老实人的同时,不少人都颇为气愤。
也有人感觉有些尷尬,因为在场还有安雅等基斯里夫人,以及寧寧等归化异族,这让他们感觉家丑被外人听到了一样。
隨之而来的,则是汹涌的怒火和愤恨。
在震旦竟然还有这种事情发生,那傢伙到底是有多蠢?著实是害群之马!
李昂更是直接问道:“你想报復他吗?我可以替你出这口恶气!”
不需要任何证据,只需要他父亲一纸书信,卫东列省就必然会启动相关的调查程序。
还是那句话,这个世界真的有神存在。
很多事情不揭开也就罢了,真要是见了光,別说对方是指挥使的儿子,就算是龙裔的儿子,也要被扒一层皮。
敷衍和包庇等等,確实有一定的可能。
龙裔的力量和血脉比较强大,却並非道德上的完人。
但为了一个指挥使的儿子,真的值得那些龙裔弄虚作假吗?
周仓沉吟了一下,最终还是摇了摇头:“多谢公子美意,如今我已离开,就眼不见为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