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是密宗的『吉祥八宝』纹，”黄蓉解释道，“寻常蒙古贵族的轿子绝不会用这种纹路，只有密宗里辈分极高的人物才能使用。”
    “金轮法王虽是蒙古国师，却也是密宗弟子，能让他这般小心伺候的，整个密宗里只有一人。”
    “谁？”
    “八思巴。”
    黄蓉吐出这个名字时，语气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此人虽是个七八岁的孩童，却是密宗第五代佛陀转世。”
    “据说此人神通了得，能召唤佛陀，连蒙古大汉都要敬他三分。”
    姜恆挑眉：“金轮法王不是蒙元国师吗？难道还有比他地位更高的人？”
    “在蒙元朝堂上，自然是金轮法王更受重用，”
    黄蓉摇了摇头，她长期驻守襄阳对抗蒙元，对於敌人的一切，自然並不陌生。
    “但在密宗一脉，八思巴（不让打真名）的地位远在金轮法王之上。”
    “密宗讲究『转世传承』，八思巴被视为『佛陀化身』，金轮法王哪怕武功再高，在他面前也得自称『弟子』。”
    她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我丐帮密探说，这八思巴精通一种诡异的精神秘法，名叫『裂天击地精神大法』。”
    “最嚇人的是，他施展此法时，在场之人都会陷入幻境，只见天空裂开一道巨缝，从中伸出一只遮天蔽日的佛掌，直直拍向对手，故而得名『裂天击地』。”
    “不少沙场老將都栽在这幻象里，明明是精神受创，却像被真掌击中般口吐鲜血。”
    姜恆心中一凛裂天击地！
    精神秘法，却能实施物理攻击？
    他望著轿子紧闭的轿帘，仿佛已能想像出帘后那双孩童眼眸里的诡异光芒，死死盯著自己。
    豁然间，从轿子里面，传来了一股强烈的精神波动。
    在这股精神波动之中蕴含著一股巨大的，无比凝练的精神意志。
    这股精神波动之强大，远远的出普通后天范畴，而且也不是普通人能够察觉到的。
    也就姜恆觉醒念动力，才能感知到对方，以及对方精神力之强大。
    在这一刻，姜恆的心中明白了对方的意思，八思巴是衝著自己来了，还毫不掩饰的对著这里，释放出他最为强大的挑衅。
    若是在一个月以前，姜恆没有进阶先天，肉身力量没有大幅度增加，没有觉醒念动力的话，在被如此强大的念动力针对，肯定心中忐忑。
    但此刻，他已然踏足先天，並拥有强悍无匹的念动力！
    “来得好！”
    在这股压力下，姜恆感觉心中某些东西开始觉醒了！
    姜恆忽然双眉骤然一扬，身上腾起的念动力丝毫不逊色於对方。
    只是与八思巴不同，他的念动力並非肆无忌惮释放，而是冲天而起在半空中凝聚成团，再朝著轿子外那股巨大压力的来源处喷洒而去。
    这种方式虽避免了惊动在场眾人，释放难度却大了不少。
    他能清晰感觉到，对方的念动力无论是量还是质都不及自己，但其內里却蕴含著一股奇特的意志，正是这股意志支撑著，才能与自己分庭抗礼。
    轿中的八四巴自然也毫不示弱，两大强者的精神力轰然对撞。
    即便两人都对自身精神力有所保留，可两股浩瀚无形的念力，仍在轿门外毫无花巧地硬撼在一起，威势惊人！
    以碰撞点为中心，方圆百米之內的所有武林高手，就连校场外一对正在交媾的野犬，都瞬间心生悸意，浑身发毛。
    就像有人忽然在耳边闷雷般炸响，虽非直接攻击神魂，却也让人心跳狂跳，心臟稍弱之人都可能当场骤停。
    剎那间，整片区域死寂一片，不但人声顿消，连虫鸣鸟叫都彻底消失，静得嚇人。
    院中的几条凶猛看家犬，也蜷缩著尾巴匍匐在地，如遇天敌般毫无力气，空间仿佛失去了所有生命气息。
    “这就是武林高手对决吗？”
    “还没开打，光是气势便如此嚇人？”
    “想我蛮三刀苦练刀法十余年，竟比不过朱子柳这位一流高手？”
    那些武林中人误以为这气势是从霍都与朱子柳发出，暗自讚嘆不已。
    “这是？”
    郭靖与黄蓉对视一眼，分別从对方眼中看到震惊！
    他们夫妇皆为先天高手，与寻常武林高手不一样，他们能感觉到这两股强大的力量！
    而这两股力量的源头，竟然分別来自轿子与。。。竟然出自小师叔姜恆身上？
    郭靖与黄蓉，一时之间五味杂陈。
    不知道该担忧轿子里的人，精神力强大，还是该庆幸小师叔居然能抵挡一二。
    八思巴忽然收回精神力，姜恆微微一怔。
    从对方念动力的强度来看，即便自己精神力比对方强，但想到对方那特殊意志，自己也未必能稳占上风。
    可对方与自己稍一接触便退走，这超出了他的意料之外。
    他早已將精气神提至巔峰，本想再发动凌厉反攻，以更强气势反挑衅。
    可对方的反应完全出乎预料，让他有种全力出拳却打在棉花上的憋屈感。
    隨著八思巴收回念动力，姜恆原本潜藏在心底，准备觉醒的东西，又重新沉了回去，姜恆暗道可惜。
    就在这时，校场中央传来一阵喝彩。
    原来朱子柳与霍已开始动手，霍都摺扇轻摇，脸上带著几分轻佻。
    “朱先生，久闻一阳指大名，今日倒要见识见识。”
    朱子柳神色肃穆，拱手道：“小王爷请。”
    隨著陆冠英一声令下，第一局比试正式开始。
    霍都身形一晃，摺扇化作一道残影直取朱子柳面门。
    而姜恆的目光，却依旧没有离开那顶神秘的轿子。
    他敢肯定，这场比武胜负已经不重要，关键要看轿帘之后那人。
    金轮法王手上念珠正缓慢转动，看似气定神閒，耳廓却微微颤动著。
    刚才那股骤然爆发又倏然收敛的精神波动，根本瞒不过他这位先天高手。
    当八思巴的精神力与姜恆对峙时，金轮法王的指尖下意识地收紧了念珠。
    他太清楚那股力量的恐怖了！
    那不是寻常的內力比拼，而是密宗最精深的精神秘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