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传来王將军沉稳的声音。
“很好,我们的人已经盯上他了,从他走出你诊所的那一刻起,他的一举一动都在我们的监控之下。”
“接下来该怎么做?”林逸问道。
“等著。”王將军说道,“等他把这份大礼送到他主人的手上,然后我们就可以顺藤摸瓜,把他们一网打尽。”
“明白。”
掛了电话,林逸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第一步已经成功了。
接下来,就是一场耐心和毅力的较量了。
他看著窗外,江城的夜色已经降临。
远处的霓虹灯闪烁著,像是一双双充满了贪婪和欲望的眼睛。
这场由他亲手点燃的大火已经越烧越旺了。
……
中山装男人走出诊所,坐上了一辆停在街角的黑色轿车。
他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坐在车里拿出那个公文包,又仔细地看了一遍那十几页的资料。
纸上是苏晴娟秀的字跡,记录著一个个他看不懂,但却感觉无比强大的专业术语和分子结构图。
他的心在怦怦直跳。
激动,兴奋,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恐惧。
他知道他手里的这份东西意味著什么。
它意味著,人类將有可能打破生老病死的自然法则。
它意味著,权力,財富,將可以被无限地延续下去。
而他,將是那个开启新时代的关键人物。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拿出一部经过特殊加密的电话,拨通了一个烂熟於心的號码。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
“东西拿到了吗?”电话那头,传来一个苍老而沉稳的声音。
“拿到了一部分。”中山装男人恭敬地回答道,“那个叫林逸的小子很狡猾,我只拿到了一小部分的核心数据。”
“够了。”电话那头的人似乎並不意外,“只要能验证真偽就够了,立刻把数据传过去给他们,注意小心行事。”
“是。”
中山装男人掛了电话,立刻启动了车上的一套可携式的数据扫描和传输设备。
他將那十几页纸一页一页地放进扫描仪里。
加密后的数据流通过卫星信號,无声无息地跨越了半个地球传向了那个未知的目的地。
……
地中海,一座与世隔绝的私人岛屿上。
城堡最深处的医疗室里,一个浑身插满管子,只能靠著生命维持系统苟延残喘的老者,正躺在一张价值连城的病床上。
他的面前,是一块巨大的全息投影屏幕。
屏幕上,正显示著刚刚接收到的那些复杂的数据和图表。
十几个穿著白大褂,看起来像是全世界最顶尖的生物学家,正围在屏幕前紧张地进行著分析和验算。
“怎么样了?”老者用嘶哑的声音问道。
“家主,初步分析,这些数据百分之九十以上都是真实的!”一个为首的金髮碧眼的科学家激动地说道,“和我们之前从石盘村基地,断断续续传回来的碎片化信息完全吻合!”
老者闻言,那双浑浊的如同死水一般的眼睛里,终於泛起了一丝名为“希望”的波澜。
他已经活了太久了。
久到他已经忘记了自己到底多少岁。
他见证了两次世界大战,见证了无数帝国的兴衰更替。
他用金钱和权力,编织了一张笼罩全球的巨大的网络。
他是这个世界上,真正的无冕之王。
但他依然无法战胜时间。
他的身体,已经像一台运转了上百年的老旧机器,每一个零件都充满了腐朽和衰败的气息。
死亡的阴影像乌云一样,笼罩在他的头顶,隨时都可能將他吞噬。
他怕死。
比这个世界上任何一个人都怕死。
因为他拥有的太多了。
他不能死。
他也不甘心死。
所以,他不惜一切代价,启动了那个代號为“普罗米修斯”的计划。
石盘村的基地,就是这个计划的核心。
几十年的投入,几十年的等待。
眼看就要成功了。
却被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华夏小子给搅黄了。
他怎么能不恨?
怎么能不怒?
但现在,所有的愤怒都转化为了无比的狂喜。
“那剩下的百分之十呢?”老者追问道。
“剩下的百分之十,是一些最关键的核心算法。”为首的科学家皱了皱眉说道,“没有这些算法,我们就无法將这些理论转化为可以实际应用的成品。”
“也就是说,我们现在还造不出『长生药』?”老者的声音瞬间冷了下来。
“是的,家主。”科学家低下头,不敢看他的眼睛,“这份数据,就像是一把被锁住的宝库的钥匙。我们能看到宝库里的金山银山,但我们打不开那扇门。”
“废物!”
老者猛地发出了一声不似人声的咆哮。
他因为激动浑身的管子都在剧烈地颤抖。
生命维持系统发出了刺耳的警报声。
旁边的医疗团队立刻上前,手忙脚乱地进行著抢救。
过了好一会儿,老者才平復下来。
他的胸口剧烈地起伏著,眼中充满了暴戾和疯狂。
“给我接通,『鼴鼠』的电话!”他嘶吼道。
很快,翻译接通,另一道老年声音传来。
“你不该这会就急著联繫我。”
“我等不及了!我一天都等不及了!”
“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
“绑架,勒索,还是把他给我切成一片一片的!我都要你在最短的时间內,把剩下的那份数据给我弄到手!”
对面沉默了一会,声音有些无可奈何。
“那个林逸,现在是重点保护对象,他身边一定布满了眼线。如果我贸然动手,暴露的风险太大了。”
“风险?”老者冷笑一声,“你跟我谈风险?你別忘了,你的命还有你全家人的命,都攥在我的手里!如果你办不成这件事,我会让你体会到,什么叫真正的生不如死!”
电话那头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
“我明白了。”
“我给你最后三天时间。”老者的声音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命令,“三天之內,我要看到完整的数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