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机灵境的清晨,薄雾如纱,缠绕於千峰万壑之间。
青铜古仙树佇立於云海深处,枝干虬曲,苍劲如龙,其轮廓在晨靄中若隱若现。
风穿林而过,枝叶轻摇,沙沙作响。
一夜沉淀的纯净灵气,如露凝珠,悄然弥散,沁润著整座灵境。
隱机峰巔,一座新辟的洞府静臥於云雾之上,沐浴在穿透晨靄的天光之中。
石门紧闭,唯有丝丝缕缕的灵气波动自缝隙溢出,昭示著其內並非死寂。
袁守一盘膝坐於洞中石床,指尖轻抚叶舟玉佩——
玉佩通体剔透,內里似有银河流转,表面浮现出细碎的空间纹路。
他眉宇微蹙,眸光深邃,心中翻涌著一道难以平息的思虑。
须弥灵境玄妙无边,可藏万象於芥子。
然在这被“千机云母体”严密监控的千机灵境之中。
他私自开闢的这方隨身洞天,真能瞒天过海?
若被学府察觉,轻则灵境被收,重则触犯禁律,招来杀身之祸。
更將彻底打乱他布局多年的计划。
沉吟良久,袁守一眼中骤然闪过一道锐光——与其束手待毙,不如主动破局。
灵境事务殿,坐落於千机灵境核心区东侧。
青玉为基,飞檐翘角,通体流转著温润玉光。
檐下悬掛九枚玉铃,隨风轻颤,声若清泉滴石。
此地专司学员与导师私辟空间之事务,凡洞府扩建、灵境登记,皆需经此备案。
殿內,一位鬚髮如雪的老者端坐於玉案之后。
身披素色道袍,气息沉凝如渊,双目闭合间,仿佛与天地同息。
此人正是执掌灵境事务的四阶真君。
元婴大能,掌空间之律,通芥子之道。
袁守一上前,拱手行礼,將叶舟玉佩呈上。
真君睁眼,目光落於玉佩之上,微微頷首,隨即闭目感应。
片刻后,他眸光一凝,眼底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惊异。
“以空间树叶为基,开闢隨身灵境?”
他低声开口,语气中带著几分讚嘆,“小友,你这份机缘,非同小可。”
袁守一心头微紧,面上却波澜不惊,从容道:“晚辈侥倖得此空间秘宝,借其开闢一方小界。”
“唯恐触犯学府规矩,特来登记,以免日后惹出误会。”
真君缓缓点头,抬手取出一面青铜古镜。
镜面斑驳,刻满晦涩的空间符文,仿佛承载著万古岁月的重量。
他將镜面对准玉佩,轻轻一照——
镜中浮现出一方虚影:
十丈方圆的空间,银色符文如蛛网般交织流转,层层叠叠,稳固如山。
每一笔符文皆精准契合空间节点,毫无瑕疵。
“灵境初成,结构縝密,品相上佳。”
芥子真君难得露出讚许之色。
“按学府律令,自辟灵境须登记备案。”
“你只需留下灵境气息与神魂印记,便可换取『免探测』认证——”
“自此,千机云母体不会主动扫描你的灵境。”
“除非学府遭遇生死危机,启动全域监控,否则,此地便是你真正的私人领域。”
袁守一心头巨石轰然落地,周身紧绷的气息也隨之舒缓。
成了。
这正是他此行的目的——
有了这份认证,宝可梦世界的秘密,便多了一层最坚实的保障。
“此外,”
真君继续道,“灵境日后若需扩容,学府有专门炼製的『空间灵墨』供应。”
“此物以千机云母体与虚空晶石淬炼而成,稳定性远胜市面凡品,且价格低廉,可用学分兑换。”
说罢,他取出一枚青玉玉简,递予袁守一,“这是物资清单,你可自行查阅。”
袁守一接过玉简,神识一扫,心中顿时惊喜。
空间灵墨:100学分/单位,可铭刻一道空间稳定符文,扩展约一立方丈空间。
他没有丝毫犹豫。
当即通过学府渠道——
將宝可梦灵药圃產出的血茯苓、玄元宝参,以及巨锻匠打造的高阶金属灵材等。
尽数兑换为学分。
“前辈,”
他抬头,目光坚定,“兑换五十单位空间灵墨。”
真君微微一笑,取出一只墨玉小瓶。
瓶身冰凉,隱隱有空间波动溢出。
他將小瓶递出:“五十单位,尽数在此,好生使用。”
袁守一接过,入手微沉,瓶中五十滴银光闪烁的粘稠液体静静悬浮。
每一滴都仿佛封印著一片微缩的虚空——正是空间灵墨。
他郑重收起,再次行礼,转身离去,步履轻快,如踏云归。
回到隱机峰,他未作停歇,立刻进入叶舟灵境。
此刻,灵境之內。
空间符文如银河倒悬,在壁垒上缓缓流转,构筑出一张稳固的空间之网。
空气中有淡淡的虚空气息瀰漫,令人心神清明。
他取出墨玉小瓶,指尖凝出一缕神识。
以《间寸芥子》秘术为引,化神识为笔,灵墨为墨,开始在空间壁垒上勾勒新的符文。
一笔落下,银光炸裂,符文如活物般融入壁垒;
第二笔,空间震颤,仿佛在呼吸;
第三笔……隨著一道道符文成型,整个灵境开始微微膨胀,壁垒如膜,缓缓向外推移。
当第五十道符文落下,最后一滴灵墨耗尽。
叶舟灵境的直径已从十丈,暴涨至五十丈!
空间稳定,气息更加浑厚。
袁守一悬浮於灵境中央,闭目感受著这片完全属於自己的天地——
五十丈,不只是空间的扩张,更是他在两界立足的底气。
更重要的是。
此刻的灵境,空间稳定性已足以支撑穿梭锚点的激活。
从今往后,他可以直接在灵境之中激活锚点,自由往返於修仙界与宝可梦世界之间。
无需再担心被千机云探测到异常。
他取出一枚特製的锚点钢板,轻轻一拋——
钢板落地无声,却瞬间与空间融合,散发出稳定而柔和的空间波动。
至此,叶舟灵境,正式成为他往返双界的核心枢纽。
……
数日后,袁守一再次踏入黑龙市地下基地。
迎接他的,是狗娃那张写满疲惫与焦灼的脸。
他身形摇晃,眼底血丝密布,显然已多日未眠。
“大哥!你可算回来了!”
狗娃快步上前,声音颤抖,“这几天消息如雪片般飞来,乱成一团,我快撑不住了!”
“坐,慢说。”
袁守一神色沉稳,在石椅上落座,目光如潭,“天塌不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