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级小偷?抱歉,我万物皆可偷 作者:佚名
第219章 说好引怪,你把巢穴清空了?
地下停车场入口。
赵虎双手死死攥著塔盾,掌心早已被冷汗浸透。
远处废墟传来的鬼哭狼嚎,像是无数根钢针,扎得他灵魂都在战慄。
他现在只有一个念头。
陈一凡这狗娘养的,祖宗十八代都该被拖出来鞭尸!
这他妈叫“妙计”?
这分明是把他架在火上烤!
他后悔了,他真不该信了这个疯子的邪。
就在赵虎脑內天人交战之际,一道身影跌跌撞撞地从外面冲了进来。
是陈一凡,满身尘土,状极狼狈。
“接著!”
陈一凡头也不回地低吼一声,身影从赵虎身边一晃而过,瞬间消失在停车场深处的绝对黑暗里。
下一秒,五头体型堪比小型卡车的虚空畸变体,裹挟著腥臭的狂风,咆哮著撞了进来。
狭窄的入口,瞬间被它们扭曲狰狞的肉体塞满。
“我操你大爷!”
那股扑面而来的蛮横压迫感,让赵虎头皮瞬间炸开。
所有杂念被一扫而空,他爆喝一声,將手中的塔盾轰然砸在地面!
“不动如山!”
嗡!
一层厚重的土黄色光晕,自他脚下蔓延,將他全身包裹。
他像一尊浇筑在大地上的钢铁雕塑,用血肉之躯,死死堵住了唯一的入口。
轰——!
第一头畸变体,狠狠撞在他的盾牌上。
沛然巨力贯穿而来,赵虎脚下的水泥地应声炸裂,蛛网般的裂纹疯狂蔓延。
他整个人被硬生生向后推了半米,双臂的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肌肉纤维仿佛都在寸寸断裂。
但他,顶住了!
紧接著,第二头,第三头……
五头怪物彻底癲狂,將赵虎当成了唯一的发泄口,疯狂衝击著这道脆弱的防线。
撞击的闷响,金属的哀鸣,怪物的嘶吼,在狭小的空间內,奏响了死亡的交响。
赵虎咬碎了后槽牙,脖颈青筋坟起,整张脸涨成了猪肝色。
他感觉自己就是一艘在惊涛骇浪里即將散架的破船。
然而,就在他的意识快要被剧痛撕碎的瞬间。
两道漆黑的流光,无声无息地,从他身后的黑暗中射出。
噗嗤!
噗嗤!
冲在最前面的两头畸变体,动作戛然而止。
它们坚硬的颅骨上,各自多了一个深不见底的血洞。
庞大的身躯晃了晃,重重砸在地上。
是陈一凡!
赵虎甚至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绕到了侧后方。
那两柄匕首,在他手中不再是武器,而是死神的画笔,在黑暗中勾勒出死亡的线条。
每一次挥动,都精准无比地切入畸变体的结构弱点。
或穿颅,或破心。
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
高效,冷血,致命。
赵虎只觉得肩头的压力骤然一轻。
他看著那个在怪物群的攻击间隙中闪烁的身影,眼珠子都快瞪出眼眶。
这……这还是那个伶牙俐齿的马屁精吗?
这杀戮的效率,这冷静的判断,这刁钻到极致的走位……
他……
27级????
“发什么呆!”
陈一凡冰冷的声音,像一盆冰水浇在他头上。
“守好你的门!”
赵虎浑身一震,瞬间清醒。
他看著剩下的三头畸变体,眼中最后的一丝恐惧被驱散,取而代之的,是熊熊燃烧的战意。
他不再被动防御。
“吼!”
一声野兽般的咆哮从他喉咙深处炸开,他主动向前,手中的塔盾狠狠撞了出去!
【盾击】!
砰!
一头畸变体被撞得重心不稳,露出了一个致命的破绽。
下一秒。
一道黑光,如月下的涟漪,悄然划过。
那头畸变体的喉管,被整齐地切开。
完美的配合。
一个,是正面碾碎一切的重锤。
一个,是阴影中递出毒吻的毒牙。
短短不到一分钟。
五头精英怪,全部变成了地上冰冷的尸体。
停车场里,只剩下浓郁到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和两人粗重的喘息。
赵虎背靠著冰冷的墙壁,大口呼吸著,感觉两条胳膊已经不属於自己了。
但他看著满地的残骸,一股灼热的战慄,却从脊椎一路窜上了天灵盖。
畅快!
他转过头,看向从黑暗中走出的陈一凡,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你……”
他想问,却又一个字都问不出来。
“感觉怎么样?”
陈一凡的脸上,又掛上了那副人畜无害的憨厚笑容,仿佛刚才那个冷血的杀神,只是赵虎的幻觉。
“还……还行。”
赵虎的声音乾涩沙哑。
“行就行。”陈一凡拍了拍手上的灰,“休息三十秒,准备下一波。”
“还……来?”
赵虎的脸,瞬间垮了下去。
“不然呢?”陈一凡理所当然地反问。
“外面还剩三十二只,得速战速决,別让托尔大哥他们等急了。”
赵虎:“……”
他终於懂了。
陈一凡根本不是来引怪的。
他是想接机弄死他!
疯子!
这个男人,是个不折不扣的彻头彻尾的疯子!
……
远处,山坡上。
托尔和他的一眾手下,已经彻底石化。
他们手中的军用望远镜,外壳几乎要被他们生生捏碎。
“我……我他妈看到了什么?”双斧壮汉的声音都在抖,“他们两个……宰了那五只畸变体?”
“一分钟都不到?”
“那个盾战是怪物吗?他一个人扛住了五只精英的衝击?”
“扛个屁!你没看那个刺客!那匕首他妈的会自己索敌!那是什么身法?那是什么攻击角度?老子连他影子都没看清!”
所有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同一个词。
顛覆。
如果说之前陈一凡提前感知危险,还能用“天赋异稟”来解释。
那么现在,这碾压式的战斗力,已经彻底击碎了他们的认知。
这哪里是两条土狗?
这分明是两条披著狗皮,从地狱里爬出来的史前巨兽!
凯特琳缓缓放下了狙击枪,那双总是锐利如鹰的眸子里,第一次,被凝重所占据。
她压低声音,对托尔说道:“老大,那个刺客……有问题。”
“他的战斗技巧,不属於任何一个已知的刺客流派,更像是……无数杀戮本能的集合体。”
“还有他的目標选择,太精准了,每一次出手,都预判了盾战即將崩溃的节点。”
“他们的配合,不像初次搭档,更像……演练了千百次。”
托尔沉默著。
他那双湛蓝的眼眸,死死锁定著废墟的方向。
瞳孔深处,风暴匯聚。
就在这时。
那让人灵魂颤抖的嚎叫声,再次响起。
紧接著,在他们的视野里,那个叫“赵虎”的憨货,又领著五六只畸变体,屁顛屁顛地跑进了地下停车场。
然后,不到一分钟。
世界,再度回归死寂。
一次。
两次。
三次。
……
当陈一凡第七次,將最后一头精英畸变体引诱击杀后。
整个怪物巢穴,被清扫一空。
山坡上,托尔的团队,已经彻底麻木了。
他们看著那片寂静的废墟,感觉自己刚刚看完了一场荒诞的默剧。
“老大……”双斧壮汉的声音里,带著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敬畏。
“我们……是不是捡到宝了?”
托尔缓缓地,放下了手中的望远镜。
他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一个堪称灿烂的笑容。
“宝?”
他摇了摇头,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我们捡到的,不是宝。”
“而是两把……能为我们斩开一切的刀。”
他转过身,面对身后神情呆滯的眾人,下达了新的命令。
“走,去迎接我们的功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