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级小偷?抱歉,我万物皆可偷 作者:佚名
第223章 该上班了!
金属通道內。
血红的倒计时在通讯器屏幕上跳动。
【00:05:01】
王富贵感觉自己的心臟不是在跳,而是在撞击胸腔。
每一秒流逝,都像一记无形的重锤,砸在他的神经末梢。
他看了一眼身旁沉默的林晓雨。
又瞥了一眼那个双手抱胸,姿態悠閒到仿佛在等待下午茶的慕晚清。
一股无名火,“腾”地一下窜上了他的天灵盖。
赵虎被传送走了,是死是活都不知道。
那是慕晚清的人。
就算死了,和他王富贵也没有半毛钱关係。
可陈一凡是他兄弟!
“操!老子不他妈等了!”
王富贵一声压抑到极致的暴喝,满脸横肉因为激动而剧烈抽搐。
他像一头髮了疯的公牛,决然冲向陈一凡先前指出的,五十多米外的那处右侧墙壁。
找凡子去!
死,也要死在一块儿!
“胖子!”
慕晚清秀眉一蹙,呵斥出声。
但另一道身影,比她的声音更快。
林晓雨几乎在王富贵启动的同一瞬间就动了,目標是三十米外的左侧墙壁。
步伐没有一丝迟疑。
不同於外表表现出来的平静。
她似乎比王富贵更加著急。
“唉……”
慕晚清看著那两个不顾一切的背影,最终只化作一声无奈的轻嘆。
她低头,看了一眼屏幕上的猩红数字。
【00:04:19】
时间,的確快到了。
不再犹豫,她转身,走向最后一处机关,那个深嵌於地面的金属按钮。
……
与此同时。
蠃族之笼,城市废墟。
“所有人,准备接敌!”
托尔的声音不带任何感情。
他身后的队员们瞬间切换至战斗姿態,各色武器附魔的光芒在废墟的阴影中次第亮起。
双斧壮汉也从死亡的边缘线上回过神,他看了一眼挡在自己身前,那面鐫刻著符文的塔盾,喉结滚动了一下。
“谢了,兄弟。”
“客气。”
赵虎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持盾的手臂像是被攻城锤砸过,每一根神经都在尖叫。
但他知道,现在不能喊疼。
他必须演好自己的角色。
一个勇猛无畏,但脑子缺根弦的哥哥……的弟弟。
“大哥!”
陈一凡那標誌性的大嗓门,又一次精准地在最不合时宜的时候响起。
他满脸写著惊慌,连滚带爬地跑到托尔身边,指著远处那栋黑漆漆的大楼,上气不接下气。
“他们……他们人好像不少啊!咱们就这么衝过去,不是送死吗?”
这副怂到骨子里的窝囊样,让眾人刚刚对他建立起的一丝“杀神”印象,瞬间崩塌。
所有人脑中都冒出一个念头。
这傢伙……刚才那一刀,是走了狗屎运?
“闭嘴,懦夫。”
在双斧壮汉看来,战斗就该一往无前。
这种还没开打就想著跑路的废物,简直是团队的耻辱。
托尔没有说话。
他只是用眼角的余光,冷冷地扫了陈一凡一眼。
那眼神里的警告意味再明显不过:再多一个字,我先宰了你。
陈一凡被那眼神刺得脖子一缩,立刻闭上了嘴。
他像只受了惊的土拨鼠,飞快地躲到赵虎山一样的背影后面,只露出一双眼睛,滴溜溜地乱转。
赵虎感受到背后的动静,肺都快气炸了。
演!
你他妈接著演!
老子迟早有一天,不是被敌人打死,是被你活活演死!
“凯特琳,报点。”
托尔懒得再理会这边的闹剧,对著通讯器低声下令。
“收到。”
凯特琳冷静的声音传来。
“七个目標。三名射手,两名潜行者,一名元素法师。还有一个……能量反应很奇怪,应该是他们的指挥。”
“七个?”
托尔的嘴角,勾起一个浸满血腥的弧度。
“一支满编小队,正好,省得我一个个去找。”
“全员突击!”
他手中的战锤指向前方,下达了总攻指令。
“碾碎他们!”
“吼!”
双斧壮汉第一个响应,肌肉賁张,像一颗出膛的炮弹,朝著目標大楼发起了狂野的衝锋。
其他人紧隨其后。
一时间,沉寂的废墟被震天的喊杀声彻底引爆。
“我们也上!”
陈一凡从赵虎身后探出头,飞快地对他使了个眼色,然后装模作样地,吊在了队伍的最末尾。
赵虎认命地嘆了口气,只能硬著头皮,举著盾跟上。
他现在唯一的愿望,就是能活著看到游戏结算。
就在托尔的队伍即將冲抵大楼脚下,踏入最佳攻击范围的瞬间。
异变,陡生!
轰!轰!轰!
他们脚下的水泥地面,毫无徵兆地爆裂!
无数墨绿色、长满倒刺的藤蔓,如同地狱深渊里探出的魔爪,撕裂大地,瞬间將冲在最前面的几名队员缠绕、捆缚、贯穿!
是陷阱!
对方竟然提前在这里布置了陷阱!
“该死!有植物操控师!”
双斧壮汉狂吼,手中的双斧燃起烈焰,硬生生將缠住自己的藤蔓烧成焦炭。
但其他人,就没他这么好运了。
一名战士连惨叫都没能发出,就被藤蔓上的骨刺洞穿了重甲,瞬间拖入地底深处,只留下一滩迅速扩大的血跡。
队伍阵型,在这一瞬间被撕裂得支离破碎。
而这,仅仅是开始。
咻!咻!咻!
死亡的尖啸声从四面八方传来,淬毒的箭矢如倾盆血雨,从大楼的各个窗口覆盖而下!
与此同时,两道近乎透明的鬼影从建筑阴影中剥离,无声的匕首划出致命的弧线,直取队伍后排已经乱了阵脚的法师和弓箭手!
这是一场蓄谋已久的,堪称完美的伏击!
对方的指挥官,显然將他们的衝锋路线、人员配置,乃至心理都计算得一清二楚!
“稳住!”
托尔的怒吼在混乱的战场上炸响,他周身电光狂舞,数道水桶粗的闪电从天而降,硬生生將那两名刺客逼退。
可他的脸色,却阴沉得嚇人。
他失算了。
他没想到,这支队伍的指挥官如此狡猾。
仅仅一波交锋,他的队伍就陷入了绝对的被动。
而此刻,队伍的边缘人物,陈一凡与赵虎,却诡异地站在了整个战场最安全的位置。
因为他们从一开始,就吊在最后。
所有的陷阱,第一波的箭雨覆盖,都被前面的队友,用血肉之躯完美地“格挡”了下来。
“我操……这帮人也太阴了……”
赵虎看著眼前的人间地狱,心臟还在狂跳。
刚才他要是也跟著往前冲,现在恐怕已经被扎成刺蝟了。
他不由自主地,看了一眼身边的陈一凡。
这一看,却让他浑身的汗毛都倒竖了起来。
陈一凡的眼神,平静得像一潭不见底的寒潭,正以一种非人的冷静,审视著整个战场的动態。
敌人的攻击频率,箭矢的落点,队友的垂死挣扎……
眼前这片血腥的修罗场,在他眼中,仿佛只是一盘与他无关,但数据清晰的棋局。
赵虎的心臟,猛地一停。
一个让他遍体生寒的念头,在他脑海中疯狂滋生。
难道……
这傢伙…要准备做些什么了?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赵虎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这傢伙……
是想螳螂捕蝉 黄雀在后?
“別发呆。”
陈一凡淡漠的声音,將他从巨大的震惊中唤醒。
“好戏,才刚刚上演。”
话音未落,他忽然如一片落叶,从赵虎的身侧闪了出去。
他的目標,不是战场上任何一个正在激战的敌人。
而是……
战场边缘,一个被刚才的爆炸掀开了井盖的,黑洞洞的下水道入口。
他想干什么?
赵虎的脑子已经完全跟不上了。
他只看到,陈一凡站在那黑暗的入口前,突然露出了一个无比灿烂的笑容。
下一秒,【哀嚎者之触】出现在了陈一凡的手中。
刀身上那无数张痛苦的人脸,仿佛活了过来。
“来,都给我出来吧。”
“该上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