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什么？”魏雨薇问。
    “有点眼熟。”韩叶眯起眼，“龙组的徽章是金龙绕剑，这个是衔尾蛇断剑。看著像是龙组徽章的山寨版，或者是……变体。”
    在標誌的下面，写著一行小字：
    【致赵长老：江南市的实验数据已收集完毕。阴寒真气的可控性达到预期，『净化计划』可以进入第二阶段。请指示。】
    “赵长老？”魏雨薇脑子里灵光一闪，“秦队之前提过，龙组內部有一位姓赵的长老，半年前因为修炼走火入魔暴毙了。难道……”
    “死人是不会收信的。”韩叶合上笔记本，“除非那个死人是假死。”
    就在这时，魏雨薇突然扯了扯韩叶的袖子。
    “韩董，墙里有东西。”
    她指著密室最里面的一面墙。在她的灵觉里，那面看似厚实的青砖墙后面，有一个极其微小的夹层，里面藏著一股微弱却锋利的气息。
    韩叶走过去，在墙上敲了敲。
    那是空心的声音。
    他没有用蛮力，而是伸出两根手指，夹住一块青砖的边缘，轻轻往外一抽。
    滋——
    青砖被抽了出来，露出了后面一个小小的暗格。暗格里放著一个信封，信封口用火漆封著，上面印著那个衔尾蛇断剑的標誌。
    韩叶撕开信封，里面只有一张薄薄的信纸。
    【既然你能找到这里，说明张磊的任务已经完成了。带上数据，来红星小区找我。有些帐，该算算了。——赵峰。】
    “赵峰？”魏雨薇惊呼，“那个被通缉的革新派余孽？”
    韩叶看著那个名字，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看来，咱们是被人家当枪使了。这老小子一直在暗处看著咱们把他的实验品一个个干掉，帮他收集数据呢。”
    “那我们去吗？”
    “去。”韩叶把信纸揣进兜里，“人家都发邀请函了，不去多不礼貌。而且我也想问问这位赵长老，拿我当免费劳动力，这工钱打算怎么结。”
    从苦禪寺出来，韩叶直接给秦正阳打了个电话。
    “老秦，帮我查个人。赵峰。”
    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五秒钟，才传来秦正阳压低的声音：“韩先生，您这又是从哪挖出来的名字？这可是龙组內部的一级通缉犯。”
    “別管哪挖的，我就问你，这人到底什么底细。”
    “电话里不方便说。”秦正阳的声音有些紧张，“半小时后，老地方见。”
    老地方就是那个路边的餛飩摊。秦正阳穿著便装，戴著顶鸭舌帽，面前那碗餛飩都泡涨了也没吃一口。看到韩叶和魏雨薇来了，他赶紧招手。
    “韩先生，这赵峰可不是一般人。”秦正阳左右看了看，確定没人注意，才从怀里掏出一叠列印纸，“他是上一任的执法堂长老，也是『革新派』的领头羊。”
    “革新派？”韩叶挑了挑眉，拿起一个茶叶蛋剥著，“听著像是个搞科研的。”
    “差不多。”秦正阳嘆了口气，“龙组內部一直分两派。一派是『守旧派』，也就是现在的激进派，主张掠夺资源，强者为尊，甚至不惜牺牲凡人的利益来换取修行界的稳定。另一派就是赵峰带领的『革新派』。”
    “他们主张寻找新的修炼途径，比如利用现代科技改良功法，或者是寻找替代灵气的新能源，儘量减少对凡人世界的干扰。”
    “听著挺高大上啊。”韩叶咬了一口茶叶蛋，“那怎么成通缉犯了？”
    “因为动了別人的蛋糕。”秦正阳苦笑，“半年前，守旧派突然发难，指控赵峰私自研究禁术，也就是那种『阴寒聚灵法』，导致多名弟子走火入魔。赵峰百口莫辩，最后在一场衝突中『畏罪潜逃』，他的那些学生和追隨者，死的死，抓的抓。”
    “张磊就是他的学生？”魏雨薇插了一句。
    “对。”秦正阳点头，“张磊是赵峰最得意的门生。赵峰出事后，张磊立刻公开声明断绝关係，还主动揭发了赵峰的几个藏身点，这才保住了在龙组的位置。当时大家都骂他欺师灭祖，是个软骨头。”
    “软骨头？”韩叶冷笑一声，把那本笔记本扔在桌上，“你看看这个。”
    秦正阳翻开笔记本，越看脸色越白。
    “这……这是……”
    “这是张磊的『投名状』。”韩叶指了指最后一页那个衔尾蛇断剑的標誌，“他从来没背叛赵峰。他是在臥薪尝胆，潜伏在守旧派眼皮子底下，帮赵峰完成那个所谓的『净化计划』。”
    “净化计划？”秦正阳盯著那个標誌，“我听说过这个传闻。据说赵峰想创造一种能够『吞噬』废弃灵气和煞气的功法，用来清理那些被污染的节点。但这只是个理论，没人相信能成功。”
    “他成功了，也失败了。”韩叶想起水库里那些噁心的触手，“他確实造出了能吞噬煞气的东西，但这玩意儿不可控，差点把江南市给吞了。”
    “那他现在在哪？”秦正阳急切地问。
    “红星小区。”韩叶把那封信拍在桌上，“这位赵长老，就在市中心的老城区里猫著呢。”
    秦正阳猛地站起来：“我马上调集人手！”
    “坐下。”韩叶把他按回凳子上，“你调人有什么用？去送菜？赵峰既然敢露头，说明他早就做好了准备。而且……”
    韩叶的眼神变得有些深邃。
    “我觉得这事儿没那么简单。如果赵峰真的只是个为了证明自己不惜毁灭城市的疯子，他为什么要留下这些线索？为什么要让我去破坏他的节点？”
    “您的意思是……”
    “他在求救。”韩叶把最后一口茶叶蛋塞进嘴里，拍了拍手，“或者是，他在找帮手。走吧，去红星小区。看看这位革新派的大佬，到底给咱们准备了什么大礼。”
    红星小区是江南市最早的一批商品房，建於九十年代初。红砖外墙早就变成了黑灰色，墙壁上爬满了爬山虎。这里住的大多是退休的老头老太太，生活节奏慢得像蜗牛。
    韩叶把车停在小区门口，那个生锈的铁门半掩著，保安亭里坐著个穿著旧军装的大爷，正拿著个收音机听评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