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野牛谷归顺

    肃杀秋风捲起尘沙,打在粗糲寒光凛冽的甲冑上。
    他身后是肃立如林的十多丈精兵,几千精兵虽然经过奔袭与廝杀,疲惫就在眼底,但从尸山血海中淬炼出来的杀气却更加凝结。
    队伍最前方的旗杆上掛著一个用石灰简单处理过的头颅,那是封狼谷首领巴图不甘心的面孔,也是最刺眼、最具威慑力的战旗。
    前方地平线上,白鹿部的营地轮廓逐渐清晰起来。
    羊毛毡帐散落在相对平缓的草坡之间,羊群点缀其间。
    气氛看似平静,却紧张压抑。
    寨墙低矮简陋,远不如封狼谷险峻。
    此时他们寨门紧闭,木栏后影影绰绰,显然已经准备好了。
    苏战勒住了战马,抬手止住身后的大军。
    他目光锐利,扫过白鹿部营地上的鹿角图腾,嘴角勾起弧度,没有多余话语,朝旁边的亲卫使了个眼色。
    两名亲卫立马策马上前,其中一人张手持长杆,杆顶上正是巴图那颗死不瞑目的头颅;另一人则举起了石头城的大旗。大旗在阳光下飘动闪耀,杀气腾腾。
    两人在距离寨门一箭之地的距离处停了下来。
    “白鹿部的人听著!”手持大旗的人大喊一声,声音清晰地传入寨內,“封狼谷巴图不识时务,妄图螳臂挡车。而今已被我石头城砍杀於此,首级就掛在这里!”
    他话音刚落,持杆的亲兵猛地將长杆向前一送。
    巴图的头颅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落在不远处的门前,滚了几滚,沾满尘土,空洞的眼神正死死盯著寨门后的守卫。
    寨门上传来几道惊呼声,隨即就是死一般的沉默。
    这时,苏战策马上前,独自一人走到距离寨门更近的地方。
    他声音不高,却能清晰地盖过风声:“石头城苏战在此,白鹿部首领何在?赶紧出来说话!”
    短暂的死寂以后,寨门吱呀一声缓开了一条缝。
    一个头髮花白、身穿长袍的老者在一群年轻护卫的簇拥下走了出来,老者脸色苍白。
    当他扫过地上巴图那狰狞的头颅时,眼皮剧烈跳动一下,隨即强作镇定地看向苏战,拱手道:“老夫乃是白鹿部大长老阿木尔,三当家亲临,不知有何见教?”
    他声音有些颤抖,显然极力压制,內心却波涛汹涌。
    苏战端坐於马上,居高临下,目光压在阿木尔身上:“见教?安边宴的请柬,白鹿部可曾收到?石头城並不想为难你们,我们恩威並施,归顺者享太平通商,抗拒者,巴图就是下场!你白鹿部是想要做我石头城的座上宾,和我们一起共享这草原上的利益?还是想步入巴图的后尘,让白鹿部之名从此烟消云散?”
    他的话斩钉截铁,没有半点商量的余地。
    隨著“烟消云散”四个字出口,身后的几千铁驥同时一催战马,数千马蹄整齐地踏前一步,发出“嗵”的一声,地面都隨之颤抖。
    凝聚的杀气瞬间向白鹿部眾人涌去。
    阿木尔身后的护卫脸色煞白,有人下意识地退后了半步。
    大长老阿木尔额头上冒出细密的冷汗,他再次看向巴图的头颅,又看向苏战的眼眸,以及苏战身后那蕴含著毁天灭地力量的钢铁洪流,时间仿佛停滯了几分。
    终於,阿木尔仿佛被抽乾了所有力气,整个人都佝僂了几分。
    他深吸一口气,似乎下定了某种痛苦的决心,颤声道:“苏当家息怒,我白鹿部愿意投降,愿意遵从石头城的號令,即刻派人前往安边县献礼归附,只求苏当家能给我族人一条生路!”
    苏战端坐马上,俯视著阿木尔佝僂的身躯,並未因对方口头投降而有任何鬆懈。
    最后他说:“空口无凭,石头城的规矩,归顺需要三样信物,首领的权杖、质子的名册、部落的信息,马上呈上来!”
    他身后军阵应声而动,弓兵先搭箭,“嘎吱”一声连成一片,箭头寒光闪烁。
    阿木尔浑身一颤,手指死死攥著衣角:“权杖在老族帐中……”
    他话音未落,苏战身后一名亲兵已翻身上马,按刀大步向前,沉默地立於阿木尔身侧。
    態度不言自明,要阿木尔引路,並且监视他,把权杖拿过来。
    阿木尔看了一眼那亲卫,没有说什么,只是嘆了一口气。隨后带著那亲卫进入到了营地之中。
    不多时,他踉蹌著带著那名亲卫走出了寨门,手中捧著一个樺木盒子,身后还跟著一名面色苍白的少年。
    隨后阿木尔和那名亲卫、少年走到了苏战马前。
    他打开了盒子,露出了一柄像狼牙的骨杖,还有一卷羊皮捲轴。
    “这是我白鹿部权杖以及族长的信物。”阿木尔声音嘶哑,將木盒高高举过头顶,“这孩子是首领幼子,名曰托雅,愿隨將军赴石头城成为质子,以表示我部赤诚。”
    那少年托雅紧咬下唇,身体微微发抖,不敢直视苏战。
    苏战目光扫过少年惨白的脸,只是侧著头点了一下。
    隨后两名士卒立刻上前,一人接过木盒查验信物,另一人將少年拖离了阿木尔身边,动作乾净利索,带著不容置疑。
    “明日辰时,白鹿部需交出战马五百匹、壮丁三百人,送至石头城南营交割,即日起,白鹿部盐铁贸易需经石头城核准,敢私自贩盐者,斩立决。”
    苏战的话就如同钢铁一般刮过阿摩尔的脸。
    阿木尔感觉自己的心和身体都在颤抖,那是一种无形的压力,带著无尽的寒意。
    阿摩尔的头颅几乎垂到了地上,他声音颤抖地说:“遵命。”
    此时他后背已经被汗水浸透,模样狼狈到了极点。
    而他身后的族人们也都是跪在地上,祈求石头城的宽恕。
    他们真的是没有任何退路了,眼前石头城大军可以轻而易举地將他们所有人全都给干掉,这是不可否认的事情。
    如果今天他们敢出言反抗,又或者是敢有任何的二心,那接下来他们就会被投入到万劫不復之中,所有的一切都会消亡。
    连巴图那么厉害的人物都已经被石头城的人给彻底干掉,那他们这一些普普通通的人又怎么有可能抵挡住这数千大军呢?
    所以说,此时大家心里虽然非常害怕,但是也非常的庆幸石头城和苏三当家能够给一条生路,让他们能够活下去,因为现在活下去都已经成为了一种奢望。
    而苏战不再看地上的阿木尔,他猛地一挥手,大喊一声:“大军入营,清点丁口,收缴兵器。”
    黑色洪流瞬间启动,马蹄声踏碎了寨门前的枯草,士兵们插入营地之內,营帐间响起了压制的哭泣和兵器落地的声音。
    白鹿部从此彻底归顺石头城,他们的筋骨已经被彻底打断了。
    而寨门口,苏战驻马回望石头城方向,他这边的目標只剩下一个,那就是野牛谷的乌恩奇。
    於是,苏战大手一挥:“既然已经解决了这里的事情,那就该去最后一个地方看一看了。”
    苏战倒要看看,野牛谷乌恩奇究竟是不是块硬骨头,究竟有多么强硬。
    虽然他们装聋作哑,但是若能装聋作哑解决事情,那世界所有的事情都將会轻而易举地解决。
    可如果装聋作哑不管用的话,那终究会要面对惨澹的人生。所以这一切都非常有意思。
    现在苏战手底下的人风头正盛,他倒要看看这所谓的厉害人物究竟有什么厉害的。
    隨后,苏战直接带人向著那个方向去了。
    可走到半路上,突然斥候来报,说前面有大批人马出没,似乎正是那野牛谷乌恩奇的人。
    苏战没有任何的犹豫,马上让手底下的人开始准备作战。
    接下来就要该去和野牛谷的人决一死战了,只希望这野牛谷的人能够胆子大一点,不要像一群缩头乌龟一样,让苏战和他们痛痛快快地打一仗。苏战倒想试试,这所谓的牛人到底有多么牛。
    大军已经摆开阵仗,接下来就要和他们决一死战了。
    可就在此时,突然前面出现了很多人的身影,看来那就是所谓的野牛谷乌恩奇大军了。
    不仅如此,大军数量还不少,恐怕野牛谷的人都来了。
    苏战这边已经准备好了。
    苏战心想,野牛谷乌恩奇的人大概是想趁火打劫,趁著苏战手底下的人现在疲惫不堪,想要和他们决一死战,然后击败他们。
    但如果他这样想的话,那可就想错了。
    因为苏战手底下的人从来不是怕连轴战,大家每一次都是接二连三的大战,这样的大战每一次都十分的激烈,每一次都十分的疯狂,又怎么会怕野牛谷的突然袭击呢?
    所有人都已经蓄势待发,只等著野牛谷的人衝上前来。
    可就在此时,前面野牛谷的人却停了下来,苏战和身边所有的战士们都不知道他们要干什么。
    明明他们是和大军一起前来和苏战他们决一死战的,为什么此时却停下来了呢?停下来就想要干什么呢?这真是够让人奇怪的。
    可隨后发生的事情更是让眾人目瞪口呆,只见野牛谷乌恩奇的人竟然在队伍之中举起了一个白旗,那白旗迎风招展,甚是扎眼。
    所有人看著这一幕,眼中都闪过了一丝惊愕,因为他们没有想到,野牛谷乌恩奇的人竟然是来投降的。
    只见一个身穿鎧甲的草原勇士走上前来,他手中拿著什么东西,隨后在距离苏战队伍不足几十米的地方停了下来,而后他將手中的东西狠狠的扔到地上。
    苏战定睛一看,只见那是一颗人头,他旁边的战士们有眼尖的立马就认出来了。
    “这恐怕是乌恩奇的人头啊,长得太像了。”
    另一个战士却说:“不一定,谁知道是真的假的,没准是假冒的呢。和乌恩奇长相像的草原人多了去了,他们恐怕是来诱骗我们的。”
    一时之间,场上的所有人全都议论纷纷。
    而苏战心里却有其他主意,既然他们是来交出乌恩奇人头的,那他们就是来投降的呀。
    而且他们还竖起了白旗,那就证明他们確实是投降的。
    若是来投降的,那就得拿出点诚意来。
    苏战不管是他们诈降,又或者是真的投降,不管怎样他都会觉得无所谓。
    於是他衝著前面的人大喊了一声:“野牛谷,你们的人想要干什么?”
    只听那个身穿鎧甲的草原汉子大喊了一声:“阁下是石头城三当家苏三当家是不是?我们是乌恩奇的部下,乌恩奇执迷不悟,试图抵抗石头城已被我等推翻,他的头颅就在这里,三当家尽可以派人前来查看。
    另外我野牛谷眾人已经决定归顺石头城,今日我们前来就是想要和石头城商议接下来的投降事宜。”
    苏战冷哼一声说:“商议?你似乎在说笑。
    我石头城从来不与人商议,若是你们现在投降的话,那就放下你们的武器,乖乖的做我们的俘虏,而不是商议。
    如果是在安边宴前一天的话,你们还有资格,现在你们没有这个资格,你们只能被我们剿灭,又或者说是做我们的俘虏。”
    那野牛谷的人议论纷纷,手底下的人显然无法接受这个事实,因为如果当俘虏的话,那可是十分难受的事情,他们的命运就会交由別人来统治。
    而如果他们是来投降的话,那还能够作为一个部下来和石头城做交易,他们想要拥有自己的实力。
    可是现在他们已经错过了这个机会,不知道苏战会不会给他们再一次弥补的时机呢?
    於是那个身穿鎧甲的將领对著苏战喊了一嗓子:“三当家,这错是乌恩奇做的,他已经死了,您可否放我们一条生路?毕竟这跟我们这些普通人是没有什么关係的,这都是乌恩奇一人所为。
    乌恩奇现在都已经死了,我们的真心三当家也已经看到了。
    所以请求三当家给我们一次机会,我们也想归顺石头城,我们也想参与到这个大家庭之中。
    只要是三当家同意的话,不管是什么样的条件我们都答应。”
    苏战冷哼一声说:“好大的口气啊!那我倒要看看你们是不是什么样的条件都答应。
    现在你们所有人都要放下武器,接受我们的监督。
    我们可以不將你们当做俘虏,但是你们所有人都要低我们一等。
    此时你们虽然不是俘虏,但要明白自己的身份地位,先要拿出你们诚意,才能让我们所有人决定你们的出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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