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玉琼经(1w求订阅)
魔功会影响一个人的心智,不管是修炼者自己还是他的对手。
这在江湖中是人所共知的常识。
因为正常的武功真气只在自己体內的经脉中运转,只有在发动攻击的时候才会藉助手脚和兵器等媒介释放出来。
可魔功不同。
它在施展的时候,真气会在一定范围內入侵目標的经脉,尤其是作为神经中枢的大脑。
所以受到魔功影响的倒霉蛋,往往会產生包括欲望、幻觉、认知错乱等各种各样诡异的情况。
唯有触碰到“意”这个层面的高手才能勉强抵挡。
想要儘可能屏蔽干扰,则需要先掌握武学真意成为一名宗师。
这也是为什么真魔境的高手与武学宗师交手通常都很难占到什么便宜。
正在与缉捕司大战的季温如,无疑就是一名將魔功修炼到相当高水平的女人。
杜永注意到她的剑其实並不算快,招式也算不上精妙。
但凡是与之对上的人,都会在攻击她的一瞬间变得迟疑、不舍,下意识避开致命位置。
因为这些人被魔功催动的色慾和情慾影响了。
儘管持续时间非常短暂,只有一眨眼的工夫,但对於高手搏杀而言已经足以致命。
而且这个女人非常狡诈恶毒,专门先找那些武功远低於自己的人下手,还用他们作为肉盾抵挡来自四面八方的攻击。
才没过一会儿工夫,在场缉捕司的人就死伤超过三十人。
只剩下红衣都统和另外两名高手还活著。
不得不说,经过季温如这么一闹,原本威望就一落千丈的苏州缉捕司衙门算是彻底废了。
就连那些与缉捕司有密切合作的江湖势力都谨慎的保持观望態度,从始至终连一个上去帮忙的都没有。
毕竟復仇在中原数千年歷史与文化中始终是一个非常正当且充分的理由。
即便是那些整天嘴上喊著“放下屠刀立地成佛”的禿驴,也没有办法扭转这种根植於每一个人內心深处的观念。
无论是为了自己復仇,还是为了亲人、朋友或所爱之人復仇,在传统价值观中都是一种偏向中立而非邪恶的行为。
尤其当对象是缉捕司这种皇家鹰犬的时候,甚至可以被视作一种勇气和美德的象徵。
更何况不少人都对臭名昭著的稚子营有所耳闻,自然不会愿意捲入其中。
於是乎,最讽刺、同时也是最好笑的一幕出现了。
缉捕司费尽心思广发英雄帖邀请来的江湖中人,就这样看著他们被一个年轻的女子用一把短剑杀穿。
“童举,看到了吗?除了身边这些狗皇帝的鹰犬之外,其余江湖中人都巴不得你们早点死光。
而且我很好奇,狗皇帝知道今天发生的事情,会不会盛怒之下夷了你的三族?”
季温如轻轻甩了甩短剑上沾染的血跡,继续杀人诛心的刺激著对方那根最敏感的神经。
“杜少侠!石山派可是苏州地界的名门大派和正道魁首!你难道就眼睁睁看著这个妖女在这里逞凶吗?”
红衣都统猛然抬起头,瞪著那双血红色的眼睛看向二楼。
“两个问题。”
杜永不慌不忙的举起两根手指。
“第一,她提到关於稚子营的事情是不是真的。第二,你当年亲手杀了多少逃出去的孩子。江湖可不是朝堂,你们当官的说就是什么,凡事都要讲究一个前因后果。”
“你寧愿相信这个妖女的胡言乱语,也不愿意相信我们缉捕司?”
童举明显感觉光凭自己拿不下对方,所以想要把这个在场武功最高的年轻人拖下水。
但他显然打错了如意算盘。
作为一个现代人,杜永对於韩宋朝廷压根就没有一丁点认同感和归属感。
而且也亲眼见过缉捕司是如何欺压没有背景的傅朔,很清楚这个隶属於皇家的机构不是什么好玩意。
估计私下里各种黑暗航脏的勾当没少於,基本可以跟平行时空明朝的锦衣卫和东西厂画上等號。
所以杜永直接面无表情的回应道:“不要试图转移话题。要么回答我刚才提出的问题,要么自己想办法解决与对方的恩怨。另外,千万不要想著撒谎,因为你承受不起欺骗我的代价。不光是你,还有你背后的缉捕司。”
“贤侄说得好!这件事情我张家跟石山派站在一起。”
张掣在这个关键时刻出声表示支持。
身为武学宗师和张家的家主,他无疑是知道很多关於缉捕司见不得光的阴暗手段。
所以在看到季温如扔出一大三小四个脑袋的剎那,他就明白这绝对是一场有针对性的復仇。
否则没有深仇大恨,谁会吃饱了撑的对没有反抗之力的女人和孩子下死手?
伴隨著两位武学宗师表態,童举立马意识到自己被架起来了。
虽然他有心想要扯个谎否认这一切,但在看到杜永那双与外表年龄不相符的深邃眼睛之后,心底不知为何突然咯噔了一下。
几乎与此同时,脑海中不由自主浮现出当年老皇帝刚登基没多久那次天下震惊的宫变。
確切的说,是刚刚晋升为大宗师的上官佩只身一人杀穿皇宫,差点把九五至尊钉死在龙椅上。
儘管没人知道最后究竟发生了什么,皇帝又付出了怎样的代价来平息大宗师的怒火。
但可以肯定的是,所有跟这件事情有关的人全部被夷了三族。
童举不確定如果自己现在撒谎把杜永拖下水,对方会不会在得知真相后干出跟上官佩一样杀皇帝或將整个缉捕司连根拔起的疯狂举动。
毕竟能在十二岁的年纪同时將武功练到真魔境和武学宗师,未来成为大宗师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而且杜永还练了杀意魔刀,小小年纪就已经是万人屠。
真要疯起来可比上官佩恐怖多了。
不得不说,作为一条皇家忠犬,童举无疑是合格乃至优秀的。
即便杀死妻儿的仇人就在眼前,可他仍旧在为皇帝、朝廷和缉捕司考虑,而不是被愤怒和仇恨淹没理智。
“哈哈哈哈!你怎么不说话了呢?要知道只要你现在说一句稚子营的事情不存在,或许那位杜少侠就会下来帮你,届时便能把我抓住千刀万剐为死去的妻子和孩子报仇。要知道那几个小傢伙在临死前可是一直喊著爹爹救我呢。”
眼见对方陷入了沉默,唯恐天下不乱的季温如继续在伤口上撒盐。
从眼睛里闪烁著恶毒与癲狂不难看出,她恨的並不仅仅是童举一个人,而是想要连带缉捕司乃至整个韩宋王朝一起摧毁。
“你这个畜生!老夫要活撕了你!”
受到刺激的童举立马像疯了一样扑上去。
因为没有任何一个父母能够在听到这样的话之后还保持冷静。
“畜生?你是在说自己吗?当年我们三十二个孩子从稚子营逃出来,被你一个一个追上杀掉,不少女孩在临死前还遭到你的强暴,最后只有不到三个人活下来。跟你这个老畜生比起来,我做的这点又算得了什么。”
季温如一边冷笑,一边钻进人群之中,利用前来赴约的江湖中人、尤其是血气方刚的年轻男子做挡箭牌。
不仅如此!
她还故意用充满暗示性的眼神和动作撩拨后者,使其心甘情愿的被利用。
结果在这种重重阻碍下,童举根本就追不上,只能不断將推过来的人再推到一旁。
最终,他在仇恨、愤怒与急迫的情绪影响下,突然一掌把迎面撞过来看上去只有二十岁出头的年轻人给打死了。
这一下瞬间捅了马蜂窝。
那个年轻人的师父立马暴怒道:“姓童的!你他妈还我徒弟命来!”
隨后他直接抢起一把单刀砍了上去。
“滚!”
盛怒之下的童举这会儿所剩的理智明显已经不多了,直接抓著尸体当成武器砸过去。
噗—
还未凉透的尸体立马被刀锋斩断,鲜血和內臟飞溅的到处都是。
“去死!”
年轻人的师父直接迎著漫天血雨一跃而起,將真气灌注於刀锋之上狠狠的砍了下去。
要知道凡是有资格接到英雄帖的江湖中人,武功就没有一个弱的。
他这一刀又快又急,而且刀气中隱约透著一股子浓郁的血腥味。
“我看该死的是你!”
童举双掌齐出同时拍向刀身和对方的脑门。
两人的身影在半空中交错而过,隨后童举红色的官袍便被直接撕开一道口子,左臂上出现一道血痕。
相比之下,挥刀的中年人则脑袋砰的一声炸裂开,鲜血跟脑浆四散飞溅。
季温如见状,立马停下脚步嬉笑道:“哎呀呀,这可真是不得了,居然把自己请来的客人给打死了。大家快跑啊,身为皇家鹰犬的缉捕司要杀人灭口啦。”
“喂!姓童的!你什么意思?”
“妈的!老子早就知道缉捕司没安好心!”
“盗圣白玉汤怎么就没把他们都杀乾净!”
“不用怕!大家一起上!砍死这狗官!”
一时之间,不少原本就对官府和缉捕司不满的江湖中人纷纷站起身拔出兵刃。
毕竟眼下缉捕司已经只剩下三个人了,再加上被轮番骑脸输出,威慑力已经跌至谷底。
“你们敢与大宋朝廷为敌?”
跟在童举身边的另外一位缉捕司高手发现情况不妙,立马运转內功厉声爆喝。
“为敌又怎么样?他韩家的天下坐了一百年,也是时候该换个人了。”
话音未落!
一名坐在角落里的男人站了起来,整个人瞬间化作一道残影。
还没等缉捕司的高手做出反应,一支袖箭便直接插入他的右眼,整个人在巨大的力量衝击下腾空而起,然后重重的摔在一张桌子上。
眾所周知,江湖向来是一个充满叛逆和反抗精神的地方。
尤其是在这个世界,差不多每一次王朝更迭的战火都是从江湖开始的。
——
所以当有第一个人站出来带头,整个酒楼立马便出现此起彼伏的响应声。
隨后这些人开始加入围杀童举和另外一名缉捕司高手的行列。
眨眼功夫,两人便一死一重伤。
季温如更是躲在暗中伺机而动,每一次出手都会挑断童举的手筋和脚筋。
等目標彻底失去威胁,她这才拽著对方的衣领冲在场其他人抱拳道:“小女子感谢诸位让我大仇得报!现在我要带著这个畜生去单独聊聊,先告辞了。”
说罢,季温如施展轻功踩著护栏从天井飞上屋顶,然后踩著屋顶朝城外飞去。
“大师兄,世叔,我跟上去瞧瞧。”
杜永撂下这句话之后便从二楼跳了出去。
不过他並没有施展那种一飞冲天的顶级轻功,而是使用踏云赶月保持在一个不会被对方察觉到的距离。
“你不拦著点你师弟?”
张掣明显吃了一惊。
陈翠书一脸无奈的嘆气道:“小师弟我行我素惯了,他这么做一定有自己的理由。更何况,是什么让您觉得我能管得住一位武学宗师?”
“噗哈哈哈哈!好吧,看来你这个大师兄当的也挺不容易的。
4
张掣显然是知道石山派的情况,立马忍不住大笑起来。
尤其是“老瓢虫”陆宏和赌坊常客郭怀,在整个苏州城都相当出名。
看著下边一群人嚷嚷著要杀进府衙把当官的都宰了,然后直接扯大旗造反的江湖中人,陈翠书十分头疼的开口请教道:“世叔,您看眼下这局面怎么收场?要知道苏州要是真的乱了,朝廷肯定会第一时间调集重兵前来平叛。”
“不用慌,看我的。”
张掣腾空而起如同一颗炮弹轰的一声砸向一楼地面。
那巨大的响声和猛烈的震动,立马让上一秒还像菜市场一样嘈杂的酒楼变得安静下来。
尤其是那个射出袖箭杀死缉捕司高手的男人,立马闭上嘴巴开始缓缓后退。
其余人也都用或是敬畏、或是恐惧的眼神注视著这位武学宗师。
张掣环顾四周,用一种不怒自威的语气说道:“诸位江湖同道,如果你们只是单纯的杀官、抢劫府库,我不拦著。但如果是想要在苏州扯旗造反,那就要问问我张家和石山派答不答应。”
“张大侠这话是什么意思?”
一名身材魁梧的壮汉满脸不服气的反问。
“很简单!苏州不能乱,因为这里一乱可就不是死几十个人、几百个人那么简单,而是要死几十万、上百万人。尤其是当大运河被堵住,南方的粮食运不出去,北边和西边可是会饿死很多平民百姓的。”
张掣直截了当给出一个非常站得住脚的理由。
要知道隨著赵宋时期经济和农业生產重心不断向南迁移,眼下中原地区的粮食有四分之三都是来自水网密集的南方。
光靠北方几个省自己產出的那点粮食根本不够吃。
一旦苏州这个重要的运河节点被堵住,南方的稻米无法运往北方,即便是作为首都的京城也会迅速陷入粮荒。
届时都不需要等粮食耗尽,只要消息一放出去,各地粮食价格就会应声疯涨。
穷人全家被活活饿死绝不是耸人听闻,而是真真切切会发生的人间惨剧。
可身材魁梧的壮汉显然並不在意穷人的死活,直接冷笑道:“那又怎么样?天下易主哪次不是生灵涂炭!更何况北方粮食不足陷入饥荒,不正是我们推翻狗皇帝的好机————”
还没等他把话说完,张掣便直接挥手拍出一掌。
啪!
壮汉的胸口瞬间凹陷下去,同时从口鼻中喷出大量的鲜血,隨后一脸难以置信的仰面朝天倒在地上死透了。
“我说过,苏州不能乱。这不是跟你们商量,而是通知。如果有谁不识抬举,那就別怪我心狠手辣。”
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张掣將不动如山的武学真意释放出来,瞬间压得在场每一个人都喘不过气。
“好!我今天就卖你们张家一个面子!告辞!”
短短一盏茶的工夫就有人顶不住压力选择离开。
有第一个就有第二个————
有第二个就有第三个————
毕竟在武功达到一定程度之前,直面武学宗师基本就跟找死没什么区別。
更何况这次张家和石山派摆明了穿一条裤子。
这也就意味著就算能打贏张掣,后边还有杜永和石山仙翁两个宗师。
意识到这个组合自己根本惹不起,一眾江湖人士也就只能放弃扯大旗造反的念头,纷纷转身开溜。
毫无疑问,这就是武学宗师所能產生的威慑力。
同时也是为何缉捕司不敢轻易招惹他们,反而要竭尽所能安抚的理由。
一旦某个武学宗师决定跟韩宋朝廷为敌,立刻就能在江湖上掀起狂风骤雨,甚至是让一省之地在几天之內沦陷。
可要是反过来,武学宗师愿意维持地方的稳定,官府就能用最小的成本和力量去维系统治。
就在酒楼这边的风波刚刚平息,悄无声息跟隨季温如来到城外的杜永则看到了令自己毕生难忘的一幕。
只见这个女人钻进树林確认周围没有其他人后,直接撕开仇人的衣服压在对方身上。
"????????"
为什么要奖励他?
大受震撼的杜永完全不明白这究竟是在做什么。
別说他不明白,就连童举也不明白,那张沾满血跡的脸更是一片通红,好几次挣扎著想要靠腰腹的力量挣脱,但很快就变得神情恍惚、目光呆滯。
“哈哈哈哈!你以为我会立刻杀了你?不!我才不会这么简单就杀了你。我要先把你做成茧,然后再吸乾你所有的武功。”
季温如发出一阵歇斯底里的狂笑,同时加快了频率和速度。
没过一会儿工夫,她身上的真气便开始涌入童举的体內。
哪怕是隔著老远,杜永也能明显察觉到这位缉捕司红衣都统的功力正在快速提升。
尤其是丹田的位置,真气正在快速涌向此处,並且高度凝结几乎形成实质。
伴隨著大量真气的血气的流失,季温如的身体开始变得极度虚弱,整个人浑身上下大汗淋漓,连外表年龄看上去都大了不少,皮肤也失去光泽变得暗淡。
相比之下,童举则仿佛吃了大补药,不仅红光满面护体真气大涨,而且就连相貌都变得年轻了十几岁,看上去就像是一个二十七八岁的青年。
不可思议!
太不可思议了!
从头到尾目睹这一切的杜永仿佛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儘管他不太清楚在这个过程中具体发生了什么,但可以確定的是季温如通过魔功將自己的真气和生命力都灌注进童举的身体里。
另外,童举的丹田也仿佛发生了某种异变,直接变成一个由真气凝结出来的特殊结构。
大概一刻钟之后,精疲力竭差点昏过去的季温如才挣扎著爬起来,一件一件將脱掉的衣服穿上,並深情抚摸著童举的脸低语道:“现在,你已经是我的茧了。只要再等七天,我就可以把你吃掉功力更进一层。”
“你————你练的魔功居然是玉琼经?!”
终於从色慾中挣脱出来的童举满脸都是惊骇之色。
“没错!不然你以为我凭什么能在这个年纪就有这般功力?多亏了楼主传我神功,又教我怎么去对付你们这些臭男人,我才有了报仇的实力。”
穿好衣服的季温如捋了捋耳边垂下来的长髮,浑身上下都散发著一股魅惑的气息。
童举更是惊恐的发现,他明明知道眼前这个女人杀死了自己的结髮妻子和儿子,恨不能將其碎尸万段,“放弃吧,別挣扎了。你体內的真气已经开始结茧,无论怎么恨我都无法拒绝跟我发生关係。
而且能在极乐之中快活而死,对你这种畜生来说简直是捡了个大便宜。”
季温如无疑看穿了童举此刻的內心,就如同猫戏老鼠一样玩弄著对方。
“你和你背后的人跟盗圣白玉汤是一伙的?”
童举似乎联想到了什么,眼睛里透露出一丝惊恐之色。
“盗圣白玉汤?”
季温如笑著摇了摇头:“不,他可不是我们的人。可能说起来你不会相信,这件事情其实是个巧合。我原本有一个自己的计划,但这位盗圣的出现却让我改变了主意。谁能想到,堂堂缉捕司东南总衙门,居然会被一个人搅得鸡犬不寧实力大减,而且就连税金和贡品都被偷了。更有趣的是,你们最后还病急乱投医广发英雄帖。知道吗?在那些受到邀请的江湖豪杰中,就有好几个跟我上过床呢。”
“该死!原来你早就布置好了一切,想要把整个苏州都搅乱?”
经过简单的分析,童举终於搞清楚了对方的计划跟险恶用心。
不过很可惜,一切都太迟了。
他现在手脚尽断,根本连站都站不起来,更不用提回去报信。
“能不能搅乱苏州不好说,毕竟张家和石山派可都不是吃素的,但绝对可以重创缉捕司。我倒要看看,到时候狗皇帝是会选择保京城,还是把人派过来稳定东南。反正不管选哪一个,他都要为此付出代价。”
季温如明显已经把童举当成死人,一股脑將整个阴谋全盘托出。
就在她为此洋洋得意的时候,另外一名女子突然从天而降,用十分急促的语气说道:“师姐,不好了,宋怀和太子已经离京正在乘船南下。”
“什么!宋怀要来?”
季温如大吃一惊。
她原本以为老皇帝应该会选择先放弃苏州,先稳定京城的局势。
“我们现在要怎么办?”
另外一名女子脸上浮现出紧张的神情。
没办法不紧张。
作为缉捕司唯一的紫衣都统,宋怀可是不折不扣的武学宗师,根本不是她们能对付的。
季温如稍加思索后当机立断回应道:“苏州不能待了,赶紧去通知所有人先撤。不然等宋怀到了我们搞不好一个都跑不了。”
“好!我现在就去通知。”
说罢,另外一名女子便急匆匆的转身离开,几个起落便消失无踪。
等她彻底走远,季温如这才將目光投向童举,颇为遗憾的嘆了口气:“唉一原本是想要等七天茧结的更结实一点,但现在看来是只能將就凑合吃了。”
“你————你要干什么?”
童举声音中透露出强烈的恐惧,拼命扭动身体想要逃走。
“干什么?当然是把属於我的东西取回来!”
季温如狞笑著再次扑上去,眼神就如同恶狼一般冒著绿光。
“不!!!滚下去!”
童举发出绝望的吼叫。
但遗憾的是,在玉琼经这门恐怖魔功的面前,他的反抗是徒劳的。
更可怕的是,他体內的真气开始流向对方的经脉之中。
就在季温如闭上眼睛疯狂运转內功心法的时候,突然感觉到有一只手搭在了自己肩膀上。
瞬间!
一道阴柔且极度冰冷的真气以极快的速度侵入经脉。
等她反应过来想要挣脱的时候,身体已经变得极度冰冷且僵硬,別说是反抗了,就连抬一下眼皮都做不到。
更要命的是,这股真气还进入童举的体內,触碰到了那个尚未完全凝结成型的茧。
大概半刻钟之后,季温如才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先通过交合把自己的真气灌入异性体內,使其在对方丹田內凝聚,然后慢慢的同化。等时机成熟之后再用同样的方法吸回来。这算是采阳补阴吗?不,不对,这门武功没有那么肤浅,应该更接近於一种阴阳调和。而且吸回来的不仅仅是真气,还有对方的精气、血气,也就是所谓的生命力。”
“杜————杜少侠!救————救我!”
侵入经脉的至柔之水真气让童举从欲望的沉沦中清醒过来,张开嘴用微弱且颤抖的声音求救。
因为他很清楚,这是自己最后的获救机会了。
“抱歉,我可不是为了救你而来。恰恰相反,我只是想要搞清楚这位姑娘跟万花楼楼主之间的关係。不过这门叫做玉琼经的魔功倒是引起了我的兴趣。为了搞清楚整个过程,还是请你继续配合一下吧。”
说话的工夫,杜永將至柔之水的真气收回了大半,紧跟著从衣服口袋里掏出一个黑色的小瓷瓶,从里边取出一颗鲜红色的药丸塞进季温如嘴里。
瞬间!
这个女人的目光中透露出惊恐之色,微微张开嘴想要求饶,但却因为浑身冰冷僵硬没有恢復过来所以发不出声音。
仅仅几十个呼吸过后,她开始感觉身体燥热,仿佛內心之中点燃了一团压抑不住的欲望之火。
当僵硬的身体开始恢復行动能力,立刻便在本能的驱使下继续之前没做完的事情。
而且整个人变得更加疯狂,甚至有那么点歇斯底里的意味,皮肤表面更是在短时间內长出了一大片红色的斑点。
不用问也知道,那个黑色小瓶子里装的是可以催发情慾的毒药。
確切的说,催情只是其中一个微不足道的小小副作用。
杜永则站在旁边全程监控真气在两人经脉中的流向。
等童举再一次达到极乐顶点的剎那,他丹田內结的茧立刻化作一股热流顺著经脉涌入季温如的体內。
转瞬之间,这个女人的功力就翻了整整一倍,而且经脉中流淌的真气非常精纯,丝毫没有半点杂质。
不仅如此!
后者的血气、也就是生命力也得到了大幅度的增强。
而童举则如同泄了气的皮球一般,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老下去,锻炼出来的肌肉更是仿佛融化了一样,就连身上的皮肤也变得惨白且鬆弛。
最终在几次艰难的呼吸过后,满怀不甘的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被吸死了?
杜永挑起眉毛注视著被女人压在身下的尸体。
那种皮包骨头的乾瘪就像是被被掛在某个阴凉的地方风乾了一样,就连包括血液在內的体液都莫名其妙的消失了,骨头也因为缺乏钙质而变得鬆脆,轻轻一压就会发出断裂的声响。
毫无疑问,《玉琼经》简直就是另外一个超级加强版的北冥神功。
因为后者只能吸別人的真气为自己所用,而前者不仅吸真气,而且还吸生命力。
难怪万花楼的楼主七十多岁还能保持在三十岁的模样,甚至能不绝经继续怀孕生孩子。
而且这种先给予再索取的过程,颇有点破茧化蝶的意境,绝不是那种下三滥的魔功。
由於搞清楚了真气在经脉中的运转过程,因此杜永也相当於学会了这门武功。
他没有理会因为毒素髮作继续趴在乾瘪尸体上继续索取的季温如,而是点开角色面板的武学总鉴查看。
【玉琼经:十级武学(魔功——色慾)】
【该武功可以让修炼者將自己的元阴真气作为种子,注入到异性体內结茧,然后等茧成熟后再取回。结茧的时间越长,所能获得的回报就越大】
【当功力达到一定程度后会自动產生魅惑效果,任何靠近的人都会不由自主受到影响,並渴望与之亲近】
【传说修炼到极致可成就天魔】
【注意:该魔功只能由女子修炼,男子修炼则会导致性別改变】
看完关於玉琼经的描述,尤其是最后一段,杜永直呼好傢伙。
不过仔细回想一下这门武功穿过的经脉,他很快就明白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所谓的结茧,实际上就是以自身修炼的原阴真气作为催化剂,注入另外一个人的经脉之中达成阴阳调和。
这也是为什么凡是被玉琼经真气注入的男人,功力都会在短时间內实现大幅度的增长。
只不过这种阴阳调和完成之后,会全部集中在丹田存储起来。
唯有在主人调用的时候才会流入经脉之中。
而所谓的吃掉茧,则是把这部分阴阳调和过后的真气吸回来,在自己的体內完成二次阴阳调和,最终实现功力的飞跃。
但最有意思、同时也是最不可思议的地方在於,当玉琼经的修炼者完成阴阳调和之后,所有真气在经过几个周天的运转之后会再一次改变性质成为原阴真气。
所以修炼这门魔功的女人必须要不停物色优秀男人,通过色诱的方式將对方製作成自己的茧。
“这门武功不应该叫玉琼经,应该叫黑寡妇功。”
杜永忍不住低声吐槽了一句。
而且他还发现这门武功有一个bug,那就是只要跟把这门武功修炼到顶点的女人上过一次床,顶住诱惑拒绝第二次,那么自身就不会有任何损失。
不仅如此!
结茧之后不管修炼什么內功都无需担心衝突和走火入魔。
因为玉琼经的元阴真气会自动调节,让经脉始终保持在阴阳平衡的状態。
確切的说,元阴真气应该是一种自带属性变化的真气,它能在需要的时候切换成元阳。
只不过玉琼经只能由女人修炼,所以在在修炼者的体內大多数时候会保持元阴。
看著武学总鉴上两门尚未学习的顶级內功心法,杜永突然觉得玉琼经与炽阳涅槃神功在武学原理上好像有一点共通之处。
尤其是结茧和涅槃,本质上都是一种重塑。
只不过结茧是通过夺取別人的真气和生命力来重塑自身,而涅槃则是单纯靠至刚至阳的真气催动身体细胞再生。
“也许我可以把这两门內功心法融合一下————”
杜永瞅了一眼自己高达八十多点的內功属性,以及內功属性达到五十点时还没有用过的一次顿悟。
就在他考虑要不要付诸实际行动的时候,突然听到一阵撕心裂肺的惨叫声从身边传来。
“iiiiiii客客,低头一看,原来是季温如体內的毒素再也压不住彻底发作了。
只见她身上那些红色斑点开始腐烂、流脓,並且散发著一股刺鼻的怪味。
原本漂亮的脸蛋同样也大面积溃烂,看上去就如同从埋葬数天坟墓里爬出来的尸体。
“解药!给我解药!我知道很多秘密,我什么事情都愿意做!”
这个女人疯狂抓挠身上那些烂疮,赤裸身体跪在地上发出痛苦绝望的哀嚎。
杜永立马后退拉开一段安全距离,摆出一副爱莫能助的样子耸了耸肩膀:“不好意思,我给不了你解药。因为这种毒药是偶然间配出来的,我连名字都没有想好,怎么可能会有解药。不过別担心,这种痛苦应该不会持续太久。最多再有小半炷香的左右,毒素就会开始腐蚀你的內臟和骨头,最后整个人彻底消失连一点残渣都剩不下来。”
“不!!!这不可能!我又没有得罪你!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季温如撕心裂肺的大声咆哮。
杜永漫不经心的回应道:“因为你是万花楼主的弟子,而且想要搞乱苏州,这一条难道还不够吗?”
“你跟师父有仇?”
季温如瞪大眼睛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因为根据她得到的情报,自己的师父才跟这位杜少侠完成了一次交易,整个过程宾主尽欢。
“不,我们没仇,只是单纯在试探过后看穿了彼此的偽装相互忌惮而已。看在你要死了的份上,我再告诉你一个小秘密吧。其实盗圣白玉汤就是我假扮的。”
伴隨著最后一个字脱口而出,杜永猛然间发动梦蝶功,在空气中形成数十股力道不同的真气,当场將对方绞成漫天飞舞的碎肉。
等做完这一切,他这才施展轻功腾空而起,几个起落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等两个时辰之后,另外一名万花楼的女子回来寻找季温如,看到眼前的景象直接被嚇得魂不附体掉头就跑,根本没敢在苏州停留,而是直接走陆路沿官道一路向北,打算把苏州发生的一切儘快稟告师父,由她老人家来定夺。
但就在这个女人刚刚走出苏州地界的时候,早已埋伏在必经之路的九卫之一—一嘲风果断出手將其生擒,然后带回去严刑拷问,很快便挖出了大量关於万花楼的绝密情报。
隨后,这些情报就通过苏州城內刚刚建立起来的据点,悄无声息送到杜永的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