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他不知道“挑战赌神位置”具体是什么流程,但反正,任逸大概明白现在是什么情况了。
顾客离开娱乐城,需要邀请函和筹码,战损哥现在有满满一箱筹码,缺的就是那一张邀请函。
之前他就在餐厅找过赌神,但很明显被拒绝了。
赌场內遵从你情我愿的原则,如果赌神一直不上赌桌,任何人都没有办法强迫他。
所以,战损哥想要获得赌神手上的邀请函的话,必须想办法將他逼上赌桌。
这个什么挑战,应该就是那个所谓的办法。
直接贴脸开大挑衅,逼得赌神不得不应战。
想通这点,任逸果断转头看向服务生:“喂,听见没?好像是来给你们娱乐城找事的。”
然而他这时才发现,服务生此刻的表情非常怪异。
“不,任逸先生,这是好事。”服务生几乎是在任逸话音落下的瞬间就接上了话,甚至往前迈了半步。
他的语气甚至带著几分哀求。
“那个,我觉得……您可以答应他。”
有点不对劲。
这个不对劲当然是指的娱乐城。
娱乐城的表现太异常了,从刚刚开始,他的態度就开始一百八十度地大拐弯儿。
之前还在一旁拱火,看林医生和赵医生互掐看得津津有味。
现在却彻底收敛了幸灾乐祸,所有的注意力,好像都集中在了战损哥身上。
或者说,他好像在支持战损哥的行动。
任逸心里满是疑惑。
为什么啊?之前战损哥也在娱乐城游荡了好一会儿,后来还被自己买下来了,也没见娱乐城这么关注他,甚至连个眼神都没给过。
怎么就这么一会儿功夫,態度变化这么大?
肯定有问题。在自己没注意的时候,一定发生了什么自己不知道的事,而且这件事,还直接影响了娱乐城的態度。
“不是,我就不明白了。”
一道满是疑惑又带著点委屈的声音突然响起,正是被全场针对的赵医生。
“我今天就非死不可吗?”他一脸不敢置信地看向旁边最近的一个服务生。
“为了坑我,你都用上这种语气了?”
很好,看来赵医生也被蒙在鼓里,压根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
他又转头看向旁边的林医生。
他正抱著胳膊,一脸幸灾乐祸地看著赵医生,嘴里还碎碎念。
“该,让你坑我,现在遭报应了吧?”
得了,不愧是同根同源的,这个就更靠不住了。
所以,是不是有谁,从刚刚开始就有点安静。
任逸缓缓转头,目光落在了一直站在自己身后的任满身上。
老哥平常就不爱说话,很安静,但今天尤其安静,有点安静过头了。
等任逸看过去的时候,才发现任满正低著头,手指在手机屏幕上轻轻滑动,似乎在打字。
他的神情很专注,完全没被周围的动静打扰。
“哥。”
任逸赶紧拉了拉任满的袖子,趁著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赵医生和服务生身上,悄悄拉著他往后退了几步。
任满在被任逸拉动的瞬间,就停下了手上的动作,放下手机。
他微微低头看向任逸,眼神依旧平静,没有丝毫波澜:“怎么了?”
“哥,你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吗?”
任逸认真地问道。
任满眨了眨眼,脸上露出一丝明显的迷茫,摇了摇头:“什么?”
嗯,任满本来就不擅长处理这种勾心斗角的人际关係纠纷,估计是真的没看懂现在的局面。
也是,这种弯弯绕绕的事,確实不是老哥的强项。
就在他准备放弃追问时,余光无意间扫到了任满还亮著的手机屏幕。
屏幕上的界面,居然是他熟悉的社交app——诡信!
等等,任满,社交?
“哥……你在干什么?”
任逸的眼睛瞬间瞪大了,脸上写满了震惊。
此时此刻,后面的纠纷什么的已经不重要了,任满居然开始用诡信社交了?
怎么回事?不会是遇到诈骗了吧?
任满看著他一脸紧张的样子,缓缓开口,语气依旧平淡。
“同事,找我。”
顿了顿,他又补充了一句,“顺便,我问了他,这里的事。”
“同事?哪个同事?图书馆的同事吗?”任逸迅速追问道。
任满轻轻摇了摇头,嘴唇动了动,吐出两个字
“恩科。”
哦,这位啊。
不认识。
但是听过。
之前陆青阿姨跟他们提起过,这位恩科,好像是联盟的天灾之一,而且是现在可以直接出动的天灾之一。
“等等,哥!”任逸突然反应过来:“你刚刚说,你问祂什么了?
任逸感觉自己好像捕捉到了华点。
任满重复了一遍:“这里的事。”
任逸僵硬地转过头,看向不远处的人群。
战损哥似乎还在等自己的答覆,林医生和赵医生依然在拌嘴。
而娱乐城的服务生们,虽然很多,但任逸感觉,他们的目光,好像都若有若无地落在自己和任满身上。
那目光似乎有些哀怨。
任逸好像知道,这件自己不知道的事情是什么了。
“哥,不至於,不是……”任逸感觉有一点不知道怎么开口。“你为什么要问祂呀?”
这算不算鸡毛蒜皮的小事上报中央了?
“他好像,管文化娱乐教育相关產业的。”任满歪了歪头,一脸认真地看著他,解释道。
“这里的规则,祂比较熟。”
哦,合著还是个文娱部长啊。
不过联盟所说的“文化娱乐教育相关產业”,肯定不是自己想的那种普通的电影院、游乐场之类的。
已知娱乐城名字里带“娱乐”二字,那肯定在恩科的管辖范围內没跑了。
所以,老哥这是……把娱乐城的事,告到人家顶头上司那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