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女声合成音被作为开篇要素引入。其次,剧本除了营造真实感,也要包含必要的戏剧衝突。戏剧性的掌握相当关键,顏维明很在意这一点,也在故事里著意强化它。
於是他开启了同步创作模式:一边写剧本一边手绘分镜。旁边的曾志毅看著都愣住了——他从未见过这样的工作状態。顏维明快速在键盘上打字,同时在绘图屏上高速勾勒草图,有时甚至左手打字、右手画画同时进行。这情景让曾志毅几乎怀疑自己產生了错觉,或是以为顏维明被什么外来力量“改造”过了。
因为这些举动实在异於常人。而顏维明自己毫无所觉,他只是沉浸在自己的节奏中,让文稿字句和分镜线稿都快速成形。高效率工作持续了近一小时,速度才放缓下来。接下来,他才逐一校改文本並调整草图,把早期许多临时冒出、不够成熟的构想逐步捨弃。
看见对方迅速专注起来,周围的一切仿佛都与他毫无关係。曾志毅瞧著他这副全然投入的模样,不由得吃了一惊。
曾志毅暗自思忖,若是当初自己备战高考时也能这样全身心投入,或许今日的成就会更为突出。但转念一想,他又觉得自己如今也算颇有能力,心里便冒出几分自得,也就不再留意顏维明的举动。
大约过了十分钟,曾志毅正沉浸於自我审视时,忽然被一声闷响惊动。他快步上前查看,原来是一只飞鸟撞上了玻璃,並非什么砖块或其他危险物。
顏维明同样听见这记响声,便跟著站了起来。那动静就像砖头砸在厚木盆底上,颇为清晰。
“怎么回事?”
顏维明起身时,那只鸟已经坠了下去。
“是斑鳩吗?”
曾志毅透过落地窗往下望去,楼下只有往来游人,並无异状。
“原来如此。”
顏维明舒了口气。其实他刚才並非害怕,只是被声响惊得下意识起身。既然思绪已被打断,他索性决定休息片刻。
確实,他也需要让眼睛和身体放鬆一下。顏维明舒展了一下肩膀,走到窗边向外眺望。確认一切如常后,他整个人也鬆弛下来。
此时,躲在远处的小鬍子却十分懊恼——他从国外购置的仿生鸟摄像机竟然就这么报废了?这怎么可能?他立刻决定联繫售后。
但电话那头只有冰冷的语音提示,反覆告知人工坐席全忙。小鬍子气得不行:之前被顏维明收走一批设备,本想补充回来,谁料花大价钱新买的器材却如此不济。
他原计划先用它来监控顏维明,之后再悄悄用於拍摄阿鯤。可眼下机器却直接损坏了。
小鬍子忍不住对著天空低吼:“我的机器鸟啊——”
这吼声在他自己听来仿佛响彻四周,实际上却仅止於草丛之间。他蹲在离顏维明办公室很远的树丛里,手持那只仿生鸟残骸,顏维明根本看不见他。
但办公室內的顏维明却忽然皱了皱眉。
“奇怪……怎么好像听到那个小鬍子狗仔的声音?”
他转过头,看向曾志毅。
“小曾,你有没有听到什么特別的声音?”
曾志毅立刻摇头,表示什么也没听见。顏维明揉了揉太阳穴,不再深究。
“那麻烦你帮我冲杯咖啡吧。”
顏维明隨口吩咐道。曾志毅连忙点头。冲咖啡对他来说毫不费力,何况领著高薪,即便被当作服务生使唤,他也觉得是自己赚了。
就在曾志毅这么想著的时候,赵焕顏终於把编辑已久的微博发了出去。她反覆斟酌、修改多时,並非因为內容难写,而是出於顏维明的叮嘱,认为必须认真对待。
微博一经发布,余下的便是等待网友的反应。赵焕顏认为不需要特意安排水军——自从上次与阿鯤的**后,顏维明与嘉恆传媒的关注度大幅上涨,这条微博自然会引来眾多回復。
第325节內容转换如下:
没过多长时间,社交平台上便陆续出现了网友的留言反馈。
赵焕顏反覆刷新著页面,等到察觉按键已被自己按得鬆动时,才发现评论数量已经多得看不完了。
另一边,沈浪一直擅长营造氛围、放大说辞。
因此,他相当轻鬆地持著资料,谈拢了几个小型院线的初步合作意向。
接下来,他的目標是攻克万答院线的总公司。
万答旗下院线遍布全国各地,现在他打算前去拜访该公司的高层负责人。
沈浪不確定顏维明会不会为他在短时间內搞定多家合作方而觉得满意。
至少,他自己內心已扬起了几分得意。
他一边愉快地哼著小调,一边整理了一下西装与领结,继续往前赶去。
天色不知不觉暗了下来,等到顏维明离开电脑前,外头已是暮色四合。
他发现沈浪还没回来,却也没拨电话追问情况。
毕竟,以他对沈浪的了解,相信对方能应付得来。
此刻他想著的,倒是可以联繫一下赵焕顏。
他把完成的剧本另存了一份。
虽然这只能算是初步改出的初稿,还不能直接用於拍摄,许多细节仍然需要调整。
但以这样的进度来看,效率已经非常可观。
顏维明明白赵焕顏会感到惊讶,但他仍然需要跟她沟通看看。
一是想確认她之前在社交平台上的工作进展是否顺利。
其次,他也希望听到赵焕顏对这个剧本的建议。
编剧和写小说不太一样——小说创作更倾向於个人表达。
但编剧工作不同,一部电影的剧本可能会经过多人协作。
即便顏维明没有让多人参与编写的打算,但还是可以让赵焕顏初步看看本子的方向。
毕竟剧本总是要面对別人的审阅,而非直接投拍。
想到这里,顏维明很乾脆地就给赵焕顏去了电话。
第一次拨过去,线路忙音。
等约五分钟后用手机再拨时,那边迅速接通了。
“顏导,请说。”电话那头传来赵焕顏直接的询问。
顏维明带笑开口,口气轻鬆:“哪敢谈吩咐呀,焕顏姐吃过晚饭了吗?”
他边说边望向窗外。
霓虹已经点亮了夜色,窗外映出几分炫丽的光景。
这一带的灯光设计似乎格外生动,不像有些区域显得刻板而无趣,在顏维明眼中倒別有一种灵气。
“晚饭?这才几……哎?”
赵焕顏话音陡然一顿,显然自己也意识到时间已经晚了。
“不知不觉居然这么晚了,我完全没留意到。”她实诚地说道。
顏维明听了笑了笑:“我刚点了外送餐,顺路来我这里一起吃吧,顺便聊聊。”
赵焕顏先是习惯性地点点头,隨即忽觉这句话听起来似乎有些微妙。
“顏导,这语气要是別人用,可容易引人多想了。”她有些无奈地提醒道。
直到这时顏维明才忽然觉察到自己的表述可能带来了歧义。
他连忙解释道:“別误会,纯粹只是工作餐聊事情。”
这样一补充,反而显得更微妙了几分。
“我明白的,你不是那样的人,”赵焕顏苦笑一下,“不过刚那口气,如果换了別人说,怕真要误解了。”
她確实这么认为,因为顏维明方才的语调听起来似乎有点不大得体。
儘管她了解顏维明並非那种不端的人,可那样的语气真的很容易引人误解,甚至让人联想到某些不好的念头。
“好的焕顏姐,你先过来吧,我等你到了再一起吃饭。”
顏维明明白,许多事情反覆解释似乎並没有意义。眼下他应该做的,是暂时停下那些解释。
免得话说多了,反而显得不太自然。不如等对方来了,面对面把事情说清楚就好。
这样她才能真的明白,自己確实是有事找她。
没过五分钟,赵焕顏敲门走了进来。
顏维明起身去迎,顺手接过前台人员递来的餐盒。
“真巧啊焕顏姐,你和晚饭同时到了,那我们就直接开动吧!”顏维明含笑说道。
赵焕顏点了点头,跟著顏维明往里走。
谁知门一关上,顏维明的神情就忽然变了。
门合上的一刻,顏维明的脸色便沉了下来。
那神情並不好看,却也绝非赵焕顏以为的不堪模样。
旁边的曾志毅也觉察到了,只是没有作声。
“焕顏姐,再怎么忙也不能忘了吃饭啊。”
顏维明轻轻嘆了口气:“来,先坐下吧。”
两人走到休息区坐定,这才准备用餐。
顏维明叫上曾志毅,让他先去洗手。
没想到曾志毅却要求和他一起去。
顏维明觉得有些莫名,但很快反应过来——这是曾志毅坚持要贴身跟隨的结果。
连洗手吃饭都要同在,实在叫人不知该说什么好。
虽有些不適应,但顏维明並没说出来。
他知道这是曾志毅职责所在,况且自己確实也该洗手。
饭前洗手,本就应当。
……
杨蜜在家待了一整天,到了晚上反倒想出门走走。
热芭能怎么办?她只能试著劝阻。
她並不愿夜晚外出,劝了半天却拦不住。
这情形让热芭颇感无奈,却又束手无策。
最后,她想到了一个办法——用顏维明来让杨蜜打消念头。
一试之下,这招果然奏效。
她只是说道:“蜜蜜姐,我们都在家一天了,要是现在出去,一会儿顏导回来找不到你,是不是又要担心了?”
就这一句,杨蜜立刻改变了主意。
原本热芭並不相信“一孕傻三年”的说法,可眼下她似乎有点信了。
不过她也明白,这不是因为杨蜜变傻了,而是太过在意才会如此。
“你说,顏维明今天到底做什么去了呢?”
关於顏维明要为她买別墅的事,杨蜜並未告诉热芭。
她所掛虑的,是顏维明从哪里筹得这笔钱。
毕竟顏维明的样子看起来太认真,甚至有些急切,就好像近期就要实现这个承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