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陆家以后，生活暂时缓和下来。
    日子变回了以前的平静。
    不过陈道安的手机似乎静不下来。
    【小羊：陈道安，你会敲代码吗？你帮我看看这代码哪里出错了？】
    陈道安又没专门学过计算机，他懂个蛋。
    【道一声早安午安晚安：我不是给你安排了老师？】
    【小羊：这个他昨天刚讲过的，我又忘了，不好意思问啊（o(╥﹏╥)o）】
    【道一声早安午安晚安：讲过你还不会，笨死了。】
    【小羊：你会你来！】
    【道一声早安午安晚安：我不来，我是老板，你再逼逼我扣你工资。】
    白洋发来一条语音消息：“你这个万恶的资本家，我必须用身体徵服你！”
    这几天，白洋发消息的次数越来越多。她极少直接打电话，更多是文字轰炸，偶尔夹杂著一张电脑屏幕的照片。
    她当然知道陈道安没学过计算机，也不是真的想让陈道安帮忙解答，只是需要把初学者那无助又烦闷的情绪排解掉。
    骄傲如她，大概也只有在这种完全陌生的领域，才会小小地流露出一点点无助。
    下午，开发部的晓东也打了个电话过来。
    “陈总……”晓东的声音透著显而易见的疲惫，还有一丝小心翼翼，“那个实习生，白小姐她学习態度非常认真，真的，比我带过的很多应届生都刻苦。就是……这基础確实是零，概念理解起来有点慢。有些东西我得反覆讲好几遍，她才能勉强消化。”
    陈道安正靠在陈家客厅的沙发上，空调吹出习习凉风，许知鱼在旁边茶几上摆弄著她刚收到的几包商单衣服。
    这头的岁月静好和电话里为难的打工牛马形成鲜明对比。
    “嗯，我理解。”陈道安语气平和道，“她应该没少占你时间。”
    “时间、时间倒没关係。”李晓东连忙说，“就是……陈总，我有点拿不准该用什么节奏教。按部就班打基础吧，怕进度太慢；想让她快点接触点实际项目吧，她又容易卡在底层概念上。而且……”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白小姐是您的人，我这……说重了不合適，不说吧，有些错误习惯养成以后很难改。”
    李晓东是真服了。
    这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董事长，突然就往他们技术部门塞了个走后门的、零基础的、长得还漂亮的女实习生，就算情商再低也知道这女生是个什么来头。
    李晓东是骂也不敢骂，甚至连说话语气都不敢重，生怕砸了这摸爬滚打好几年才稳定的饭碗。
    这几天夜里，他都在被窝辗转反侧，就差跪下来喊：“我真求你了陈总，快收了神通吧！这么漂亮的妹子你调到你身边当个贴身秘书她不香吗？何苦为难我这个纯牛马啊~”
    陈道安深思了一会儿，开口道：“这样吧，你调整一下教学计划。这一个月，別急著让她出活，也別给她太大压力。打好基础就行。
    哪怕两个月后她还是写不出像样的代码，但只要她脑子里对这个行业有了清晰的轮廓，知道大学该往哪个方向学习，就算成功。”
    电话那头，李晓东明显鬆了口气。
    如果只是打基础就简单多了，找台没有人用的电脑，让白洋跟著一些课件和ppt敲代码就行，甚至把李晓东自己大学时的作业给白洋看都行。
    “明白了，陈总！那我这边就先不打扰了哈。”
    掛了电话，许知鱼凑过来，手里拎著一件白色小短裙：“鵪鶉，是小羊的事吗？”
    “嗯，小羊在知识的海洋里溺水了，cpu泡了水，现在天天短路。”陈道安伸了个懒腰，“你会不会这样？零基础的小鱼设计师？”
    “呜呜，当然，学习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
    许知鱼往陈道安腿上一坐，“不过如果设立一个目標，然后再把大目標分成很多个小目標。然后每完成一个小目標，就给自己一点奖励，这样一步一步走，就不会觉得路那么长，那么难啦~”
    陈道安搂著她的腰，下巴搁在她肩窝，“比如？”
    许知鱼左右看著手里的短裙，淡淡道：“比如我想给你穿上我设计的衣服，我就把这个大目標分成了好几个小步，现在是第一步，学会设计基础，画出第一张完整的设计稿。”
    这个问题似乎並不是陈道安想要的答案，他蹭了蹭许知鱼的锁骨，“好吧，就像我要娶你，第一步是先当你的青梅竹马一样，在你心里挖一个属於我的坑。”
    许知鱼面色“唰”地一红，她手忙脚乱地从陈道安腿上跳下来，差点踩到地上的衣服。
    “不知羞！”
    为了掩饰发烫的脸颊，她蹲下身，將地上的衣服分成三套，“待会儿过来当我的摄影师。”
    “就是让我拍照唄？小鱼女士，你怎么知道我最近刚学了一招摄影技术，可以把你拍成果蝇。”
    “不准乱来！”
    “哦，那我没招了。”
    许知鱼撇撇嘴，“只是录个视频，又没让你拍照，到时候特效和美顏滤镜加上去，怎么样都好看。”
    “既然许大设计师不嫌弃，那这第一次接商单，我肯定全程护航。”陈道安在她身旁蹲下，打量著衣服，“想去哪儿拍？”
    “这几件是主打款，面料和版型都很好。商家希望我拍一个卡点换装视频，很简单的，就在家里拍就好了。”
    “在家拍？要露脸吗？你好像还没在抖音露过脸呢。”
    许知鱼红著脸摇摇头，“我才不想露脸，不然以后走在路上被人发现了可怎么办。”
    “我的亲亲大明星，你这才十几万粉丝，你就想著走在路上碰到真爱粉了？你未免对自己的顏值太自信了些。”
    许知鱼毫不犹豫地捶了一下陈道安的腰子。
    .......
    变装卡点视频拍摄得很容易，只要换衣服然后站在镜头前摆姿势就行了。
    再加上许知鱼的脸不需要出镜，所以连表情管理都不需要了。
    最后一套，许知鱼穿著商家提供的最后一套纯白雪纺连衣裙，款式简约，没有任何多余装饰，柔软的布料垂顺而下，衬得她肌肤如玉，红顏如画。
    她朝著陈道安款款走了四五步。
    陈道安便喊了一句：“ok！”
    这种卡点变装的视频不需要很长的视频素材，只要质量足够高就行。
    而正好，许知鱼的身材比白洋的还要曼妙，像这种日常休閒服装那都是隨便驾驭的。
    许知鱼小跑到陈道安身边，看著手机里的几段视频，心满意足地点点头，“搞定了，晚上再剪辑一下就可以了。”
    陈道安眉头一挑，“你还会剪视频？我怎么不知道？”
    “我不会那种高难度的，但这种有模板套路的视频剪辑起来还是很简单的。”
    陈道安点点头，上下打量了许知鱼这一身纯白的衣裙，隱约有一种婚纱的意味，让他心跳加速。
    “小鱼，反正都穿新衣服了，要不我们出去外面散散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