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后的新闻发布会，被蜂拥而至的记者们挤得水泄不通。
所有的长枪短炮，都对准了刚刚创造了奇蹟的洛杉磯湖人队。
闪光灯如同白昼，將菲尔·杰克逊、科比和陈方三人的脸，照得熠熠生辉。
“菲尔教练，恭喜你们！在几乎所有人都看衰的情况下，你们淘汰了强大的马刺队，能谈谈您的感受吗？”一个来自espn的记者率先提问。
菲尔·杰克逊靠在椅背上，脸上带著禪师特有的，高深莫测的微笑。
“感受？我的感受就是，我的球员们是联盟中最棒的。”
“他们拥有最坚韧的意志，和一颗永不言败的总冠军的心。”
“这就足够了。”
他的回答滴水不漏，將所有的功劳都归於球员。
记者们又將话筒对准了科比。
“科比，这是你离开沙克之后，第一次带队打进总决赛，这是否证明了你自己的带队能力？”
科比的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
“我不需要向任何人证明什么。”
“我的目標，从始至终，都只有一个。”
“那就是，把奥布莱恩杯，重新带回洛杉磯。”
他的话语，充满了王者的霸气。
终於，轮到了今晚真正的主角。
一个女记者，用一种近乎於狂热的眼神看著陈方，激动地问道：
“陈！上帝啊，陈！能告诉我们，最后一投，你是怎么想的吗？”
“在那种情况下，选择用邓肯最擅长的打板投篮去绝杀他，这是你提前就想好的吗？这简直是篮球史上最不可思议，也最酷的绝杀！”
这个问题，问出了所有人的心声。
陈方挠了挠头，露出了一个和他球场形象极不相符的，有些憨厚的笑容。
“当时……没想那么多。”
“科比被包夹了，球到了我手里，时间快到了，我就投了。”
“至於为什么用打板……”
陈方顿了顿，看了一眼身旁的科比，然后一本正经地说道：
“因为我觉得，在他们的主场，用他们当家球星的方式进球，篮筐的命中率可能会高一些。”
“噗——”
陈方的回答，让现场的记者们先是一愣，隨即爆发出了一阵哄堂大笑。
这个理由，实在是太清奇，也太“陈方式”了。
科比也忍不住笑著用手肘碰了碰他，低声说道：“你这傢伙，真是个天才。”
湖人队这边的新闻发布会，在一片轻鬆愉快的氛围中进行著。
而另一边，属於失败者马刺队的新闻发布会，气氛则显得有些压抑和沉重。
格雷格·波波维奇，独自一人，坐在了发布席上。
他的面前，没有摆放矿泉水，而是放著一杯殷红的，已经醒好的红酒。
这是他的习惯。
无论输贏，他都喜欢用一杯红酒，来犒劳或者麻醉自己。
记者们看著眼前这个面色平静，甚至有些落寞的老人，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他们害怕触怒这头刚刚战败的，联盟中最不好惹的“老狐狸”。
沉默了许久，一个胆大的记者，还是小心翼翼地举起了手。
“波波教练……对於最后一球，您有什么想说的吗？”
“陈方的那个选择，是否在您的预料之外？”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待著波波维奇的雷霆之怒。
以往，在输掉关键比赛后，他总是会用各种尖酸刻薄的言语，来回击记者们的提问。
然而，这一次，波波维奇的反应，却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
他没有发怒。
甚至连一丝不悦的表情都没有。
他只是端起了面前的酒杯，轻轻地晃了晃，看著杯中那殷红的液体，仿佛在欣赏一件艺术品。
然后，他將酒杯凑到唇边，优雅地，喝了一小口。
整个新闻大厅，安静得能听到他吞咽的声音。
放下酒杯后，波波维奇抬起头，目光扫过台下所有的记者。
他的眼神，平静而又深邃，像一片深不见底的湖。
他缓缓地，用一种近乎於陈述事实的，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的语气，开口说道：
“我们输了。”
“我们输给了一个……学习速度，比超级计算机还要快的怪物。”
停顿了一下，他似乎是在组织语言。
然后，他继续说道：
“这个系列赛，我们用尽了所有的办法去限制他。”
“我们切断了他和科比的联繫，我们迫使他在自己不舒服的区域拿球。”
“第一场比赛，我们成功了。他像一个迷失在森林里的孩子，甚至投出了三不沾。”
“我们以为，我们找到了他的弱点。”
“但是……”
波波维奇的眼中，闪过一丝罕见的，混杂著迷茫与敬畏的神色。
“从第二场比赛开始，他的每一次中距离出手，都在进步。”
“他的姿势，他的发力，他的弧线……虽然依旧丑陋，但却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合理。”
“直到今晚。”
“他用我们最引以为傲的武器，给了我们最致命的一击。”
“这已经超出了篮球战术的范畴。”
“这是一种……进化。”
说到这里，波波维奇再次端起了酒杯，將杯中剩余的红酒，一饮而尽。
然后，他看著台下那些早已被他的话，震惊到目瞪口呆的记者们，扔下了一句足以引爆整个联盟的“金句”。
“所以，不要再问我关於最后一球的问题了。”
“因为，我需要回家，重新评估一下，我对篮球这项运动的，所有理解。”
说完，他站起身，没有再理会任何人的提问，径直离开了新闻发布厅。
只留下了一屋子，面面相覷，大脑宕机的记者。
波波维奇的这番话，信息量实在是太大了！
联盟最高战术权威！
竟然公开承认，自己的篮球理念，被一个二年级的新秀，给彻底顛覆了！
他用“学习速度比超级计算机还快的怪物”来形容陈方！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称讚了。
这是將陈方的威胁等级，从一个纯粹的“物理bug”，直接提升到了一个闻所未闻的，“学习bug”的层面！
一个拥有怪物般身体，同时又具备超级计算机般学习能力的球员……
这……这还让別人怎么玩？
第二天。
波波维奇的这句“金句”，毫无悬念地，登上了北美所有体育媒体的头版头条。
整个联盟，再次因为陈方这个名字，而陷入了剧烈的震动。
所有的球队，所有的教练，在看到这则新闻时，后背都窜起了一股凉气。
他们知道，一个真正的大麻烦，来了。
而就在舆论发酵到顶点的同时。
另一则不起眼的，来自联盟內部的消息，却被一家体育媒体的记者，通过特殊渠道，给曝光了出来。
那是一份来自nba联盟竞赛委员会的內部备忘录。
备忘录的主题，赫然写著——
《关於非传统体型球员，对现有比赛规则平衡性影响的研究报告（初稿）》
报告的內容，洋洋洒洒数千字。
但其核心思想，只有一个。
那就是，像陈方这样，在体重和力量上，远超常规篮球运动员的“非传统体型球员”，他的出现，是否已经破坏了现有规则下的比赛公平性？
报告中，详细列举了陈方在本赛季，尤其是季后赛中，多次利用【野蛮衝撞】將对手撞伤，甚至撞出场外的案例。
字里行间，都透露出一种担忧。
一种对陈方这种“bug”级球员，可能会彻底改变篮球比赛形態的担忧。
报告的最后，提出了一系列的改革建议。
比如：
“设立进攻球员背身单打三秒区。”
“增加对无球状態下，进攻球员恶意衝撞的判罚力度。”
“討论设立『合理衝撞区』的体重上限……”
虽然，这只是一份初稿。
但其背后所透露出的信號，却让所有人都感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意味。
联盟，似乎要对“推土机”，动手了。
这份备忘录的曝光，像一颗投入湖面的石子，瞬间激起了千层浪。
有支持者认为，联盟这是在保护球员，维护比赛的观赏性。
但更多的球迷，尤其是湖人队的球迷，则认为，这是联盟在赤裸裸地打压！
“这是耻辱！他们无法在球场上击败陈，就要用规则来限制他吗？”
“这就是所谓的公平？就因为陈太强了，所以他就是错的？”
“当年他们为了限制奥尼尔，设立了联防。现在，他们又要为了限制陈，设立『胖子禁区』吗？”
一时间，舆论甚囂尘上。
而身处漩涡中心的陈方，对此，却还一无所知。
此刻的他，正在享受著胜利的喜悦，和系统升级带来的，全新的体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