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喻白跟著李不言,开始了辗转各市的编外线上的生活。
主角確实如188所言,对他存了戒心,几次单人出勤的时候,李不言都会要求他跟著。
温喻白配合极了,甚至还主动提出帮主角,清剿蚀怪和怨灵。
但是主角可能还不是很信任自己,拒绝得乾脆利落,只让他在一旁待著。
此刻他靠在一棵树下,看著三十米外的战场。
荒郊野岭,李不言正在和一只汽车大小的螃蟹怪缠斗。
那蚀怪甲壳漆黑,两只巨鱉挥舞得虎虎生风,却耐不住主角有掛,被打得不停求饶。
“我错了,求您放我一马,我真没害过人,上有老下有小……”
李不言充耳不闻,光刃翻飞,招式花里胡哨却刀刀见血。
他看起来很傻吗?
联盟拍的这怪物的巢穴,尸骨可不下十数,肉都被剔得乾乾净净,只剩下骨头。
还没害人,这些人都是自己把自己埋在他家的吗?
想到这,李不言下手更狠了,把他的螃蟹壳都给挑开了。
螃蟹怪从求饶到惨叫,从惨叫到抽搐。
【喻白,你看见了吗?这是赤裸裸的威慑啊,杀鸡儆猴,故意在你面前立威。】
温喻白瞅了两眼,不得不承认,李不言下手確实不轻,那股狠劲,全然不像平日里那般温和。
可没等他多想,口袋里的手机传来震动。
他摸出手机,屏幕亮起,只见蜂鸟又给自己发了消息。
虽然蜂鸟归队了,但隔三岔五还是会发消息过来,有时是练功心得,有时是隨手拍的风景照。
温喻白偶尔会回下,比较感兴趣武术交流部分。
蜂鸟的格斗技巧確实扎实,和他过招的时候,能学到不少东西。
温喻白点开他这次发的消息。
蜂鸟:今天在练新招,给你看看成果。
附带一张照片。
画面定格在一记侧踢起势的瞬间,男人穿著紧身背心,腰腹线条利落紧实,整个人透著利落和狠劲。
温喻白在屏幕上敲击,回覆:“感觉重心压得太低了,会不会启动比较慢,右臂后拉幅度也大,如果我趁你起势突袭,你根本来不及防御。”
蜂鸟几乎是秒回:那这样呢,会不会好点。
温喻白点开图片,这张构图比上一张更满,只露出蜂鸟的下頜,集中在腰腹部。
可能训练太热了,蜂鸟的背心向上擼起来了一点。
“在和朋友聊天吗?”
一道声音冷不丁地响起。
温喻白抬头,李不言已经打完收工,正单手拖著那只奄奄一息的螃蟹怪走过来。
“嗯。”温喻白怕李不言误会自己与蚀怪勾结,补充了句:“他是人类,对了,他也是……”
温喻白想著把自己认识蜂鸟的事情主动交代下,加深下信任。
“好了。”
李不言偏过头,打断他。
“別说他了。”
李不言没看他,目光落在虚空的某处,“我对你们怎么认识的,不太感兴趣。”
【主角一心维护正义,当然不会想关注我们这种无关配角的社交关係。】
温喻白:“……噢,好吧。”
李不言其实也不想这样的。
他不能再听下去了,说实话,他自认不是一个小气的男人。
但可恨他良好的视力,瞥到了一个衣著暴露、不守男德的男性照片。
一看就是在装帅,呵,连头都不敢露,长得肯定很丑吧。
这一月的天气还有些燥,李不言单手解开外套最上面的两颗扣子,又解开中间两颗。
最后索性把整个外套敞开了。
嗯,凉快多了。
他拎著螃蟹怪,在温喻白面前站著。
后者抬头看他。
李不言对上他的视线,心头……什么都没发生。
心跳稳如老狗。
李不言把螃蟹怪交给温喻白。
“趁著没人,你快吃吧。”
【真残忍啊,在你面前打晕了你的同类,还要求你吃下去。】
【喻白,看来无cp的真善美男主,也是个狠角色。】
被188这么一说,温喻白看男主的眼神有些变了。
果然不能小瞧任何一个主角。
李不言被他这么一看,不由自主地挺了挺背,收了收腹。
可喻白只是看了他几秒,便低下头,开始乾饭。
李不言看著那颗埋下去的脑袋,轻轻嘆了口气。
手不自觉地摸上右胸口。
平稳、规律、毫无波澜。
他觉得自己多少有些毛病,明明是有感觉的,但是心臟就是稳如泰山。
该心动的时候不动,他都快怀疑是不是自己的心了。
——
“你是不是把心动当心悸了?”
自从和温喻白分別后,蜂鸟那颗乱跳的心终於消停了。
但豹姐那番话,时不时在脑子里迴响。
让他不受控地想到温喻白,吃饭的时候想,训练的时候想,就连睡前刷手机的时候都想问问对方睡了没。
这样一响一想。
蜂鸟觉得自己又不对劲了。
这天午休时间,羚羊和雨燕两人去超市觅食了,休息室里只剩下豹姐一个。
她戴著耳机,低头在本子上写写画画,神情专注。
只是这画是集抽象派和印象派大成之作,蜂鸟看不懂,他也不敢评。
儘管队长语出惊人,但有时候还是很靠谱的。
蜂鸟慢吞吞地挪了过去,乾咳一声。
花豹头都没抬。
蜂鸟又咳一声。
花豹摘下左边耳机,终於施捨了他一眼。
蜂鸟被那一眼看得有些发虚,但还是硬著头皮开口:“豹姐,问你个事。”
“说。”
“就是……”他斟酌著措辞,“假如一个人,总是想起另外一个人,这种一般会有什么原因?”
花豹没立刻回答。
她靠在椅背上,慢条斯理地打量著蜂鸟。
这段时间蜂鸟的不正常,他们几个都看在眼里。
谁家正经人一边吃饭,一边看手机,时不时还露出迷之微笑。
前几天在训练室里,还摆著不可言喻的姿势拍照。
不知道的,还以为经济下行,这小子要搞什么副业。
现在当事人站在她面前,眼神飘忽,耳尖泛红,问出这么个问题。
花豹唇角微微弯了下。
“你惨咯,你坠入爱河咯”
“啊?”
“这、这么確定吗?”蜂鸟的脸腾地一下红了,支支吾吾,“假如真是这种情况,那我该怎么办啊,告白吗?”
“上啊。”
“直接上?不行吧,会不会太快了。”
“一次不行多上几次。”
“等等,姐,”蜂鸟猛地反应过来不对劲,“你这是正经的上吗?!而且我上什么啊,关係都没確定。”
花豹眨了眨眼,慢悠悠道:“噢,我说的是你让他……嗯。”
她顿了顿,手指比了个微妙的手势。
蜂鸟:……?
表情凝固。
他就知道!
他就知道豹姐不靠谱 !
而且姐,你怎么知道对方是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