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苟长生 作者:佚名
第1007章 二师兄逐天行
风雪仙宫,寒月峰。
篤、篤、篤。
“进。”
一名女弟子走进峰主大殿,恭敬垂首,双手捧著一封烫金请柬道:“稟峰主,一名陌生男子送来一封邀请函,请峰主过目。”
白贞玉摊开手心,邀请函落在她的手上。
“......”
“藏头露尾的傢伙,连名字都不敢留!”
白贞玉指尖凝出一缕寒气,那邀请函瞬间便化作冰晶齏粉,飘散於空气中。
“他人呢?”
女弟子始终低著头,不敢去看白贞玉。
“听守门弟子稟报,那人送了信便离开了。”
白贞玉沉默半晌,隨后消失在原地,只留一缕寒香裊裊不散。
女弟子见状鬆了一口气,连忙转身出了峰主大殿。
...
燎原城,某间茶馆二楼雅间。
白贞玉推开门走进房间,只见一位容貌颇为俊秀的青年正临窗而坐,青年手里提著一个茶壶向茶杯中斟茶。
茶香悠悠瀰漫在空气中,青年微微抬眸,嘴角噙著一抹笑意:“白前辈,请坐。”
白贞玉走到桌边坐下,淡淡道:“小友如何称呼?”
青年將一杯灵茶推到白贞玉面前:“在下不过一个无名小卒,名字不足掛齿,今日请前辈前来,只因有一个问题想请教前辈。”
白贞玉眼中寒光一闪:“什么问题,小友儘管问便是。”
青年盯著白贞玉的眼睛,缓缓说道:“在下和姜应雪乃是旧识,请问前辈,她如今在何处?”
白贞玉似是想到什么,唇角微微上翘:“你是林瀟!”
白贞玉见林瀟没有作答,嘴角的笑容更加灿烂:“果然是你,合体圆满的修为,倒是有几分造化。”
“不过,姜应雪拜入老身门下,她与你早已没有任何关係,老身为何要告诉你她的下落?”
林瀟面无表情道:“姜应雪是我的道侣,我今日前来只为三件事,第一是询问她的下落。”
“第二是告诉你,你和她的师徒缘分已尽,她以后不会再迴风雪仙宫了。”
“第三是警告你,风雪仙宫不要再派弟子寻找她的下落,否则休怪我剑下无情!”
林瀟说罢站起身,袖袍一拂,朝著雅间门口走去。
白贞玉笑容从嘲讽变为冰冷:“放肆!小子,不要以为合体圆满就能目无尊长?今日老身便代你长辈教训教训你。”
话音刚落,雅间內温度骤降。
林瀟就像没有听见白贞玉的话,仍然迈步向前。
此时,雅间內满是白色寒气,寒气朝著林瀟翻涌而去。
然而,白色寒气在距离林瀟周身三寸处凝滯不前,好似撞上无形的屏障。
嘎吱~~~
雅间房门打开,林瀟走了出去,门关上的剎那,隱约能看见白贞玉黑下来的脸。
林瀟离开了,白贞玉还坐在原地。
她想不通,合体修士为何能挡住她的攻击?
除非林瀟不是合体修士...!!!
想到这个可能,白贞玉面色一阵狂变。
...
街道上,林瀟和明珠並肩而行。
林瀟长舒一口气,刚刚在白贞玉面前装了个大的,让他心中积压已久的闷气终於得以宣泄。
这么多年以来,明明知道姜应雪在风雪仙宫受了委屈,他却什么都做不了,难免憋著一口闷气。
林瀟收起传音玉简,他尝试给姜应雪发送传音,並未收到任何回应。
嗡嗡~~~
林瀟拿出另一块传音玉简,看到上面的內容,带著明珠消失在街道上。
...
留香居,一家极为普通的餐馆。
林瀟和明珠进入店內,立刻被角落中一名身穿素白长袍的男人吸引。
那人头髮略显凌乱,鬍鬚未经修剪,但那双深邃的眼眸中透出一股凛然的剑意。
林瀟径直走到桌前,恭敬行礼道:“林瀟见过二师兄!”
明珠已知此人的身份,连忙敛衽福礼:“明珠见过前辈。”
逐天行抬眼看了林瀟二人一眼,指著对面的空位:“坐吧。”
林瀟和明珠落座,目光扫过桌上三碟小菜,一坛灵酒,眉头微皱:“二师兄...”
逐天行提起酒罈倒了两碗酒,一碗推至林瀟面前,另一碗推至明珠面前,端起自己的酒碗说道:“来,先干了这碗酒。”
林瀟端起酒碗和逐天行碰了碰,仰头一饮而尽。
灵酒入喉,如剑锋凛冽划过,灼烈却未伤肺腑,体內剑气隱隱震颤,霎时舒爽至极,林瀟脱口而出道:“好酒!”
“哈—!”
逐天行放下酒碗舒爽的长嘆一声,抬手抹了抹鬍子上的酒渍,眼中剑光一闪。
“这酒叫『断雪』,用一品雪魄果酿造而成,封存期间,我不时用剑气温养,至今已经三百余载。”
逐天行说著又为林瀟二人斟满第二碗:“喝吧,能喝多少就喝多少,不必拘束。”
林瀟抱了抱拳:“多谢二师兄赐酒!”
明珠也客气道:“多谢前辈!”
林瀟此时再不知道『断雪』是二师兄特意为他准备的灵酒,那就是傻了。
且不提一品雪魄果本就稀有,除了他,谁又能喝到渡劫强者亲手温养三百年的灵酒呢?
据魏纯源所说,逐天行成为渡劫强者至今也就三百多年,这酒应该是他突破渡劫期时酿下的。
“你我师兄弟客气作甚,来,再喝一杯!”
三人再度碰碗,不时吃两口凉掉的小菜。
林瀟感受著体內奔涌的剑气,心突然静了下来。
回想过去数百年的经歷,从云州到青澜州,再到中州,最终流落玄暉界,一路被推著前行,突然感觉好累。
正如明珠喜欢美食,林瀟喜欢的是安稳。
他希望自己能在某个安全的地方安心修炼,可事与愿违,或许这就是人生吧。
真的做到无牵无掛,未必是件幸事!
林瀟突然回过神来,提起酒罈为逐天行斟酒,却发现酒罈空了。
林瀟感觉心里空落落的,疑惑道:“师兄,我刚才...”
逐天行咧嘴一笑:“正常现象,不然你以为这酒为什么叫『断雪』。”
林瀟若有所思,“断雪”断的不是雪,是执念、是杂念、是过往层层叠叠的寒霜。
明珠那张俏丽的脸庞上,两行清泪悄然滑落,她指尖轻抚脸颊,怔怔不语。
林瀟赶紧收回目光,明珠从未说过她的经歷,但此刻的眼泪说明了很多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