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大牛还不信邪了。
他挽起袖子,大步流星走进猪圈。
瞅准一头正撅著屁股哼唧的老母猪,伸手就去套绳子。
结果那老母猪警觉得很。
看见孟大牛这五大三粗的汉子靠近,嚇得浑身直哆嗦。
四个蹄子死死蹬著地,扯著嗓子“嗷嗷”直叫唤。
任凭孟大牛怎么生拉硬拽,那畜生就是死活不挪窝。
甚至还急眼了,转过头张开大嘴就要咬孟大牛的大腿!
“哎呦我去!”孟大牛嚇得赶紧撒手,往后退了两步。
“这狗东西,咋还不认人呢!”
李慧芳靠在门框上看著孟大牛吃瘪,乐得花枝乱颤。
“俺说啥来著?”
“这猪天天吃俺餵的食,早认主了!”
“除了俺,天王老子来了它也不给面子!”
说著,李慧芳扭著腰肢走进猪圈。
奇了怪了。
刚才还暴躁得要咬人的老母猪,一看见李慧芳,立马老实了。
哼哼唧唧地凑过去,用大长嘴蹭著李慧芳的裤腿,温顺得跟个小绵羊似的。
李慧芳拿起绳子,轻轻一拽。
两头老母猪乖乖地跟在她屁股后面,走出了猪圈。
三个人碰了头。
牵著两头老母猪,赶著一头驯鹿,大虎在前面开路。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朝著昨天发现野猪的那个山坳进发。
一路上,郝首志显得格外兴奋。
那个年代的农村,连个收音机都是稀罕物,更別提啥娱乐活动了。
今天上山不光能打野猪办席,还能看一会猪交配。
这对郝首志来说,也是个不错的娱乐项目!
“大牛兄弟!”郝首志凑到孟大牛跟前,满脸八卦。
“你昨天说那野猪配种,真有那么带劲?”
“那场面是不是老壮观了?”
孟大牛斜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首志哥,你这马上都要当新郎官了,咋还对这畜生的事儿这么上心?”
“別急,一会儿到了地方,让你看个够!”
“权当是给你婚前上个生理卫生课了!”
李慧芳在旁边听著这俩大老爷们的荤段子,羞得满脸通红。
抬腿就在孟大牛屁股上踢了一脚。
“滚犊子!”
“没个正形!”
到了昨天那个山坳。
三人找了两棵粗壮的歪脖子树,把两头老母猪拴结实。
然后轻手轻脚地退到十几米外的那片茂密灌木丛里。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两头老母猪在树底下急得直转圈,哼哼唧唧的动静传出老远。
郝首志趴在草丛里,瞪大了眼珠子,连眼睛都不敢眨。
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精彩瞬间,这样过后跟別人学话该不完整了。
突然。
远处的林子里传来一阵树枝折断的动静。
“来了来了!”
孟大牛定睛一看。
果然,一头通体黑毛的公野猪晃晃悠悠地走了出来。
正是昨天那头年轻的公野猪!
这畜生昨天尝到了甜头,今天闻著味儿又找来了!
它兴奋地直哼哼,撒开四条小短腿就朝著老母猪衝过去。
郝首志看得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臥槽!这畜生挺猛啊!”
可就在这时。
意外发生了!
林子的另一头,突然传来一阵震耳欲聋的咆哮!
紧接著。
一头体型更加庞大、獠牙外翻的巨型公野猪,像一辆重型坦克似的,轰隆隆地冲了出来!
这头新来的公野猪,体格子比昨天那头足足大了一圈!
两只眼珠子通红,浑身散发著一股子暴虐的气息。
它一出场,直接把目標锁定在了那两头老母猪身上。
昨天那头年轻野猪一看有抢食的,顿时就不乐意了。
它停下脚步,转过身,衝著新来的大野猪发出挑衅的低吼。
大野猪哪受得了这个气!
它猛地低下头,亮出那两根锋利的獠牙,衝著年轻野猪就撞了过去!
两头公野猪瞬间撕咬在一起!
“砰!砰!”
肌肉碰撞的动静,夹杂著悽厉的嚎叫,在山坳里迴荡。
这在自然界属於再正常不过的爭夺交配权。
谁打贏了,谁就有资格享受那两头老母猪。
可灌木丛里的孟大牛却急眼了。
这他娘的可不行啊!
这两头畜生要是打红了眼,万一伤著自家那两头老母猪咋办?
或者打得太惨烈,最后两败俱伤,全都跑了。
那今天这配种计划不就彻底泡汤了?
郝首志也看傻了。
“大牛兄弟!这咋还干起来了?”
“咱开枪不?”
“开个屁!”孟大牛一把按住郝首志的猎枪。
“现在开枪,全得嚇跑!”
“得想个辙,把它俩分开!”
孟大牛脑子转得飞快。
他凑到李慧芳耳边,快速交代起来。
“小婶,你现在悄悄绕过去。”
“趁著它俩打架没顾上这边,你把左边那头老母猪的绳子解开。”
“牵到一百米开外的那片小树林里重新拴上!”
李慧芳听得直皱眉头。
“这能行吗?”
“万一那俩畜生冲俺来咋办?”
孟大牛拍了拍胸脯。
“放心!”
“畜生这会儿眼里只有那点破事,顾不上你!”
“你手脚麻利点,千万別弄出大动静!”
李慧芳咬了咬牙。
为了猪场大业,拼了!
她猫著腰,借著灌木丛的掩护,悄无声息地摸到了左边那棵歪脖子树下。
那两头公野猪正打得难解难分,根本没注意到这边的情况。
李慧芳手脚麻利地解开绳子,拽著那头老母猪就往一百米外的小树林跑。
老母猪也配合,哼都没哼,跟著李慧芳就溜了。
等李慧芳把猪重新拴好,安全撤回灌木丛。
奇蹟发生了!
那两头打得头破血流的公野猪,突然停了下来。
它们抽动著鼻子,瞬间察觉到了不对劲。
原本在一起的两头“美女猪”,咋突然分开了一百多米?
新来的大野猪仗著体型优势,霸道地占据了原地那头老母猪。
它衝著年轻野猪发出警告的低吼。
年轻野猪自知打不过,但一看一百米外还有一头。
它也不纠缠了。
调转猪头,屁顛屁顛地朝著一百米外的那头老母猪跑了过去。
两头公野猪,一人分了一个,各自忙活起来。
郝首志在旁边看得佩服得五体投地。
衝著孟大牛直竖大拇指。
“大牛兄弟!你这招调虎离山,简直绝了!”
孟大牛得意地挑了挑眉毛。
“这算啥!”
““只是合理分配性资源罢了!””
他转过头,看著郝首志,开始布置战术。
“首志哥,现在情况有变。”
“两头野猪分开了,咱俩也得分头行动。”
孟大牛指了指一百米外的那片小树林。
“你去盯那头年轻的。”
“俺留在这,盯这头大的!”
郝首志握紧了手里的猎枪,连连点头。
“行!”
“等它完事了,俺就开枪!”
“別急!”孟大牛一把拽住他。
“你虎啊!”
“这野猪办事的时间都差不多。”
“万一你那边先完事,你一开枪,俺这边这头不就嚇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