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庭。
蟠桃园。
这里是仙界灵气最浓郁的地方。
三千六百株蟠桃树。
鬱鬱葱葱。
每一株都掛满了硕大的果实。
九千年一熟。
凡人闻一闻。
便能活三百六十岁。
今日。
这片禁地迎来了它的噩梦。
一只体型如山的黑色凶兽。
正趴在园子里。
它不吃桃子。
它连树一起吃。
旺財张开那张深渊巨口。
对著一株九千年的蟠桃树。
一口咬下去。
树干崩断。
满树的灵果连同枝叶。
全部进了它的肚子。
“汪。”
旺財嚼得汁水四溢。
满脸的嫌弃。
这树有点塞牙。
桃核太硬。
不过灵气倒是挺足。
凌霄站在园门口。
看著这满园的狼藉。
不仅没阻止。
反而隨手摘下一颗最大的紫纹蟠桃。
在衣服上擦了擦。
咬了一口。
“味道一般。”
“有点酸。”
“还没下界的野果甜。”
他隨手將咬了一口的仙果扔在地上。
用脚碾碎。
汁液渗入泥土。
那是足以让真仙打破头的至宝。
此刻却如垃圾一般。
“你。”
“那是王母娘娘的心血。”
“你们这群强盗。”
“会遭天谴的。”
几名负责看守桃园的七衣仙女。
被魔修押解著。
跪在地上。
看著被毁的桃园。
哭得梨花带雨。
凌霄走到一名红衣仙女面前。
挑起她的下巴。
眼神冷漠。
“天谴。”
“我就是天。”
“谁敢谴我。”
“告诉你们的主子。”
“那个什么王母。”
“让她把瑶池最好的酒拿出来。”
“朕要宴请群魔。”
“若是晚了一步。”
“朕就把这桃园的土。”
“都给她扬了。”
“狂妄。”
一声凤鸣响彻云霄。
一道金色的流光从瑶池深处飞来。
那是一个雍容华贵的妇人。
头戴凤冠。
身披霞以此。
手持一根碧玉簪。
正是仙界的女主。
王母娘娘。
她看著满目疮痍的蟠桃园。
看著那个正在啃树的黑狗。
气得浑身发抖。
凤冠上的珠翠都在乱颤。
“妖魔。”
“毁我根基。”
“本宫要將你碎尸万段。”
王母手中玉簪一划。
虚空裂开。
一条银色的天河倾泻而下。
那是弱水。
鸿毛不浮。
飞鸟难渡。
更带有消融骨肉的剧毒。
“天河。”
“洗刷罪孽。”
亿万吨弱水。
化作一条银色巨龙。
咆哮著冲向凌霄。
所过之处。
蟠桃树瞬间枯萎。
化作飞灰。
凌霄看著那条毒河。
眉头微皱。
这水。
有点脏。
弄脏了他的新袍子怎么办。
“混沌钟。”
“收。”
他左手托起小钟。
钟口对准天河。
轻轻一晃。
一股无形的吸力爆发。
那条足以淹没半个仙界的弱水长河。
就像是被鯨吞一般。
源源不断地吸入钟內。
“这水。”
“刚好拿来洗钟。”
“去去晦气。”
凌霄摇了晃混沌钟。
里面传来水流激盪的声音。
片刻后。
天河干了。
连一滴水都没剩下。
王母惊呆了。
那可是她的伴生灵宝划出的天河啊。
怎么可能被一口钟收了。
“还有什么招。”
“儘管使出来。”
“若是没有。”
“那就过来倒酒。”
凌霄一步跨出。
直接出现在王母面前。
强大的肉身威压。
让王母感觉像是面对一头太古凶兽。
呼吸困难。
“你。”
“你別过来。”
王母慌了。
想要后退。
却发现周围的空间已经被锁死。
她引以为傲的大罗金仙修为。
在这个男人面前。
脆弱得像张纸。
“啪。”
凌霄抬手。
一巴掌抽飞了她头上的凤冠。
满头青丝散落。
狼狈不堪。
“装什么高贵。”
“昊天都被我废了。”
“你以为你能独善其身。”
凌霄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將她扯到面前。
目光如刀。
刮过她的脸庞。
“从今天起。”
“你不再是王母。”
“你只是太虚神庭的侍女。”
“负责给朕酿酒。”
“要是酒不好喝。”
“朕就把你扔进旺財的饭盆里。”
“听懂了吗。”
王母看著那双紫色的魔瞳。
还有远处那只正在流口水的黑狗。
心理防线彻底崩塌。
曾经的荣耀。
尊严。
在死亡的恐惧面前。
一文不值。
“懂。”
“懂了。”
“奴婢遵命。”
王母低下了高贵的头颅。
声音颤抖。
带著无尽的屈辱。
凌霄鬆开手。
像丟垃圾一样把她丟在一边。
转身看向三十三天外。
那里。
还有一座宫殿。
兜率宫。
太上老君的道场。
也是仙界丹药的库房。
“旺財。”
“別吃树了。”
“走。”
“去吃糖豆。”
“那里的东西。”
“比桃子脆。”
“汪。”
旺財吐出嘴里的树根。
眼睛瞬间亮了。
丹药。
那可是好东西。
九转金丹。
吃一颗就能成仙。
要是吃一炉。
不得起飞啊。
一人一狗。
化作流光。
直奔兜率宫。
兜率宫大门紧闭。
只有两名金角银角的童子。
瑟瑟发抖地守在门口。
太上老君早已不知去向。
只留下一座空荡荡的丹房。
“砰。”
凌霄一脚踹开大门。
两名童子嚇得瘫软在地。
连滚带爬地躲到八卦炉后面。
大殿中央。
一座巨大的紫金八卦炉。
正在燃烧著熊熊烈火。
那是六丁六甲神火。
炉中。
隱隱传来丹药的香气。
沁人心脾。
“好火。”
“好丹。”
凌霄走到炉前。
感受著里面的高温。
体內的混沌火种。
发出了渴望的跳动。
“这火。”
“归我了。”
凌霄张开嘴。
对著八卦炉猛地一吸。
炉中的神火。
化作一条火龙。
被他吞入腹中。
与混沌之火融合。
他的火。
再次进化。
变成了无物不焚的混沌真火。
没了火。
炉盖自动打开。
九颗金灿灿的丹药。
飞了出来。
想要逃遁。
那是九转金丹。
已经生出了灵智。
“想跑。”
“进了我的地盘。”
“就是我的肉。”
凌霄伸手一抓。
將九颗金丹全部握在手中。
丹药在他掌心跳动。
发出求饶的意念。
“饶命。”
“上仙饶命。”
“饶命。”
“我有说过要杀你们吗。”
“我只是。”
“要吃你们。”
凌霄像吃糖豆一样。
將九颗足以让凡人立地成大罗的金丹。
一口吞了下去。
“嘎嘣。”
“脆。”
“鸡肉味。”
庞大的药力在体內炸开。
凌霄的混沌圣体。
发出阵阵雷鸣。
他的修为。
虽然还在大罗初期。
但肉身强度。
已经堪比大罗圆满。
“旺財。”
“剩下的归你了。”
凌霄指了指周围架子上的葫芦。
那里装满了各种仙丹。
虽然不如九转金丹。
但也是稀世珍宝。
“汪。”
旺財扑了上去。
咬碎葫芦。
也不管是什么丹。
张嘴就吞。
像吸尘器一样。
所过之处。
片甲不留。
短短半个时辰。
兜率宫被洗劫一空。
连八卦炉都被凌霄搬走了。
准备拿回去当烤肉架。
“走。”
“回凌霄殿。”
“整顿兵马。”
“该去那个所谓的界海。”
“看看那些老不死的古神了。”
三日后。
南天门外。
一艘焕然一新的白骨战舟。
悬浮在虚空之中。
船身长达十万丈。
通体由仙金打造。
上面镶嵌著无数仙宝。
甚至还有那座被搬走的八卦炉。
正喷吐著神火。
为战舟提供动力。
三千魔修。
如今已全部换上了天庭的神甲。
修为最低的也是真仙。
领头的慕容清雪和姬琉璃。
更是达到了金仙境界。
她们站在凌霄身后。
英姿颯爽。
战意冲天。
凌霄站在船头。
手里端著一杯王母刚酿好的琼浆。
看著前方那片无尽的黑暗虚空。
那里。
是仙界的尽头。
也是诸天万界的禁区。
界海。
“白泽。”
“路。”
“算好了吗。”
白泽站在一旁。
手中的天机铜钱。
已经变成了暗红色。
那是沾染了太多的因果。
他的眼中。
既有恐惧。
也有疯狂。
“主上。”
“算好了。”
“前方三亿里。”
“有一处时空漩涡。”
“穿过去。”
“便是界海的边缘。”
“那里。”
“有一座灯塔。”
“据说。”
“是守墓人点燃的。”
“守墓人。”
“灯塔。”
凌霄將杯中酒一饮而尽。
隨手扔掉酒杯。
“希望。”
“那个守墓人。”
“身上有好东西。”
“不然。”
“我就把他那盏灯。”
“抢过来。”
“给旺財当玩具。”
“全军出击。”
白骨战舟发出一声咆哮。
尾部喷出万丈神火。
化作一道刺目的流光。
衝进了那片未知的黑暗。
仙界。
已经被他踩在脚下。
现在。
他要去征服那传说中的永生之地。
去狩猎那些沉睡万古的神魔。
“古神们。”
“藏好了吗。”
“猎人。”
“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