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琉璃瓶是他的弱点?”
祁若寻有些惊讶的开口,扫了一眼声音来源的方向,並没有看到刚刚出声的人。
扭头看了一眼赤梟。
对方既然叫出赤梟的名字,自然是认识他的。
这掩藏身形的结界,恐怕也是赤梟落下的。
祁若寻有些惊讶。
刚刚叫喊的那道声音,好像是个女声!
赤梟身边竟然有女人?
对此,赤梟面无表情的回了他一眼,什么解释都无,只是更为奋力的对著黑袍人腰间的琉璃瓶出手。
同样惊讶的还有不远处的公输衍。
这声音,如果他没听错的话……是云漪!
她竟然还在这儿?
而且,她竟然认识魔宫魔君?
直觉有什么东西又要不受控制了。
公输衍深吸口气,压制下內心的烦躁,重新张弓搭箭,瞄准了黑袍人腰间的琉璃瓶。
就连魔宫魔君都相信云漪的话,那他也没理由不相信。
这下子换黑袍人手忙脚乱了。
暗殿高阶影灵无法离开地下暗殿,唯有隨身携带这与他们神魂相连的影魄,才能离开。
而影魄与神魂相连,若影魄受损,他的神魂也会重伤,影魄消亡,他的神魂也会消亡!
这事,除了暗殿的三大殿主和暗殿殿主,其他人根本不可能知道。
偏偏这影魄又无法收入乾坤袋,只能隨身携带。
他们特地用最普通的琉璃瓶装著,掛在腰间,装作一个不起眼的装饰品。
本以为没有人能注意到,没想到竟然被人发现了它的重要性!
幽烬凌厉的眸子透过黑斗篷落在了云漪藏身的位置,恨不能直接將刚刚出声的揪出来宰了。
但他现在已经没有那个时间。
赤梟不必说,听师尊的话,每一道攻击都是朝著琉璃瓶去的。
公输衍也不用说,魔君都听云漪的,他也可以听听。
祁若寻看两人都瞄准了幽烬的琉璃瓶子,自己哪能落於人后?
不管刚刚出声的人是什么人,这个时候眼睛里只有琉璃瓶子!
幽烬的心神几乎没有哪一刻敢离开琉璃瓶,这也就给了三人偷袭其他地方的可趁之机。
“鏘!”
幽烬猝不及防下,肩上挨了祁若寻一剑,他表情一变,其他两人的攻击也呼啸而至。
幽烬被逼著步步后退,险而又险的才避开了两人攻击。
局势渐渐的不对了。
弱点一点暴露,只需要一个疏忽,都可以要了他的命!
不能再耽搁下去了。
若是他在这边出了事,罗剎殿和恶鬼殿那边肯定不会轻易放过他!
幽烬咬了咬牙,扭头最后看了一眼云漪所在的方向,驀地朝后挥手。
原本正跟机关城人打得火热的影灵收到命令,一个个不怕死的冲了上来,阻拦住了追寻而来的三人脚步。
幽烬也趁此机会,转身逃之夭夭。
“咻!”
公输衍最后一箭划破长空,落到地上,钉住了幽烬的一片衣角。
仔细看,这箭身之上,还有些许血跡!
“可惜,让他给跑了!”赤梟皱眉说了句。
祁若寻看他一眼,“半步大乘境,我们三个能跟他打个平手,还得多亏了他忌惮那只琉璃瓶。”
“你以为他想走,我们还能留住?”
赤梟轻哼一声耸耸肩。
眼角突然瞥到了一个飞速朝著不远处树干靠近的身影。
赤梟表情一变,身形一掠,挡在了公输衍面前。
“你干什么?”
公输衍皱眉,扫了一眼身后看不见人影的结界,又看了眼赤梟。
“让开!”
他敢肯定,这结界当中的人就是云漪。
既如此,他就不可能让她再离开自己的视线范围!
赤梟笑了,冷厉阴寒的表情多了几分怒意。
“机关城新任城主,不想著怎么將机关城各个势力儘快收入囊中,还有空在这儿颐指气使?”
“不让,你要如何?”
他不管公输衍为何而来,但这人是云漪,是师尊,无论如何他也不会让的!
气氛陡然凝滯起来。
祁若寻走上前来,看了看好友公输衍,又看了看师弟赤梟。
目光落在了那透明结界之上。
“里面是什么人?”
云漪缩在结界最里边,看著公输衍带著身后军队上前,將四周团团围住,咽了口唾沫。
不过,再一看赤梟和祁若寻都在,她深吸口气,又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有赤梟和祁若寻在,任凭公输衍势力怎样强悍,她也不会有事的!
公输衍和赤梟寸步不让,也不说话解释,只是冷冷对峙。
祁若寻皱眉,乾脆直接挥手,打破了赤梟留下的结界。
结界一破,云漪的身影便出现在了三人视线当中。
公输衍眉头一挑,她果然在这里!
赤梟眉眼一冷,暗骂大师兄太不懂事,这时候能让师尊出来吗?
但一想祁若寻又不知情,他也不好多说什么。
而祁若寻看到陡然出现的陌生女子,表情就变得微妙起来。
“她是什么人?”
“她是我的女人!”
祁若寻话音刚落,公输衍便上前一步宣告主权,同时,朝云漪伸出手,“过来!”
!
祁若寻惊讶的看向公输衍。
作为公输衍多年好友,好友什么脾性,难道他会不知道吗?
公输衍身边可从来没有过女人!
眼下这情况,难道是……突然开窍了?
正想著,旁边赤梟嘴角溢出一缕嘲讽的笑,“呵,你的女人?你做梦呢?”
他后退两步,直接搂住云漪的腰,將人揽入怀中。
“她,是我的人!”
!
祁若寻表情微变,驀地扭头看向赤梟,“赤梟,你……你们……”
不是,这什么情况,从不近女色的好友跟好师弟一起抢一个女人?
是他没睡醒,还是这世界突然就癲了?
公输衍的目光落在了赤梟搂著云漪的手上,面色慍怒,“你放开她!”
“不可能!”
赤梟不甘示弱。
別以为这是机关城的地盘他就不敢动。
他赤梟什么时候怕过別人?
在山洞中確定心意之后,他就决定了。
无论如何,他也不会对师尊放手!
现在,一个小小机关城城主就想抢他的师尊?
別说门,窗户都没有!
气氛陡然变得危险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