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力量，我要报仇！”孟洁在心底里咆哮。
那声音发出咯咯娇笑声，充满诱惑地问：“那……你愿意出卖自己的灵魂嘛？”
“出卖灵魂？”
再一次面对这个问题，孟洁陷入沉默。
第一次，她是在被李聪强行占有之后，脑海中那道声音便提出了这个问题。
不过孟洁毫不犹豫地就拒绝了，彼时的她虽然已经入魔，但她的心中却仍旧拥有一片净土。
不过一旦出卖灵魂，那意味著她不再是她，心中的那一片净土也將彻底消失。
那是她的底线，是她黑暗人生中的一道光，她不能忘，也不敢忘。
孟洁不知道自己脑海中为什么会出现这道声音，但自从这声音出现之后，她便觉得自己的体內仿佛有无穷无尽的力量。
但这股力量却是一个深不见底的深渊，她得到的越多，付出的就越多，直到彻底沦陷。
因此孟洁儘量在克制，不去动用体內的力量。
但现在，她相依为命的弟弟死了，她还能坚守自己的底线嘛？
支撑起心中那片净土的只有两个人，其中一个是她的弟弟，另一个……是她魂牵梦绕的男人。
如今净土的天平被打破，她还有必要坚守底线嘛？
仅仅沉默了两个呼吸，孟洁便做出了选择。
“我……愿意出卖我的灵魂！”
“咯咯。”
脑海之中传来一阵娇笑之声，隨即在那无尽的力量深渊之中，一道道黑色符文隨之浮现。
黑色符文极其繁琐，蠕动之时像是一个个黑色的蝌蚪一般。
密密麻麻的黑色符文不断扩散开来，仅仅数个呼吸的时间，便彻底笼罩全身。
下一刻，黑色符文突然迸射出黑色光芒，孟洁只觉大脑一阵胀痛，隨即意识之中便又多出一道不属於她的意识。
这道意识是人形，类似元婴，不过元婴大多都是金色，但这道意识却散发著妖异的红芒。
“刚，刚刚就是你在说话？”孟洁疑惑地看向对方。
让她惊讶的是，这道意识的容貌，竟然与她一模一样，区別是两人之间的神態不同。
“你到底是谁？”孟洁质问。
“我就是你，你就是我啊！”红色意识声音格外尖锐。
“我，我不明白你什么意思……”孟洁不解地摇头。
“咯咯咯……很快，很快你就明白了，待第三世出现，我们彻底融合之后，你就会明白这一切！”
红色意识咯咯娇笑，下一刻，黑色符文彻底烙印在孟洁的体內。
这时，似乎有一道无形的屏障凭空出现，將孟洁的意识囚禁。
孟洁瞬间就与肉身失去了联繫，这种感觉非常古怪，她明明能感受到身体的存在，也知道身体在做什么，但却不能操控身体，她被禁錮了。
“你对我做了什么？”
“咯咯，你已经出卖了你的灵魂，现在这具身体，就是我的了！”红色意识笑道。
下一刻，意识便开始蔓延至身体各个区域，直至掌控控制权。
顿时一股能量骤然从孟洁躯体之中迸射。
只听“哗啦啦”一声，炉鼎之中的灵液被溅起，雾气与药材的清香同时升腾而起。
“大师，发生了什么？”李彪大步流星走了过来，面露急色。
紫袍炼丹师惊疑不定，“应，应该是成丹之前的正常……”
“反应”两个字还未说出口，“轰”的一声巨响。
炉鼎炸碎开来，孟洁脚踏虚空缓缓朝著两人走来。
“老祖，她，她不是被禁錮了，怎么会这样？”紫袍炼丹师面色煞白。
李彪咽了口唾沫，惊疑不定地看著孟洁，“你……”
孟洁伸了个懒腰，邪魅一笑打断，“说实话，我其实应该感谢你们，毕竟如果不是你们，第三世身不可能这么轻易地放弃自己的灵魂。”
两人听得满头雾水，不解地看著孟洁，静待下文。
“不明白么？不要紧，你们不需要明白，因为你们很快就要死了！”孟洁捋了捋鬢角的碎发。
隨即她手中掐诀，口中喃喃说道：“第三世，用我们的力量，亲手杀了这些该死之人吧！”
话音方落，孟洁便感觉自己的灵魂再一次与身体融合，但在融合的同时，她的理智也逐渐被杀戮，嗜血所取代。
直至心中最后一丝净土被污染，体內那处力量深渊轰然震颤。
一股黑色魔气井喷式喷涌而出，首当其衝受到影响的便是距离最近的李彪与紫袍丹师。
他们无法承受澎湃的魔气，身体迅速枯萎，在痛苦之中灰飞烟灭。
紧接著，扩散的魔气击毁了整个地下密室，孟洁也隨之冲天而起，她看向四周密密麻麻围观的数千人，心中涌起对杀戮的渴望。
“你们，都要死，去给他陪葬！”
她双手掐诀，魔气滔天，刚欲杀个天翻地覆，便与那双眼睛四目相对。
是那个让她魂牵梦绕的男人！
叶凡！
“孟洁，你，你怎么了？”叶凡看著眼前熟悉又陌生的女人，心中涌起难以言喻的心疼。
他迈步就朝著孟洁走了过去。
“小凡。”花娘伸手拉住叶凡的手腕，神色前所未有的凝重。
“即便曾经她是你的朋友，但现在她已经入魔，魔是没有人性的，她会杀了你的。”
“她不会！”
叶凡语气坚定，挣脱花娘的手，大步流星的就来到了孟洁身前。
孟洁的表情变得痛苦不堪，似乎有两种意识在她脑海之中激烈交战。
“动手，杀了他，只要他死了，从此之后你便是真正的无牵无掛，从此孑然一身，我们不需要任何情感！”
不属於孟洁的意识，在疯狂的支配她的身体，对叶凡发动攻击。
“不，不要……”孟洁自身的意识在疯狂反抗，两种意识陷入僵持状態。
这时，一张熟悉的温暖手掌，轻轻抚摸在孟洁的头部。
叶凡心疼又温柔地问：“我来迟了，让你受苦了……”
话罢，孟洁颤抖的身躯突然安静下来，她的意识也不知是哪里来的力量，竟然瞬间就压制了那股不属於她的意识。
眼眸之中的红色逐渐退去，恢復清明与理智，孟洁漆黑的眸子之中水雾瀰漫，痴痴地与叶凡对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