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昊等椰子壳稍微冷却后,用木片小心翼翼地將这些珍贵的白色晶体颳了下来,全部集中到一个乾燥的大椰子壳里。
慢慢地,白色的粉末越堆越高,最后竟然足足填满了一整个大椰子壳,堆成了一个尖儿。
王昊拿在手里掂量了一下,沉甸甸的。
“不错!”
“粗略估计,这一波起码提炼出了三四斤的硝石。”
王昊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按照硝石製冰的吸热比例,虽然会有损耗,但只要操作得当,循环使用,冻个几十斤金枪鱼肉那是完全没问题的!”
“冰箱计划,通电成功!”
看著王昊手里那捧像白糖一样的晶体,直播间的弹幕瞬间沸腾,充满了欢快的气氛。
“牛逼!真的弄出来了!这动手能力我是服气的。”
“又在荒野解锁了一个新东西,昊哥手中的技术壁垒是越来越多了。”
“这就是知识的力量啊,別人还在为喝水发愁,昊哥已经开始玩化学了。”
就在大家欢庆製冰成功的时候,也有一些思维跳跃的观眾发出了新的疑问。
“哎?兄弟们,既然硝石都弄出来了,那昊哥会不会顺手做点火药啊?”
“我记得黑火药的配方就是一硝二磺三木炭吧?”
“木炭现成的,硝也有了,就差个硫磺了。”
“要是把火药做出来,那昊哥是不是可以直接去炸鱼了?或者做个土枪防身?”
不过,这种猜测很快就被理智的弹幕给反驳了。
“想多了吧。”
“虽然有了硝,但硫磺在海岛上可不好找,那是火山產物,这岛看著不像火山岛。”
“而且做火药干嘛?运用场景太少了。”
“炸鱼?以昊哥的水平,还需要炸鱼吗?”
“昊哥大概率也就是用来製冰,顶多心情好的时候,做个烟花炮仗听个响。”
此时,天边的云层已经被夕阳染成了绚烂的橘红色。
虽然暴雨过后的空气格外清新,但隨著太阳重新接管这片海域,那股令人窒息的闷热感又捲土重来。
王昊抬手擦了一把额头上的细汗,看了一眼天色。
“咕嚕……”
肚子適时地发出了一声抗议。
“得,晚饭时间又到了。”
王昊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站起身来。
“去海边摸条鱼,做个烤鱼吃吃吧。”
临走前,王昊从储物间拿出一个乾净的椰子壳,装满清澈的淡水,架在还未熄灭的炭火上。
“先把水烧开,做成凉白开。”
“等会儿回来,正好水凉了,直接用来製冰。”
只要一想到在这闷热的傍晚,能喝上一口透心凉的冰水,王昊浑身的毛孔都舒展开了。
安顿好烧水的椰子壳后,王昊简单收拾了下,正准备往海边走。
就在这时。
“沙沙沙……”
营地外的灌木丛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
王昊转头看去。
只见灌木丛被拨开,一个略显疲惫但满脸笑容的身影钻了出来。
是马白。
此时的马白,背上背著一个沉甸甸的竹编背篓,手里还提著一根长长的藤蔓。
藤蔓上,赫然串著四五条巴掌大小、还在摆尾挣扎的海鱼。
看到正准备出门的王昊,马白眼睛一亮,隔著老远就挥手喊道。
“昊哥!正准备去找你呢!”
看著马白这一身行头和手里的收穫,王昊有些惊讶地挑了挑眉。
“哟,小白?”
“这又是背篓又是鱼的,今天收穫不错嘛。”
马白走到近前,把背篓和鱼往地上一放,毫无形象地一屁股坐在地上,喘著粗气笑道。
“哈哈哈哈!別提了!”
“前几天那场暴雨,我是真被饿怕了。”
马白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指了指自己的背篓。
“这不雨刚停嘛,我寻思著不能再坐吃山空了。”
“所以我今天一整天都在外面跑。”
“上午趁著退潮,在海滩上捡了点小海鲜,勉强填了填肚子。”
“下午我就钻进林子里去了,运气还行,挖了不少野山药,还摘了一兜子野果。”
说到这,马白拎起那串海鱼,脸上露出了几分得意的神色。
“这几条鱼是我傍晚回来的时候,路过海边手痒。”
“想著顺手试试能不能搞点荤腥。”
“没想到今天这鱼跟傻了一样,非往浅水里钻,我隨便一叉就是好几条!”
马白嘿嘿一笑,將那串鱼直接递到了王昊面前。
“昊哥,这鱼给你!”
王昊一愣,摆了摆手。
“这怎么好意思?你忙活了一天,自己留著吃唄。”
马白却很坚持,硬是把鱼塞到了王昊手里。
“哎呀昊哥,你就別跟我客气了。”
“这一串好几条呢,我一个人也吃不完,这种天放一晚上就臭了,怪可惜的。”
“再说了……”
马白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前几天那顿火锅,让我感觉占了你便宜。”
“这几条鱼虽然不值钱,但也算是我的一点心意,咱们一起烤了吃!”
看著马白那真诚的眼神,王昊也没再矫情。
他爽快地接过鱼,笑著说道。
“行!那我就却之不恭了。”
“正好我也饿了,刚想去摸鱼呢,你这一来,直接给我省事了。”
这一幕,让直播间的观眾看得心里暖暖的。
弹幕里一片感慨。
“马白这小伙子,能处!”
“確实,知恩图报,有好东西真想著兄弟。”
“这就是荒野里的情义啊。”
“在这尔虞我诈的比赛里,能看到这种纯粹的友情,真不容易。”
“昊哥也是大气,从来不计较得失,所以才能交到真心朋友。”
既然有了食材,两人也没閒著。
王昊从屋里拿出石刀,两人蹲在营地旁的小溪沟边,开始熟练地处理起这几条海鱼。
刮鳞、去腮、剖肚……
动作麻利,配合默契。
“呼……”
马白一边处理著鱼內臟,一边抬头看了一眼逐渐暗下来的天空,忍不住吐槽道。
“这鬼天气,真是有毒。”
“下雨的时候冷得要死,这雨一停,又热得要命。”
他舔了舔乾裂的嘴唇,有些难受地扯了扯领口。
“我今天在外面跑了一整天,衣服湿了干,干了湿。”
“现在感觉整个人都要脱水了,嗓子眼里直冒烟,喝多少水都不解渴。”
那种闷热潮湿带来的不適感,让马白整个人显得有些蔫头耷脑的。